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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兵士疾奔而来,瞬息便到近前。
“武射营!”姜白华待看清了那旌旗,失声道。
武射营,南齐精锐,为齐王御下亲军,因南齐少马,故以操练步战控弦之士为主,武射营便是其中之佼佼者。
能入武射营者,皆为各军各营健勇之士,以腰刀、强弓和投矛作战,更配以全甲和臂盾,攻守兼顾,战力极强,不弱于北周的御前虎士。
姜白华自嘲道:“北周大军压境,战事不利,王兄竟抽调武射锐士来追杀本侯,本侯还真是罪大恶极了吗?”
宫骧闻言大笑道:“哈哈,宕渠侯死到临头还不自知,可笑、可笑,你猜十余年前,老侯爷是怎么死的?”
“宫骧!”顾青山一声暴喝打断了宫骧的话。
姜白华闻言一怔,待要发问,却被丁慈一把拽到了一旁,只见方才站着的地方插着一根短矛,这是武射营的投矛。
“奉大王令,遇逆贼姜白华,杀无赦!”
“杀无赦!杀无赦!”
武射营锐士齐声高喊,顿时杀向姜白华等人。
朱庆玒一行人想要前去救护,却被顾青山、封胥等高手拦住。
宫骧直奔姜白华,生怕这功劳被武射营取了去。
五百名武射锐士向姜白华等人发起冲锋,这可是战阵战法,声势之强、杀意之盛只叫人心生怯意,护在姜白华左右的那几个御监司差吏刚鼓起勇气准备迎敌,却被破空而来的投矛扎了个对穿,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姜白华被丁慈拽到了马车车厢后面,算是躲过了一劫。
宫骧也险被投矛误伤,大骂道:“乔都尉你个王八蛋,没见本官也在吗?”
武射营一将官闻声出列,高声回道:“宫大人有神功护体,哪会被我这小小投矛伤到。”
宫骧回道:“大王有令,你所部武射锐士今日听本官号令,你若再如此行事,就休怪本官在大王面前参你一本。”
那乔都尉闻言略有不忿,但并未再出言挤兑宫骧。
宫骧见状继续说道:“武射营听令,将此地包围,配合我御监司擒杀逆贼。”
乔都尉无奈挥了挥手,算是接了令,武射营锐士登时便将所有人围了起来,伺机以强弓、投矛支援顾青山、封胥等人。
宫骧更不再废话,挥舞镔铁双棍冲向姜白华,他要拿了这大功。
雷汜、朱庆玒等人想要赶来救援,但都被缠住,又有武射强弓、投矛拦截,只能原地招架自保。
丁慈将姜白华安顿在破损的车厢下,一脸决然提起长剑杀向宫骧,两人登时交上了手。
宫骧眼中颇有赞赏之色,对丁慈说道:“本官给你个机会,转身杀了你家侯爷,本官可在大王面前保你一命。”
丁慈被宫骧深厚的内力震得吐了一口血,勉力强撑,回道:“怕是要辜负宫大人好意了,你忠于齐王,愿为齐王效死力,可在下又岂会背弃侯爷,今日想动侯爷,先踏过在下的尸体再说!”
丁慈舞动长剑又再次冲向宫骧。
宫骧虽有招揽丁慈之意,但也只是被丁慈舍命护主的表现一时触动而已,他可不是什么善人,只见其面色一沉,讥讽道:“自不量力!敬酒不吃吃罚酒!”
宫骧也不再留手,那两条镔铁短棍真气激涌,棍影如扇。
丁慈即使是全盛之时也不是宫骧对手,更何况此刻有伤在身,二人交手不过数招,只听叮当一声响,手中长剑直接被那铁棍震断。
丁慈未及反应,又一条铁棍直砸进胸口,骨头碎裂声依稀可闻,整个人被击飞了出去,直砸进身后姜白华躲着的车厢里,砸起漫天灰尘和碎木屑。
宫骧满是不屑,慢步走向那破碎的车厢。
姜白华虽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惊得有些慌乱,但待看清身边是何物时,顿时淌下两行热泪。
“丁慈。。。”姜白华伸手搂起丁慈,可此时的丁慈早已回天无力,只有出气没了进气,只那一双眸子紧锁姜白华,满是不甘和不舍。
姜白华抱着丁慈,浑身剧烈抖颤,突然扭头盯着宫骧一字一字说道:“本侯要让你偿命。”
宫骧如同看待宰羔羊般戏谑地看着姜白华,一步步逼近,低声道:“老侯爷当年也是这般愤懑,只是可惜,只会愤怒是没用的,老侯爷那般的英雄人物都死在我的手里,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侯爷又能如何?”
“你!”姜白华闻言指着宫骧,竟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了。
宫骧继续说道:“死到临头,让你死个明白,当年本官奉大王令,秘密除掉老侯爷,对外宣称老侯爷是因出使北周,舟车劳顿、过于劳累而亡,你那时年岁尚小,自是无法分辨,我与大王说什么你便信什么。这么多年了,一直把你蒙在鼓里,看着你一直为杀父仇人卖命,把杀父仇人当成最亲近的人,本官也是觉得好笑得很。”
姜白华如遭雷击,好一会才缓过来,指着宫骧问道:“为什么?王兄他为何要杀我父亲?”
宫骧回道:“那时大王刚继王位,自是要扫除一切潜在威胁,而老侯爷素着威望,朝堂内外遍布门生故吏,自是要最先除掉。”
“就这?就因为这?”姜白华垂下手臂,似是心灰意冷之下闭目等死了。
宫骧继续走向姜白华,也只剩三五步距离。
姜白华突然低声说了什么,宫骧没听清:“你说什么?”
“本侯说,你等都去死吧。”姜白华突然抬头,毫无惧色,连愤懑之色也消失不见,只平静而又坚定地看着宫骧。
“哈哈哈,可笑可笑。”宫骧丝毫没把姜白华放在眼里。
这笑声还没落下,只见姜白华一手抄起一支散落的投矛,向宫骧掷来。
宫骧冷哼一声,只随意舞了舞手中铁棍,便将两支投矛轻松格挡。
姜白华又去拾捡投矛投掷,却又被宫骧轻易格挡。
宫骧戏耍般地看着姜白华,竟不急着动手了。
两人一个去捡身边的投矛奋力投掷,一个轻描淡写随意格挡,不多时,这破损车厢附近的投矛已被姜白华掷完,姜白华也已力竭。
宫骧似是戏耍够了,待要上前,却见姜白华拿起丁慈手中那把断剑,毅然决然地站起身来。
“本侯今日便以丁慈之剑杀了你。”
“哈哈哈,侯爷莫不是失心疯了?你不曾习武,如何杀我?你我之差距如同那蝼蚁遇巨象,本官动下手指便可取你性命。”
宫骧说完大步向前,身形极快,右手抡起短棍便往姜白华天灵砸去。
短棍呼啸破风,棍身充斥着游走的真气,就是雷汜等人也未必敢硬接这一棍。
姜白华并未退却,反而向前一步,握紧断剑抬手便往前刺。
雷汜、朱庆玒等人各自厮杀,不能脱身来救,见此情景也只能干着急,愤恨今日未能救下宕渠侯。
嘭的一声,一黑影倒飞着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宫骧竟被打飞了。
宫骧踉跄起身,一抹嘴角血渍,抬头看向姜白华,姜白华仍旧是持剑前刺的姿势,却见其身后缓缓转出一人。
这人一身藏青色劲装,身背刀剑,英姿挺拔,剑眉星目,器宇不凡。
“徐亦航!”宫骧脱口而出。
徐亦航并未搭理宫骧,只缓步上前,顺手接过姜白华手里的断剑,轻声道:“今日我便以丁慈之剑杀了你。”
姜白华此时才回过神来,直接一个踉跄坐到了地上,他早就没了力气。
徐亦航扭头说道:“是我来晚了。”
姜白华抬头看向徐亦航,那清秀白净的脸庞勉强挤出一次笑意,说道:“你来作甚?也要为了我枉送性命?”
徐亦航并未接话,只随手挥了下断剑,浑厚的真气自断剑激射而出。
“剑气!你~”宫骧惊呼道。
宫骧如临大敌,这剑气外发,隔空杀人,意味着徐亦航的武功修为又进一大步,已跟凌毅君、唐万雄、上官律、刘卿元等武林名宿一个层次了。
宫骧闪身急躲,刚一落地却又有剑气破空而来。
“躲,既然近不了身,那就熬到他内力耗尽,他年纪尚轻,内功修为必不深厚。”宫骧暗道。
徐亦航似是看透了宫骧的心思,突然收剑。
宫骧大喜,待要疾奔过去近战,却突觉脊背发凉,只见自身周遭突然出现了漫天的小剑,以真气形成的剑,形状跟丁慈那断剑一模一样。
宫骧突然想起了那日在盖平山,那满天的真气掌印。
“炼气?这世间还真有了炼气士?”宫骧惊呼道。
“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天势四象剑,雨剑,八方雨击。”
数十柄真气形成的断剑从四面八方射向宫骧。
宫骧奋力挥舞双棍前后格挡,但这满天如雨般的真气断剑哪能挡得住,只顷刻间,宫骧便被一道道的剑气削成了血人。
右臂、左臂,陆续被真气断剑斩断,接着是左腿、右腿,宫骧半生骄纵跋扈,此刻竟如一头死猪一般横在地上哼哼唧唧。
徐亦航大步上前,路过宫骧的残躯,看都没看,随手一剑甩出,便将宫骧钉死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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