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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从罗家山庄上门山上钻井采煤未遂的向明天已带一批人回到班溪坳乡采石场用餐。餐未竟,给镇云飞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了情况。
一会儿,镇云飞又打来电话,说要带齐工再来一趟看看,要他到钻井处等候他们。向明天只好答应,当然不太情愿,心想:齐工那家伙扯蛋,罗家山庄三座小山上根本就没有煤矿,硬说有,害得我们白干了,这些人力财力的投入要跟镇云飞说清楚。
这样子,他也没有心事继续吃晚饭,就喊上钻井的师傅跟他一起到罗家山庄上门山上打的第二口井处等候。
约半个多小时,一道手电筒光射过来,并伴有人语,向明天就迎上去叫道,是镇局长来了吗?
是哦!我把齐工带来了,看到底是么情况。丛林中响起镇云飞的话音。
向明天说,你把齐工带来也好,看他怎么说。
很快,镇云飞偕齐工来到打的第二口井处,与向明天和钻井的师傅会合了。
钻井的师傅用手电筒光柱照着俯视所钻的井口说,你们看,根本就没有煤,白打了。
齐工不服,说让我看看。他要过钻井的师傅那支手电筒照着,亲自下到井里去看,一直下到30米深处,莫说没有看到黑煤,就连一块黑土都没有看到,井壁四周都是黄砂土,再下面就是水。
齐工非常焦虑,在白天明明透视到满山都是煤的,怎么钻井机一钻,什么都没有?如此失信于人,又怎么对得住人?齐工本来是按透视的感觉说话,也的确没有骗人的意思抑或失信于人的意思,可现在人家只看结果,如何解释?
齐工没话可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这儿没有地缝,他也没有真的钻下去的打算。
硬着头皮上到井沿,他把手电筒还给了钻井的师傅,看着他们说,这也真是奇怪,我明明透视到有煤的,怎么下钻30多米深还不见煤?
那问谁呢?都是你说有煤。镇云飞很不高兴地讲。
明天再到对面山上钻井30米深看看,说不定有煤呢!齐工还是这么说。
我们还会相信你吗?向明天反诌他一句。
心里十分窝火的镇云飞就冲着齐工发脾气,你真是害死人,害得我都没有面子了,向场长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听我的话,他会带来一支人马白白地打两个废井吗?
齐工一言不发,他已经是灰头土面了,幸好灰暗的夜色遮住了他的窘态。
镇局长,你平时都非常有头脑,怎么被这个骗子哄了?向明天不客气地借说镇云飞来诘难齐工。
我们走吧!镇云飞这么一说,就转身下山,向明天和钻井的师傅也跟在后面,齐工当然也跟在后面,只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他明显感镇云飞疏远了自己。
到了山麓公路上,镇云飞安抚了一下白打两口井的向明天他们,说以后有什么事一定会照顾他们,这次吃亏下次补。向明天说,有得镇局长这句话,就算了,只是提醒你,以后千万不要上骗子的当。
齐工已经不站在他们一起,听到这句话,很不舒服,因为他们已把他看成骗子。来时,他是欢欢喜喜乘坐镇云飞的轿车,现在回去,镇云飞一个人上车,车子发动,一个人开着走了。
眼下,向明天和钻井的师傅也开车走了,齐工被凉在野外,见他们都走了,他望着幽暗的天空大哭起来,边哭边诉,这是怎么搞的呀?我明明看到满山都是煤矿,怎么一下钻都是黄土……老天,怎么不助我哟!天无绝人之路,难道老天就不给我一条活路吗?
齐工越哭越伤心,越哭越不服气,可是他哪里知道,是一直与他较劲的磨盘山神挫了他的锐气,毁了他的财路。
这得从磨盘山神合计罗山家神一起去找东海龙王说起。
那天下午,在罗家山庄的陶然居室,磨盘山神向罗家山神讲出一个可以让罗家山庄避免开采的办法,那就是找东海龙王。
罗家山神很激动,吩咐巡山神李叔弄了一些干竹笋、干蕨菜、干苕粉之类的土特产作为礼品,准备送给东海龙王。
当下,磨盘山神作别木梓树神,自己则陪罗家山神一起赶往千山万水之外的茫茫东海。若是像阳人一样乘车,也许几天几夜才能到达,可是两位山神毕竟有道行,他们共生一个到达目的地的念头,只一个时辰,就来到东海岸边,可是他们不会泅水,到东海龙宫去找东海龙王不但是个难道,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两位山神同时拜祭海神求助。海神从深海里跳出来,问两位来自内陆的山神有何事要帮忙。
磨盘山神替罗家山神说明来意。海神说,我要到龙宫通报一下龙王,看他有没有时间或者说有没有心情向你们内陆的山神伸出援手。
那就劳驾海神了!二位山神异口同声地讲。
罗家山神将带来的一袋土特产递给海神。海神摇手不接,说我先去通报一下,如果龙王答应给你帮忙,再给礼物不迟。
罗家山神说,海神管家,那么我们就在岸上等候您送来好消息。海神一个转身就闪了,只见海面上起了一道波纹,波纹消失了一会儿,又泛起一圈波纹。
随之海神冒出来了,那可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神将模样。他拱手道,对不起,龙王说内陆的事与己无关,没有闲心去管。
罗家山神一听,很失意,但不挂在脸上,很平静地说,海神,您为我的事通报龙王辛苦,我带来这袋内陆的土特产就送给你吧!说着,就把手里拎着的鼓囊囊的一个袋子递给他。
海神说,没有帮上忙,很惭愧,哪里能够收受礼物?
罗家山神把袋子的把柄挂在海神的手上,说不要紧的,让我带回去也是不方便。磨盘山神也帮言,送给您是应该的,您毕竟替我们通报了龙王,至于成功与否,不在您,尽到了一份心就够了。还有,我想,请您向龙王传一句话,我是内陆东江市花桥镇磨盘山神,昔日磨盘山中藏有一乘金磨盘,后来磨盘山上只藏有半块,还有半块现在应该说还藏在龙宫。
这么说来,你们磨盘山与东海龙宫还有缘分。海神说。
当然。我主要是与东海龙王有缘分,要不我今日不可能带罗家山神到东海来,我们主要是想谒拜东海龙王。恳请您把我的这层意思向东海龙王传到。磨盘山神把憋在心里的话一吐为快。
海神拎着那袋礼物本来有些感激,又听磨盘山神这么一说,他便表态,我这就向龙王把你的意思通报一下,看么样,你们等着,别慌着返程。话毕,身子一闪,就没了影儿,只是海面上又泛起了一圈旋涡。
海神回到龙宫,将那袋礼物并没有私吞,而是送给东海龙王。东海龙王哪里肯受?他说拿回去吧!
海神便将磨盘山神讲的那桩往事说给他听,还重复着说,东土国东江市花桥镇磨盘山上的那块金磨盘还在龙宫吧!
东海龙王不予回话,算是默认了。他忽然觉得磨盘山神不错,没有找他的麻烦,虽然当年他弄走那块金磨盘讲了些理由,其实要认真起来,也站不住脚,但是磨盘山神并不追究,也不到天庭去起诉,他暗里还有些感激磨盘山神,现在既然送一袋礼物来了,必然有事相求,他不想拒绝,就接受了,还对海神说,你出海去,把磨盘山神叫过来,让我见一见。
海神说,他们一起是两位山神,送礼物的是罗家山神,蹭磨盘山神的面子来见你,一定是罗家山神找你有事,要来两位山神一起来。
东海龙王说行,海神就转身返程,只一会儿工夫就出了海面,他朝站在海岸上的两位山神说,东海龙王同意你们见他,你们跟我来吧!
二位山神异口同声地说,谢谢!可是我们不能去呀!东海泱泱,我们都不会泅水,如何去得了龙宫?
海神微微一笑,然后教会他们念避水诀,说可以下海了。二位山神就感觉梦游一般,没有被海水呛溺的感觉,随着海神潜入了色彩缤纷的海底世界。
这里离龙宫还有一段距离,再游过一段水程,前面更是别有洞天。
但见:金沙布地,玉石林立。虾兵蟹将列方阵,猛鲸凶鳄乱潜游。章鱼追逐珊瑚虫,海龟蠢动戏巨鼍。水藻丰茂赛密林,海产繁多如云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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