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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芬里尔的话,夏修内心的第一反应就是。
这倒霉孩子,脾气还挺倔。
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随后抬起头,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真诚到让人无从发火的认真。
“那要怎么样,”他顿了顿,仿佛在慎重思考措辞,“才能让你承认,我是你爸爸?”
空气,瞬间安静了。
风声、雪声、远处未散尽的血腥味,全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芬里尔:“……”
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空白。
夏修看着还在原地发呆、明显被那句“我是你爸爸”砸得大脑短暂宕机的芬里尔,并没有再继续言语施压,而是很自然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微张,指尖向上轻轻一引。
下一刻,一道被层层禁忌术式包裹的暗影从虚空中滑落下来,像是被从某个更高维度取出的遗物般缓缓展开——那是一张古朴的羊皮纸,边缘仿佛被黑色蜡封反复灼烧过,纹路粗粝而古老,其上悬浮着的黑印并不耀眼,却带着一种让人本能屏住呼吸的压迫感。
【第三印·黑印】。
当黑印完全显现的瞬间,一股无形却极其清晰的联系被强行建立起来,那不是言语,不是契约,也不是精神暗示,而是一种更底层、更原始的共鸣——来自血脉深处的呼应。
并非凡俗意义上的亲生关系,而是一种被人为塑形、被高位意志反复打磨、在无数次试验与牺牲中确认可行的继承结构,像是某种被投射进世界的原型模板,血与意志并行,力量与命运绑定,只要双方存在于同一条谱系之上,就无法否认这种联系的存在。
这是四君主与他合作的基础,为了传说中的【完美义体】而构造的深殖于血脉的联系,如果夏修真的完全成为[奇迹者],他的荣光自然会与这些完美胚胎共享。
芬里尔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闷哼了一声。
那种感觉来得极快,也极其蛮横,就像有什么东西从他体内沉睡已久的角落被人硬生生拽了出来,血液在血管里加速奔涌,心脏重重地撞击着胸腔,连呼吸都在一瞬间乱了节奏。
他愣住了。
因为这种感觉并不陌生。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隐约意识到自己好像哪里不对劲——狼崽的成长速度永远追不上他,人类战士在他面前撑不过几个照面,基尔王教他部落规矩、传授荣耀与责任时,也曾无意中说过一句:
“你的血脉里,藏着不属于芬里斯的火。”
那句话他记了很多年。
可他从不喜欢别人用那种“看穿你了”的眼神看他,更讨厌有人把他的强大解释成命运、血统或者天生注定的东西。
于是,在短暂的失神之后,芬里尔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猛地抬头,压下体内那股翻涌的悸动,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冷哼,像是野兽在宣告立场。
“芬里斯的强者,从不用嘴说话。”他的声音带着冰原战士特有的粗粝与直接,没有半点退让,“我们用拳头、用本事、用胜负来定尊卑。”
芬里尔如同倔强的幼崽一般死死盯着夏修说道:
“你说我不属于这里,那就先赢过我。”
他向前踏出一步,积雪在脚下被踩得粉碎,姿态像是随时准备再度扑杀的狼。
“按我们冰牙部落的规矩——三场比试。”
“赢了,我就听你的。”
夏修想了想,也没急着反驳,反倒是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行吧,陪你玩玩”的神情、
他确实有的是时间,也不差这一点工夫。
眼前这孩子和卢珀卡尔不一样,首归之子机灵的很,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该顺杆爬,天生的领导模块,是未来的庭院之子军团战帅人选;而芬里尔却是那种典型的狼性子,认准一条路就死磕到底,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他的脾气死倔死倔的。
“行吧,”夏修语气随意,甚至还带着点纵容,“比什么你说了算,不过先说好,真动手的话,你肯定打不过我。”
芬里尔闻言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没有被激怒,反而像是早就料到这回答一般,他转过身,抬手指向远方冰原尽头那座半隐在风雪与蒸汽中的巨大轮廓,低声说道:
“回冰牙部落,回狼堡再说。”
那不是一座后来意义上的钢铁城堡,而是芬里尔亲手一点点扩建起来的野性堡垒——它扎根在冰川断层之上,下方是翻涌不息的地热暗流,黑色火山岩与冻结的蓝白色冰层彼此咬合,墙体由巨兽骨骼、岩石与寒铁加固而成,塔楼不高,却厚重敦实,像是一头伏在冰原上的巨狼,随时准备扑杀来犯者。
芬里尔的声音在风中低了几分,情绪明显沉了下去。
“基尔王……已经不在了。”
这句话说出口时,他的喉咙明显绷紧了一瞬。
那场死讯来得太快了,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横扫了整个冰牙部落。那位统治部落数十年的老王,终究没能熬过又一轮更加残酷的永冻之息,在寒风与病痛中走到了生命尽头。
临死前,基尔王把象征统治的权杖塞进芬里尔手中,气息微弱,却异常清醒,只留下一句简短而沉重的嘱托——让冰原停止彼此撕咬,让芬里斯不再只是活着,而是成为真正能够延续下去的族群。
可王的死亡,并没有带来秩序。
恰恰相反。
芬里尔的目光越过风雪,像是看见了那些正在发生、正在流血的画面。
南部的血斧部落,新的首领以头骨为酒杯,在火山岩上纵情狂笑,洗劫弱小部族,将俘虏拖进熔岩边缘献祭。
东部的海蛇部落封锁海岸,烧毁破冰船,断绝盐与鱼获,让北方部族在饥饿与冻伤中挣扎。
北境的霜巨人与石肤部落为了几处温泉入口日夜厮杀,冻僵的尸体倒在雪地里,很快就被饥饿的野兽拖走,只留下斑驳血痕。
资源本就匮乏的约瑟园冰原,在内斗之下变得更加致命。
芬里尔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狼堡不是为了炫耀力量建的,”他低声说道,“是为了让他们记住,冰牙部落还在,规矩还在。”
他回头看了夏修一眼,眼神依旧倔强,却多了一点压抑不住的疲惫。
“比试的事,回狼堡再定,在那里,我不会让你随便赢。”
……
……
两天后,狼堡。
狼堡坐落在冰川断层与火山地热交汇之处,像是一头伏在冰原上的远古巨狼,骨架由黑色火山岩与寒铁嵌合而成,外墙被厚重的冰霜覆盖,却在裂隙间透出暗红的热光,蒸汽顺着石缝缓缓升腾,使整座堡垒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堡垒下方是天然形成的地热洞室,温暖的气流顺着竖井上涌,让内部不至于被极寒彻底冻结,而堡顶则插满了巨兽骨矛与部落战旗,每一面旗帜都浸透了血与荣誉,随着狂风猎猎作响。
当芬里尔踏入狼堡外圈的那一刻,几乎整个冰牙部落都炸开了。
守在外墙的哨兵最先发出吼声,紧接着,铁门尚未完全落下,便已经有战士和猎人从各处冲了出来,靴子踩在冰面上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芬里尔——!”
“你还活着?!”
“哈庇呢?你是怎么回来的?!”
七嘴八舌的声音瞬间将他淹没,有人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检查伤势,有人盯着他身上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迹倒吸冷气,还有人忍不住拍着他的背大笑,像是要确认这不是某种幻觉。
猎首哈罗德·碎牙也挤了进来,他那张布满旧伤的脸上罕见地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色,目光迅速扫过芬里尔的四肢与躯干,确认没有致命伤之后,才放松地说道:
“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事。”
两头巨狼几乎是同时从人群后方钻了出来,一左一右贴在芬里尔身侧,低低地呜咽着,用头拱他的腰,像是在确认自己的首领真的回来了。
芬里尔抬手按了按其中一头的脖颈,又拍了拍另一头的脑袋,声音依旧沙哑,却明显稳了下来:“我没事,哈庇……被解决了,路上有点麻烦,但已经过去了。”
他没有细说,部落的人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本能地松了一口气。
而就在这时,人群的目光终于越过芬里尔,落在了他身后那名显得格外突兀的金发青年身上。
那人穿着与冰原风格格格不入的衣物,却站得从容安静,仿佛这座充满野性与血腥气息的堡垒对他而言不过是寻常之地;他见众人望来,还很自然地抬起手,露出一个温和到近乎不合时宜的笑容,朝冰牙部落的人挥了挥手。
这一下,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猎首哈罗德的目光瞬间锐利,手已经下意识按在了武器柄上,周围几名战士也不动声色地围拢了几步。
“他是谁?”有人低声问道。
芬里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夏修,眼神复杂,像是在权衡什么,随后转而看向族人,语气刻意压低了一些:
“其他部落……这两天有没有动静?”
这问题来得突然,却让猎首的表情瞬间变了。
哈罗德靠近一步,几乎贴着芬里尔的肩膀,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你不在的时候,血斧、海蛇,还有北边的霜巨人部落,都有人在外围游走,我们回来的路上也看见了影子……哈庇的出现,恐怕不是巧合。”
芬里尔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像冰层下骤然凝结的寒流,却没有当场发作。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转身,抬手指向站在一旁、看起来依旧悠然自得的夏修。
“这个人,”芬里尔的声音清晰而低沉,“自称……是我的父亲。”
这一句话落下,狼堡前的空地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有人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猎首的眉头拧成了一团,两个巨狼更是齐齐抬头,困惑又警惕地盯着夏修。
芬里尔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没有承认,也不会现在承认。”
“但按照冰牙部落的规矩,”他抬起下巴,眼中燃起熟悉的战意,“任何想要碰我的血脉、我的名字、我的位置的人,都必须通过试炼。”
“所以,”芬里尔直视着夏修,声音在狼堡的石壁间回荡,“我会挑战他,用部落的方式,确认他有没有资格,说出那句话。”
众人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冰原的风声在狼堡外呼啸,反倒显得这一瞬间的沉默格外突兀。
有人下意识想要出声阻止,也有人面露迟疑,可芬里尔已经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噤声。他的态度异常坚定,像是早就下定了决心。
“祭司。”
他低声唤了一句。
站在人群边缘、披着骨饰与符纹兽皮的老祭司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神情肃穆地点了点头,转身吩咐族人去准备挑战所需的一切。石桌被拖到空地中央,酒桶从地热洞室里抬出,厚重的兽肉被整块架上火架,空气中很快弥漫开油脂与烟火混合的气味。
芬里尔这才转过身,直面夏修,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冰牙部落不靠血统说话,也不依靠金宫的神明,我们靠的是自己的本事。”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落下。
“第一场,暴食大赛。”
“第二场,豪饮大赛。”
“第三场,徒手决斗。”
芬里尔的目光锋利而直接:“你想要征服我,就只能通过这三场比赛!”
夏修听着,倒是面无表情,他只感觉这孩子……挺有趣的。
“我待会要不要让让他……毕竟是部落的领袖,要是用数值碾压过去,会不会有点伤这孩子的心。”
他在心里叽里呱啦的念叨着,而芬里尔则是沉浸在部落的艺术中,丝毫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么样的怪物。
狼孩芬里尔则是开始转动自己内心的小巧思。
他心里很清楚,最后一场几乎没有胜算。
眼前这个男人方才一击清空天穹的画面仍残留在他的脑海深处,那不是单纯的力量差距,而是层级的断裂。
正因为如此,前两场,他绝不能输。
芬里尔深吸了一口气,胸腔起伏间,战意如同被点燃的干柴。
他望向夏修的眼神中,逐渐浮现出一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暗红光泽——不是狂怒,而是一种被极度渴望对抗所催生的纯粹执念。
如果面前这个金发男子是神的话,那么……
与神角斗!
这是战士的荣誉!!!
而就在这一刻,站在他对面的夏修,却看见了旁人无法看见的景象。
他的伟大灵性自然而然地展开,那轮沉浮在以太超黑檀层中的漆黑大日微微转动,光芒并不炽烈,却足以照穿血脉与命运的深处。透过芬里尔的存在结构,他看见了一片翻滚的血色疆域。
无穷无尽的战场在其中延展,地面由凝固的血与铜色残骸铺就,空气中回荡着永不停歇的咆哮与碰撞声,一座由骸骨与黄铜构筑的高座矗立在血海之上,其上端坐的身影模糊而庞大,仿佛战争本身的化身。
那不是直接的降临。
而是一缕悄然递来的“偏爱”。
战意、愤怒、荣耀、杀戮——被压缩成一枚血色的种子,正沿着芬里尔的血脉缓缓渗透。
夏修的目光平静。
在所有人毫无察觉的层面,他的伟大灵性如同一只无形的手,轻描淡写地切断了那条血色的连线,将那份尚未扎根的赐予剥离、抹除,并顺势留下一道冰冷而清晰的警告。
以太深处,那片血色疆域里,一道模糊的视线似乎短暂地投来。
高座之上,血神在把玩着手中的头骨,发出无声的嗤笑——那是一种不以为意的回应,像是在看一场迟早会再次上演的好戏。
下一瞬,漆黑的大日缓缓旋转,幽暗而稳定的光焰扫过,以绝对的存在感烧却了那道窥视。
黑色大日还是一如既往的发出咆哮,它对四君主的台词拥有只有一个字:
【滚!】
夏修收回目光,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老父亲总是在孩子看不见的角落,替他们收拾烂摊子,他把目光重新看向芬里尔,眼神温和,甚至带着几分纵容。
“行,按你们的规矩来。”
风雪呼啸,火光跳动。
三场试炼,即将在狼堡前展开。
……
……
狼堡前的空地被清理了出来,厚重的石桌一字排开,火盆熊熊燃烧,火星在寒风中炸裂,映得冰壁一片赤红。
当祭司将食物一一抬上来的时候,就连见惯了残酷生存的冰牙部落战士,也忍不住发出低低的惊叹。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暴食盛宴。
三头幼年猛犸被完整地架在石台上,外皮烤得焦香开裂,油脂顺着纹理滴落在炭火里,发出滋滋的爆响;内里填满了火山岩盐与苦香的野生香草,肉质在高温与寒风的交替中变得紧实而富有弹性。
旁边,是整整二十条冰原狼腿,被火山温泉慢煮到脱骨,表面洒满辛辣刺喉的霜草碎末,只闻一口就让人胃口大开。最后,是数筐压得结结实实的黑麦饼,粗糙、耐饿,是冰牙部落用来撑过永冻之息的救命粮。
这是芬里斯的规矩:暴食,从来不是享受,而是证明,能吃下多少,就意味着在绝境中能撑多久。
“第一场——开始。”
随着祭司低沉而庄重的宣告,芬里尔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动了。
他徒手撕开猛犸的外皮,指节陷进滚烫的肉里,直接扯下一大块,连吹都没吹就塞进嘴里,大口咀嚼,牙齿咬合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油脂顺着嘴角淌到胸前的兽皮上,他却浑然不觉,吞咽、再撕、再吞,一连串动作毫无停顿。
这是狼的吃法。
在冰原上学会的本能——多吃一口,就多活一天。
芬里尔几乎没有抬头去看对面的人,他的注意力全在食物上,却在心底暗暗绷紧了一根弦。
这是他的优势。
也是他必须赢的一场。
而对面的夏修,却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他取了一把打磨平整的石刀,将猛犸肉切成均匀的小块,动作不快,却极稳,每一刀都干净利落。他慢慢送入口中,细嚼慢咽,连一丝碎屑都不浪费,神情从容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再普通不过的进食。
没有狼吞虎咽,没有争分夺秒。
可偏偏……
芬里尔在下一次撕肉的间隙,余光扫了一眼石桌,心脏猛地一跳。
食材在减少,而且减少得并不慢。
那种感觉很怪,明明看起来慢,却始终与自己保持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同步。
时间在火焰与咀嚼声中流逝。
一个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
石桌上的猛犸只剩下骨架,冰原狼腿的骨头被啃得干干净净,黑麦饼的筐子也空了大半。芬里尔面前的地上,已经堆起了三座不小的骨头山,他拍了拍肚子,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饱嗝。
他的胃像是被火焰点燃,滚烫而充实。
这是胜利的感觉。
芬里尔抬起头,带着一点挑衅、也带着一点不自觉的期待,看向对面的夏修。
而夏修此时正好放下石刀,将最后一块黑麦饼送入口中,慢慢咽下,甚至还用手指拂去唇角的碎屑,神情平静得近乎悠闲。
孩子,你的数值固然很强大。
但是,你的老父亲是一个拥有两心三肺,完成二十四道圣铸,欲肉教的第五圣人,一位已经登顶的[舍己者]。
在天国论暴食,论机制,天国的圣铸就的[诺亚之舟],也就是移植的前胃;它能中和所有已知有机毒素、腐蚀性物质和剧毒环境微粒,并具备独立存储和转化高危物质的能力,确保个体在摄入极端污染物后依然能维持生存与战斗状态。
天国圣铸就的[巴别之腺],也就是升食器;它能分解所摄食的有机组织过程中。
[巴别之舌]则是能够分析所接触/摄取物质中的化学结构,识别食物/药物/毒素/生化制剂并反馈适配值。
天国天使个个都是大胃袋,而你的老父亲则是天使中的天使,大胃袋中的大胃袋。
孩子,你的暴食机制在老父亲的面前,是如此的可笑啊!
而在欲肉论暴食,论数值……
别逗你欲肉谱系第五圣人笑了。
【祂覆盖的无垠】——这更是伟大,无需解释。
孩子,你的爆食数值在你的老父亲面前,显得是那么迷你可爱啊!
此刻,机制与数值并存的老父亲面前,堆着整齐的骨头。骨头在数量上,并不比芬里尔少。
不过,夏修这人心善,他不是那下雨天,闲着也是闲着,打孩子的老父亲。
他善,所以决定放亿点点水。
于是,夏修看了眼肚子变大一圈的狼孩,演技浮夸的摸着自己的肚子,语气夸张地说道:
“啊~吃不下了,芬里尔·亚伯拉罕,我的孩子,你赢了。”
围观的冰牙部落众人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有人高声呼喊芬里尔的名字,有人敲击盾牌,为这位年轻的狼王喝彩。
虽然夏修的演技浮夸异常,但是赢了就是赢了。
诸天万界众多生灵,就喜欢赢学,别管过程如何,结果赢了就行!
可在喧闹之中,芬里尔却青筋暴跳。
混蛋,你把比试当做了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撑得发胀的腹部,又看了看对面依旧站得笔直、气息平稳的夏修,心里莫名生出一丝说不清的感觉。
这位父亲……给他一种欠欠的感觉。
赢下第一场之后,芬里尔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按理说,暴食大赛是他最有把握的一场,是冰牙部落战士从幼年开始就锤炼出来的本能与骄傲,可此刻那份骄傲却像被人用指尖轻轻一戳,瞬间泄了气。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鼓胀得发紧的腹部,又忍不住抬眼看向对面的夏修。
那个人……吃得一点都不比他少。
甚至可能更多。
可从头到尾,那副从容到近乎敷衍的态度,配上最后那句轻描淡写的“你赢了”,简直像是在明晃晃地告诉他——这场比试,对方根本没放在心上。
一种被戏弄的感觉,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芬里尔的牙关悄然咬紧。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胜利,更像是一个被长辈纵容的结果。
而长辈本人,此刻正一脸慈眉善目。
夏修的目光在芬里尔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明显鼓起的肚子上,语气轻松得过分:
“要不要歇一会儿?”
“这一场毕竟吃得有点多,撑坏了可不好,毕竟后面还有两场呢。”
那语气,欠得恰到好处。
芬里尔胸口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他当然听得出来,这是关心,也是调侃,更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我有余力,我就是逗逗你而已。
可问题是——他的肚子真的不争气。
那种沉甸甸的胀感像是灌了铅,连呼吸都变得厚重起来,冰原上锤炼出来的意志在这一刻竟然显得有些无力。他沉默了几息,最终只能咬着牙低声说道:
“……给我一个小时。”
夏修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提议,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调笑:
“呀,一个小时?”
“这够吗?你要是不急,给你三天慢慢消化都行。”
芬里尔猛地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气急败坏道:
“不需要!!!!”
夏修则是像是面对叛逆期的孩子,唉声叹气道:
“行吧行吧,都依你,都依你。”
你……我……你……!!!
狼孩被逗的没办法,只能气鼓鼓的盘膝坐在地上,双臂交叉抱胸,闭上双眼,像一头被逼到角落却拒绝低头的狼。
周围的冰牙部落众人面面相觑,却没人敢多说一句。
他们能感觉到,空气里的气氛正在悄然变化。
而在夏修的视角中,一切却清晰得近乎透明。
他静静地注视着芬里尔,伟大灵性如无声的潮汐展开,轻而易举地洞察了对方体内的变化。
那并不是单纯的消化。
芬里尔的胃部结构,远比寻常生灵复杂得多,甚至在本质上,已经可以类比为数个专司能量转化的圣铸器官并行运作。
食物被碾碎、分解、重组,并非单纯转化为血肉,而是被直接提炼成一种原始而暴烈的斗性能量。
那股能量沿着血脉流转,化作他战斗时爆发的血雾、狂性与自愈力。
正是之前与哈庇厮杀时,那层在他体表翻涌的赤色气息。
夏修很快就明白了那是什么。
血神的斗气转换啊……
对于芬里尔来说,吃的越多,转换越大,吃的越好,转换越强。
要是让他进食更强更劲的“食材”,这孩子的血神斗气能够无限膨胀下去。
所以,芬里尔的机制虽然没有卢珀卡尔那么华丽,但是也足够强大。
吃=变强!
多么朴实无华的机制啊。
一个小时后。
芬里尔真的做到了。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站起身时,腹部的鼓胀已经消失,呼吸重新变得平稳,眼神里反而多了一分被强行压抑的战意。
夏修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有趣。”
既然孩子想玩,自己作为老父亲就陪他好好耍耍。
当然,这是老父亲单方面的耍孩子。
……
……
第二场比试,很快开始。
这一次,冰牙部落没有再搬出成山的肉食,而是由部落战士们合力抬来了二十只巨大的木桶,木桶一字排开,沉重地砸在冰面上,发出低闷的声响。
桶塞尚未拔开,空气里便已经弥漫起一股辛辣到刺鼻的气味,像是火山深处翻滚的热浪混合着焦麦与硫磺的气息,呛得不少战士下意识别过脸去。
这是火山麦酒。
芬里斯最烈、最野、也最不讲道理的酒。
用火山脚下生长的黑麦酿造,掺入温泉水发酵,再经三次蒸馏,每一次都剥离杂质、压缩烈性,留下最纯粹的灼烧感。
普通战士,一桶下肚就会醉倒在地,三桶之后,能不能醒来全凭命硬不硬。
而现在,它们被摆在了两个人面前。
芬里尔站在酒桶前,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熟悉的辛辣味钻入鼻腔,让他体内的血液本能地开始加速流动。
来吧,我要战胜你!
芬里尔眼中充满斗争,他现在身上已经转换了部分血神斗气,所以他等会决定用血神斗气来辅助消化。
在冰牙部落,豪饮从来不是消遣,而是证明意志的方式——能在烈酒里保持清醒的人,才能在寒冬、饥饿与战争中活到最后。
“开始。”
祭司低沉的声音落下。
芬里尔几乎没有犹豫,他一把抱起最近的木桶,粗暴地拔掉塞子,对着桶口猛灌下去。
酒液如同熔岩一般顺着喉咙倾泻而下,灼烧感从口腔一路烧进胃里,像是吞下了一团火。可那火并没有让他退缩,反而点燃了他的血性。
他咽下第一口,紧接着第二口,第三口,完全不顾溢出的酒水顺着下巴流到胸前兽皮上,浸出深色的痕迹。
一桶,很快见底。
第二桶。
第三桶。
芬里尔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像是在和时间较劲,又像是在向对面那个金发青年发起最直接的挑衅。
反观夏修。
他站在原地,没有去抱木桶,而是随手取过一只粗糙的石碗,从桶中舀起酒液。
一碗。
一口。
动作不快,却极稳。
酒液入口,他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那足以灼穿喉咙的烈酒,不过是温水。
一碗接一碗。
芬里尔喝到第五桶时,脸上已经浮现出明显的红晕,呼吸变得沉重,胸腔里的热度几乎要炸开,可他的眼神依旧锋利,依旧带着狼一样的狠劲。
第八桶。
他的脚步微微晃了一下,却立刻站稳,猛地抬头,对着夏修低吼:
“敢不敢跟我喝到底?!”
那是一种带着酒意的咆哮,混杂着战士的尊严与不甘。
夏修只是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一种充满数值美的笑容对着傻孩子说道:
“当然,喝,多喝点。”
他举起石碗,继续喝。
第八桶的时候,芬里尔已经明显感觉到意识开始发飘,世界像是被一层薄雾覆盖,可他还能咬牙坚持。
而夏修,却依旧站得笔直。
不仅如此,他甚至在放下石碗时,随口点评了一句:
“这一桶霜草放得多了,烈,但回甘短……那一桶蒸馏时火候偏差了半个时辰,杂味没压干净。”
周围的部落战士一片哗然。
这是在喝酒,还是在验酒?
又一个时辰过去。
芬里尔抱着第十桶麦酒,刚喝了两口,动作忽然一滞。
他的视线开始摇晃,耳边的喧闹声仿佛被拉远,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木桶“咚”地一声砸在地上。
“我……我还能喝……”
话刚出口,他整个人便向前倾去,被一旁的部落战士及时扶住。
而另一边。
夏修放下手中的石碗,面前同样空了十只木桶。
他站起身,步伐平稳,呼吸均匀,眼神清明得不像是喝了烈酒,更像是刚结束了一次简单的用餐。
一如既往,老父亲彰显自己的仁慈:
“这一场,还是你赢了。”
声音清晰,没有半点迟滞,场中一时间安静下来。
这时候赢学已经有点赢不动了,主要是芬里尔人都红温了,部落的人怕再欢呼起来……有点太伤这孩子的心了。
芬里尔皱着眉,看着夏修,酒意混着清醒,在胸腔里翻涌。
他太清楚自己的酒量了。
在芬里斯,没有人能在豪饮上压过他。
可眼前这个人,喝了同样多的酒,却连一点失控的迹象都没有。
那一刻,芬里尔忽然明白了,对方不是在和他拼酒,而是在陪他,用芬里斯的方式,用最公平、最残酷的规矩,向他展示一种他暂时无法企及的掌控力。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却没有恶意的从容。
“这次要多久?”夏修笑吟吟地望着狼孩。
芬里尔:“……”
红温的狼孩想要大声的驳斥道:“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但是,他最终也只能像只受气的小狗,摇晃着尾巴,委屈巴巴地说道:
“……半小时。”
“喔噢,那很棒哦~”夏修一脸赞叹,用老登夸奖小登的语气夸赞道,“你比刚才进步了。”
芬里尔:“……”
他真的很气啊啊!!!!!!!
芬里尔突然有点想要快点结束比试,因为他感觉自己一直在被所谓的父亲狠狠的羞辱!
……
……
半个小时后。
第三场比试开始时,狼堡周围反而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再欢呼,也没有人再起哄,连风雪都像是识趣一般放缓了声息,所有冰牙部落的战士都退到了圈外,因为他们都知道,接下来发生的,将不再是宴饮或玩闹,而是最古老、最残酷、也最被芬里斯人所尊重的较量——徒手决斗。
芬里尔站在冰原中央,缓缓活动着手腕,指节摩擦时发出低沉而清脆的声响,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血液在体内奔涌,像是被寒冬逼到极限后终于找到宣泄出口的野兽。
前两场比试,他赢了。
可他心里却没有半点胜利的快感。
那种感觉说不清楚,像是被人始终牵着节奏往前走,无论他如何发力、如何拼命,对方都能轻而易举地站在原地,甚至还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耐心。
这让他不甘,也让他愤怒。
“这一场,”芬里尔抬起头,眼瞳死死锁定夏修,声音低沉而带着野兽般的咬合感,“我不需要你放水!!!”
他一步踏前,脚下的冰面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要么我倒下,要么你认输。”
话音未落,他已经动了。
那不是人类战士的冲锋,而是猎狼扑杀的瞬间爆发,身体前倾,重心压低,双拳带着破空声直取夏修的要害——那一拳,凝聚了他在冰原上狩猎猛犸、撕裂巨兽、对抗寒冬的一切力量,足以震碎火山岩。
同时,血色的雾气弥漫在他的周遭。
夏修没有后退,他还特地用伟大灵性,把肉体强度压缩到与芬里尔同一个层级。
不放水怎么可能,要是一巴掌给孩子整自闭了,那还得了。
他抬起手,掌心迎上。
拳与掌相撞的瞬间,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冰原上回荡,像是重锤砸在厚铁上。
芬里尔只觉得一股温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顺着拳头反震回来,手腕猛地一麻,骨骼都在微微作响,他心头一惊,却没有停下,立刻抽拳、转身、再进。
他用上了狼群的缠杀方式。
双腿如锁般缠向夏修的腰腹,身体贴近,双臂反扣,直取咽喉与锁骨,这是他在无数次猎杀中打磨出来的近身死招。
可下一刻,他只觉身体一轻。
夏修只是轻轻一挣,便像是抖落了一层霜雪,将他的缠锁完全破开,反手一扣,稳稳抓住他的手腕,随即一拧。
剧痛传来。
芬里尔怒吼一声,浑身肌肉暴起,青筋在皮肤下隆起,几乎是凭借本能在对抗,可那只手却稳得不像是血肉之躯,任他如何发力,都无法挣脱。
那一刻,他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陌生的感觉。
不是恐惧,而是落差。
一种近乎残酷的认知——自己的力量和技巧,哪怕在同一个层级,在对方面前,也像尚未长成的幼狼。
“你还在让我!”
芬里尔猛地抬头,眼眶发红,声音嘶哑而执拗。
小狼崽彻底破防了!
“用全力!不然我不认账!”
夏修看着他,没有嘲讽,也没有不耐,只是沉默了一瞬,随后点了点头。
点头不是不放水,而是老父亲表示无需多言,我会适当少放亿点点水。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
就在那一刻,空气发生了变化。
那原本温和、内敛的气息,像是被解开了某道无形的锁,沉稳之中多出了一丝让人本能屏息的威压,仿佛高空俯视大地的星辰终于低垂了视线。
芬里尔心脏猛地一跳。
他没有退,反而低吼一声,再次扑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保留。
拳、肘、膝、肩,所有能用上的身体部位全部化作武器,招式粗暴而致命,每一击都带着要将对手彻底击倒的意志。
夏修终于动了。
他的动作依旧不快,却精准到令人心悸,总能在最恰当的瞬间避开致命一击,同时反击落下。
不是重击。
而是一次次带着穿透力的敲击。
肩膀、胸口、大腿。
每一下都不至于将人击飞,却像是直接打在骨骼与筋络深处,让芬里尔的力量被不断削减,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迟滞。
几十个回合过去,他已经汗如雨下,呼吸急促,身上多出了一道道迅速泛青的淤痕。
他知道,自己赢不了,可他不允许自己倒下。
狼王的骄傲不允许。
芬里尔低吼一声,榨干体内最后一丝力量,猛地踏前,一拳砸向夏修的胸口。
这一拳,没有退路。
是尊严,也是赌注。
夏修没有再避开。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血色蒸汽,那是模仿狂战士布罗利的血神斗气运用方。
芬里尔的血色雾气其实还不够纯正,真正的血神斗气,得像是布罗利一样,直接蒸发,整的跟超级XX人一样的气场。
不过,所以老父亲提前给狼孩看看进阶版本的血神斗气是怎么用。
轰——!!!
两拳相撞。
轰鸣声炸开。
芬里尔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迎面而来,视野一黑,身体被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冰面上,连骨骼都在震颤。
他试图爬起,却发现四肢不听使唤,只能伏在地上,大口喘息。
脚步声靠近,夏修走到他面前,没有继续进攻,而是蹲下身,伸出手。
芬里尔抬头看了他一眼,挥开了那只手,声音沙哑道:
“我输了……父亲。”
“如你所愿,我以后就叫芬里尔·亚伯拉罕……我是你的……孩子。”
孩子闹脾气了,怎么整?
当然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他作为完美胚胎之父,又不是什么坏人,怎么可能就为了逗孩子玩,就把孩子给整的道心崩溃呢。
他夏修,从来不是那种爱玩的人!
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试炼!
“刚才的招式,想学吗?”
躺地上的芬里尔的脸色微不可查的僵了一下。
夏修则是乐了,这孩子比卢珀卡尔好玩的,首归之子跟个领导一样,不好逗;这孩子却相反,什么都写脸上了。
“想学,我教你啊。”老登循循善诱道。
芬里尔是肯定想学,但是脸上抹不开,毕竟刚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
而夏修则是像阿拉丁神灯的灯神一样,带着诱惑的气息和逗孩子的语气继续说道:
“除了这些,我还有其他东西可以教你哦~”
“学会这些,你就能够统一整个芬里斯部落,完成基尔王的遗愿,让所有芬里斯人都吃饱,不再担惊受怕。”
夏修再次伸出手,而这次,狼孩没有再拍开老父亲的手。
芬里尔·亚伯拉罕的手与休·亚伯拉罕的手相握,而这象征着第二位完美胚胎的回归。
……
……
……
PS:熬夜赶稿,这次1W+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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