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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影？什么意思？”
江舟问道。
“‘倒影’是纳西索斯路径深度4的调整改造——制造出一个能够承载自身人格的备用躯体，跟自己别无二致。甚至在刚打印出来的时候，连曼陀罗密码都能够共用。”
哈内尔回答道。
“但白桡跟你长得可一点都不像啊，年龄也对不上。”
江舟有些疑惑。
其实他还想站在吉姆的角度锐评一下，她们俩表现出来的性格很多时候也不太像。
“长相与年龄什么的，想改的方法也太多了吧。而且我刚刚也说了，那也只是刚打印出来的状态而已。随着经历的不同，自己与倒影之间的差别也会越来越大。等到曼陀罗都无法共用的时候，纳西索斯路径深度4的调整者便可以再制造‘倒影’了。”
哈内尔如此回答道。
“所以说，白桡是你的倒影，而你才是本体？”
江舟问道。
虽然并不是面对面聊天，但哈内尔还是下意识摇头道：
“不，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本体。以纳西索斯路径调整者的认知，我不过是最早存在的个体而已。”
江舟不禁回忆起了哈内尔死在战机上的场景——换而言之，当时死的就是哈内尔的倒影。
也就是说……当时的哈内尔就已经达到深度4了？
但这怎么可能？
在吉姆的记忆里，之前两人在阿波罗生物的时候，哈内尔跟自己一样都是深度2的调整深度啊。
她哪来机会连跳两级到深度4的？
只可惜，这些问题我没办法通过江舟的视角询问——就只能等吉姆醒来以后，让他自己去问了。
江舟这么想着，同时还忍不住在内心中嘀咕：
其实自己也不想去管他们俩之间在感情上的那些事，看不懂也不想参与……
不过说起来，兴许冥月女神对此会有兴趣吧……
回忆起赫卡忒那个“什么是爱情”的新课题，江舟心想。
随即，他收神继续提问道：
“那你来诺德安置区是干什么的？”
对于这个问题，哈内尔却是讥讽一笑，然后道：
“那当然是跟你一样，过来解决二类人智崩坏情景的啊。还是说……你其实不是为这个来的？”
被对方找到机会给怼回来的江舟一时间觉得憋得慌——毕竟自己先前塑造的人设就是这样。
好在他还是很快调整好了心态道：
“也就是说，委员会派你们两个人一起来的？”
一明一暗，分开行动？
对于这个猜测，哈内尔却是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不……我是在白桡唤醒我，并告诉我这边的状况以后，才主动申请过来的。”
她说着，不由垂下眼看向了还在自己怀里的吉姆，手指轻轻拂过了他眼角的鱼尾纹。
身处远方的江舟看到这番场景，不由撇了撇嘴。
懂了……估计是白桡向她告知了吉姆在这里的消息吧。
她还提到了“唤醒”。也就是说，哈内尔的本体……或者说最初的个体这么些年来，一直都处在沉睡之中？
这样的话，那她的造型跟二十多年前相比没有什么太大变化也就说得通了。
不过，假如这姑娘真的是沉睡了二十多年等待相遇的话，那吉姆·雷特他……
一想到这里，江舟先前不爽的情绪一扫而空，只觉得自己的嘴角不由咧了起来。
毕竟吉姆他在诺德安置区的这些年里，可没少找相好的啊……
虽然大多都只是算露水情缘，少数能维持按月计数关系的女人，最后也是种种原因形同陌路，但是也是有一些……
天神道的狙击镜里，王莺此刻已经冲了过来。
这位吉姆的前同事，看向哈内尔的表情一脸警惕。
“还有什么问题吗？”
可能是看到王莺过来，不太方便继续通话，哈内尔语气有些焦急地问道。
哎……挂断电话，自己这边岂不是就没办法看好戏了吗？
江舟懊恼地想。
不过他确实也没啥好问的了——起码某些问题不适合自己来问，还是等吉姆醒来再说吧。
这么想着，江舟道：
“问题是没有了，但还是之前说过的，我允许你操控药剂师的身体制作解药救下吉姆。但在救完他以后，药剂师必须得死……你也不想让好不容易救下来的吉姆，转眼直接被杀了吧？”
说着无比杂鱼的反派发言，江舟强行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哈内尔语气阴沉地道：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等的就是对方这个回答，江舟立刻回复道：
“你误会了，我并不是在说我会出手杀了吉姆。而是说药剂师本人，我劝你不要太相信虚拟人格的控制力了，不信你可以问问周围的人，或者可以看看白桡有没有留下讯息——先前有些僵尸人可是突破了白桡植入虚拟人格的控制的。”
说完，他本还想以标准的“桀桀桀”反派奸笑作为收尾，但想了想感觉这样实在有些蠢就没有这样做。
最终，他只是低沉地说了一句“我们还会联系的，哈内尔小姐”作为结尾，然后挂掉了通话。
而另一边，当王莺在一脸警惕地走过来时，刚好看到哈内尔的双眼因为通话挂断而重新恢复了焦距。
“他知道我的名字……”
当王莺走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她的喃喃自语。
…………
无论如何，希望吉姆那边能快点疗好伤……
在挂断了通话以后，江舟长长叹了口气。
此刻他正在上升的电梯上。
电梯的目的地原本是四层，但既然吉姆那边暂时没事了……
江舟想了想，将目的地改成了十层。
眼下最要紧的事情还是要在诺德网域里压制住那个“恐惧化身”。
毕竟吉姆晕了，白桡死了。而看架式，在治好吉姆之前哈内尔也不打算去帮忙压制那些酒神病毒的患者。
在这种情况下，要撑到俄尔普斯路径高深度调整者到来，想来也只能靠网络压制住了。
关于这点，自己不久前从地狱道那边看到的情况，却是不怎么乐观。
在恐惧化身的攻势下，安置区的黑客联盟此刻已经缩回防火墙后面了。
如此一来，只要对方整合完成资源，那整个诺德局域网沦陷都只是时间问题。
也不知道自己使用赫卡忒女士的黑犬，能不能帮助十层的黑客联盟争取点时间了。
这么想着，江舟感到了正在飞速上升的电梯出现了一阵晃动。
这种感觉，就跟不久前吉姆他们在公寓里感受到的一样。
遥远、沉重……
就像是有什么大家伙正在靠近安置区。
此刻江舟所乘坐的这台电梯正好是位于安置区外壁的观光电梯，在脑海里冒出这个念头的瞬间，他不由自主地转过了头，看向了安置区外的那片沙漠。
然后，他看到了……
那是数台如山峦般巨大的巨型机械，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即便身上有无数灯光勾勒着它们的身形，但仍有大片大片的身形都隐藏在夜幕之中。
但仅仅是能够看到的那些部分，就已经够夸张了。
那是放在公元时代只靠自身重量与体型就能够踏平一座小型城市的钢铁巨兽，假如在那时真的出现在人们眼前的话，大家只能默默祈祷这个世界上确实有光之巨人存在。
即便是诺德安置区这样的庞然大物，恐怕也只能作为这些机械巨兽栖息的巢穴。
咚……咚……咚……
看着那些好似泰坦巨兽一般的机械，一步一步地向诺德安置区靠近，江舟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声仿佛正在与它们的脚步声同步。
而在每个钢铁巨兽身上灯光最为集中的位置，都有着一个火焰与锻锤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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