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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百六十九章 绝境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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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鼓声、号角声震天动地,黑鸦鸦的胡骑如同潮水般涌向阳乐城墙。简陋但数量众多的云梯被架上城头,匈奴武士口衔弯刀,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

    箭矢如同飞蝗般在空中交织,滚木礌石不断落下,砸起一片片血花和惨叫。城墙上每一寸土地都在进行着惨烈的争夺。

    陈到身先士卒,挥舞长刀,浑身浴血,已然不知是第几次将冲上城头的匈奴战士砍翻下去。

    他抽空环顾四周,心却不断下沉。城墙多处出现了险情,尽管守军拼死抵抗,但匈奴人实在太多了,而且攻势一浪高过一浪。顾如秉派来的那一万援军骑兵,早在数日前就已抵达。

    但面对如此规模的攻城战,骑兵在守城中的作用相对有限,更多的是作为突击力量和最后预备队。经过连日血战,这一万骑兵也已折损近半。

    至于当初招募的那两千民壮……早在数日前的拉锯战中,就已伤亡殆尽。

    他们缺乏训练和护甲,在残酷的城墙争夺战中,往往是最先倒下的一批。如今城头上,还能站着的,几乎都是经年的老兵和少数精锐。

    “将军!”

    一名满脸血污、铠甲破损的副将踉跄着冲到陈到身边,声音嘶哑,带着绝望。

    “东门箭楼被投石砸塌了一段,胡虏正在那里猛攻,李都尉战死了!弟兄们快撑不住了!西门、南门压力也极大,我们……我们的人越来越少了!算上所有能动的,怕是……怕是不足五千了!”

    陈到顺着副将所指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东门方向烟尘弥漫,喊杀声尤其激烈。

    他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沫,眼中布满血丝,却依然坚定如铁。

    “不足五千,也要守住!援军的粮草就在路上,主公的援兵也会到来!告诉兄弟们,后退一步,父母妻儿皆成胡虏刀下之鬼!随我杀!”

    他举起卷刃的长刀,正要冲向最危急的东门,那名副将却再次拉住了他,脸上除了焦急,似乎还有别的复杂情绪,他压低声音,急促地道。

    “将军!还有一事……”

    副将拉着陈到的手臂,力气出奇的大,脸上血色褪尽,声音因为急切和某种更深的不安而微微发颤。

    “将军!末将刚从东门缺口处退下来……不只是东门!南门、西门多处垛口都已摇摇欲坠,多处云梯卡死在那里,兄弟们是用命在填才没让胡虏站稳脚跟!

    但……但匈奴人这次是发了狠,投入的兵力前所未有,轮番猛攻,我们的伤亡太大了!弓箭手死伤过半,箭矢基本告罄,滚油、金汁也用完了!

    最要命的是……是士气!有几个百人队已经出现了崩溃的迹象,督战队都快压不住了!将军,城……城恐怕真的……”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但那双布满血丝和恐惧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阳乐城,守不住了。

    陈到的身体僵硬了一瞬,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鼻端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和烟火气。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正在城墙上与匈奴士兵浴血厮杀的部下,望向城外。

    只见黑压压的匈奴骑兵如同望不到边的乌云,环绕着这座孤城,更多的步兵正扛着简陋的梯子和撞木,嚎叫着冲来。

    远处,依稀可见匈奴将领的旗帜在移动,显然是在调配生力军,准备发动下一波,或许就是决定性的总攻。

    再看看自己身边,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士卒们,眼中虽然有拼死一搏的决绝,但更深处是难以掩饰的绝望和麻木。

    城墙本身已多处破损,修补的速度远远赶不上被破坏的速度。副将的话虽然残酷,却是不争的事实。继续这样被动挨打,死守每一寸城墙,结局只会是全军覆没,城破人亡。

    一股冰冷的决绝取代了先前的急躁和愤怒,在陈到心中升起。

    他猛地一把抓住副将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急促,压过了周围的喧嚣。

    “传令!放弃东门被砸塌的箭楼及附近无法固守的段落,放火阻隔,兵力向主城墙收缩!告诉所有还能动的兄弟,再坚持一刻钟!就一刻钟!”

    “一刻钟?”

    副将愕然。

    “对!一刻钟后,听我号令!”

    陈到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光芒。

    “守不住,那就不守了!”

    他不再多解释,转身朝着城内狂奔而去,一边跑一边对沿途遇到的军官下达命令。

    “把所有还能骑的战马集中到北门内广场!快!通知骑兵队所有人,检查兵器甲胄,喂饱战马,准备冲锋!”

    命令传递下去,虽然很多人不明所以,但陈到平日的威信仍在,残存的军令系统开始艰难地运转起来。城头的守军接到了“再守一刻钟”的命令。

    虽然不明就里,但这明确的时限似乎比漫无边际的绝望防守更容易让人接受一点,竟然真的又爆发出一些余力,硬生生将几处险情暂时压了下去,甚至将一部分已经攀上城头的匈奴士兵重新赶了下去。

    这短暂而激烈的“回光返照”,让城外的匈奴联军也感到有些意外,攻势为之一缓,似乎在重新评估。

    一刻钟的时间,在生死边缘显得格外漫长,又仿佛眨眼即逝。

    当陈到再次出现在北门内时,这里已经聚集起了近三千骑兵。

    这是顾如秉调拨来的一万骑兵历经月余血战后,仅存的可战之力。

    人人带伤,战马疲瘦,甲胄破损,但他们的眼神在接到准备出击的命令后,重新燃起了火焰——一种绝境求生的火焰,一种宁可战死沙场也不愿被堵在城里憋屈死去的火焰。

    陈到翻身上了一匹亲兵牵来的战马,这匹马是特意保留下来相对健壮的一匹。

    他扫视着眼前这些沉默的骑士,没有长篇大论的动员,只是举起手中换了一柄完好的长刀,刀尖指向紧闭的北门,声音嘶哑却清晰地穿透了城墙外的喊杀声。

    “弟兄们!城墙快破了!守,是等死!冲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跟着我,杀穿胡虏的阵脚,搅他个天翻地覆!是汉子,就随我冲!”

    “杀!杀!杀!”

    压抑已久的怒火和求生的欲望化作简短的怒吼。城门处的士卒看着这些即将赴死的同袍,眼眶通红,奋力开始推动绞盘。

    “吱呀呀——”沉重的北门在令人牙酸的声音中,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并且越来越大。城外正对着北门的匈奴部队显然没有料到被围攻月余、眼看就要支撑不住的守军,竟然还敢主动打开城门!

    他们大部分是下马参与攻城的步兵,或者是负责警戒和游弋的轻骑,阵型并不严密,注意力也多在其他几个激战的城门方向。

    当阳乐城的北门完全洞开,陈到一马当先,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时,许多匈奴士兵甚至愣在了原地。

    “汉狗出城了!”

    “他们想跑!”

    “拦住他们!”

    混乱的呼喊声在匈奴阵中响起。陈到根本不管这些,他认准了前方一面匈奴千夫长的旗帜,那是离城门最近、看起来也最慌乱的一股敌人。

    “目标,那面狼旗!凿穿他们!”

    “吼!”

    三千骑兵爆发出濒死的怒吼,紧跟着陈到,化作一道决绝的钢铁洪流,狠狠撞入了猝不及防的匈奴军阵之中!

    战马的铁蹄踏碎了匆忙组织起来的简易拒马,雪亮的长刀和马槊借着冲锋的势头,轻易撕开了皮甲和血肉。陈到冲在最前,长刀左右劈砍,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他身后的骑兵也红了眼,完全放弃了防御,只顾将手中的兵器朝着任何穿着胡服的身影砍杀、捅刺。

    一个月来,匈奴联军早已习惯了围着城池打,习惯了守军龟缩不出,用弓箭和滚石被动防御。

    他们何曾想到,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敌人,竟然还有胆量、有力气发动如此凶猛的反冲锋?而且是从他们相对薄弱的北门,从他们最意想不到的时刻!

    仓促之间,匈奴人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线来抵挡这支抱着必死之心冲出来的骑兵。前方的部队被冲得七零八落,中军的号令一时无法有效传递。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许多匈奴士兵下意识地向两边溃散,试图避开这伙亡命徒的锋芒。

    陈到带领的三千骑兵,竟然真的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深深刺入了匈奴联军的“腰部”,将原本紧密的包围圈撕开了一道大口子,并且造成了巨大的混乱!

    陈到自己都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他原本的计划只是拼死一搏,杀出去制造混乱,若能搅乱匈奴人的攻城部署,哪怕拖延几个时辰,等待可能正在路上的后续援军也好。

    他甚至做好了冲出去就再也回不来的准备。

    然而,眼前匈奴人的慌乱和溃散,让他看到了更多可能。

    “不要停!不要纠缠!继续往前冲!搅乱他们的中军和后队!”

    陈到厉声高呼,带着骑兵在匈奴阵中左冲右突,专挑旗帜鲜明、人员聚集的地方冲击。

    他们并不追求杀伤多少敌人,而是以破坏阵型、制造恐慌为首要目标。

    这一冲,足足冲了小半个时辰,直到人困马乏,冲锋的势头彻底衰竭,陈到才果断下令转向,并不恋战,沿着撕开的口子,斜向冲杀,摆脱了主要纠缠,兜了一个圈子,又从另一个方向。

    在匈奴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重新冲回了洞开的北门。城内的守军早已准备好了弓箭和长枪,接应他们入城后,立刻重新关闭了城门,落下了沉重的门闩。

    城外的匈奴联军,经此一乱,攻势彻底停滞。各部兵马混乱不堪,指挥官需要时间重新收拢部队、整顿秩序。

    他们确实被陈到这不要命的一击给打懵了,也吓住了。谁能想到困兽犹斗,竟有如此威力?整个下午,原本喧闹震天的阳乐城外,竟然诡异地安静下来。

    只有零星的游骑在远处逡巡,大队的匈奴人马缩回了营寨,似乎在舔舐伤口,重新评估这座看似摇摇欲坠、却又会突然露出獠牙的城池。

    阳乐城,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城内,陈到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下来的,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旧伤口也崩裂开来,鲜血浸透了战袍。亲兵搀扶着他回到临时的居所,军中医匠连忙上前处理。

    陈到忍着剧痛,解开染血的甲胄,接过亲兵递来的一个皮囊,里面是华佗配制的、能够止血生肌并有一定镇痛效果的特制药粉。

    他将药粉仔细洒在几处较深的伤口上,药粉触及皮肉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一边处理伤口,他的大脑一边飞速运转,清点着城内残存的力量。骑兵突击虽然成功,也折损了数百人,现在能用的骑兵恐怕只有两千出头了。

    步兵的伤亡更为惨重,经过下午的恶战和此前的消耗,四个城门加起来,能战的步卒恐怕已不足三千。

    这就是全部了,不到五千的残兵,守卫着这座千疮百孔、物资将尽的孤城。援军……主公派来的援军和粮草,到底还有多久才能到?

    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力感涌上心头,但很快被他强行驱散。至少,他们又争取到了一点时间。

    然而,陈到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就在他为了这座城池流尽鲜血、殚精竭虑之时,在阳乐城内最为坚固华美的区域——公孙家的坞堡内,一场足以将他所有努力化为泡影的密谋,正在黑暗中悄然进行。

    公孙家坞堡深处,一间门窗紧闭、灯火却刻意调得有些昏暗的密室中,坐着三个人。主位上的是公孙晗,他此刻脸上毫无病容,只有一种商人般的精明与算计。下手坐着田畴,手指轻轻敲着膝盖,眼神闪烁。

    而坐在他们对面的第三个人,虽然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汉人服饰,试图遮掩,但其高耸的颧骨、深陷的眼窝以及那粗硬发黄的须发,都明显昭示着他绝非汉人,而是来自草原的匈奴。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凝滞,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最终还是公孙晗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

    “贵使的提议,我们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陈到那厮虽然是个武夫,却颇为硬气,眼下又刚打退了你们一次进攻,城内守军似乎士气有所回升。此时动手,风险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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