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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说,一边捶胸顿足,将责任全推给了已经被赵云刺死的长子。
田畴也连忙跟着哭诉,将一切罪责都推给了那个同样毙命于赵云枪下的侄子,声称自己年老昏聩,被小辈欺瞒,对勾结匈奴、开关献城之事一概不知,顶多只是治家不严之过。
两人一唱一和,声泪俱下,将“弃车保帅”、“死无对证”的戏码演得十足。堂下一些不明就里的族人,也跟着哀哀求饶,口称冤枉。
顾如秉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关羽丹凤眼微眯,闪过一丝不屑。张飞直接嗤笑出声。
“呸!两个老狐狸,演得倒像!那些密信上的私印,也是你们儿子侄子偷盖的不成?”
陈到更是怒目而视,若非在堂上,几乎要拔刀相向。
顾如秉抬起手,止住了张飞的话头,目光如同利剑,刺向堂下二人。
“推得倒是干净。只可惜,本将军不是三岁孩童,更不是来听你们唱戏的。游弩手探查、往来密信、私兵动向、昨夜引导胡虏的护院头目口供……
桩桩件件,皆指向你们二人主使!此刻还想用这等拙劣把戏脱罪,当真以为我顾如秉的刀,不利吗?”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和杀意,让公孙晗和田畴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位重伤未愈的主公,其心志之坚、手段之狠,远超他们想象。什么世家底蕴,什么蟠根错节,在通敌叛国、城池险些陷落的事实面前,在对方手握强兵、杀伐果断的决心面前,统统不堪一击!
顾如秉懒得再看他们丑态,直接宣判。
“公孙氏、田氏,世受国恩,不思报效,反于国家危难、胡虏叩关之际,为一己私利,勾结外敌,开关献城,其罪当诛九族!今证据确凿,首恶已明。着令。
将公孙晗、田畴及其直系三族内所有成年男丁,即刻押赴城外,明正典刑,斩首示众!
其家产,全部抄没充公,用以抚恤阵亡将士、赈济受灾百姓!其余从犯及旁系族人,依律审问,该流放的流放,该充军的充军!此判,立即执行!”
“不——!顾将军饶命!饶命啊!”
“我们是世家!你不能这样!”
“我等愿献出所有家产,只求留一条活路啊!”
哭嚎声、求饶声、咒骂声响成一片,但很快就被如狼似虎的兵卒拖拽了下去。顾如秉的命令迅速得到执行。
随着两颗花白头发的头颅和数十颗不甘的人头在阳乐城外落地,盘踞辽西多年的公孙、田两大世家,以最惨烈的方式宣告覆灭。
其积累多年的庞大财富被清点抄没,粮食、布匹、金银、田契、房契堆积如山,极大地缓解了阳乐城的困境,也震慑了所有心怀异动之人。
顾如秉坐镇阳乐,一边整顿城防,安顿军民,一边派刘豹率领骑兵追击溃逃的匈奴联军。
那些匈奴人早已被顾如秉和五虎上将的“突然出现”吓破了胆,连城外营地里来不及带走的辎重牛羊都顾不上了,一路向北狂逃,最终逃进了距离阳乐西北约百余里、依山而建的柳城。
柳城,本是幽州边境防御乌桓等部的重要堡垒,城墙高厚,依仗山势,易守难攻。以往大汉强盛时,这里是刺向草原的利剑;如今,却成了溃败匈奴联军负隅顽抗的龟壳。
数日后,顾如秉率领重整后的兵马,进抵柳城之下。仰头望去,只见柳城城墙高达四丈有余,以青石垒砌,坚固异常。
更令人愤慨的是,城墙垛口处,赫然悬挂着数十颗血淋淋的人头!看发髻衣饰,皆是汉家百姓,其中甚至有不少妇孺!
城墙上的匈奴守军挥舞着兵器,发出挑衅的嚎叫,一些被掳掠的汉民女子衣衫不整地被推到垛口示众,随即又被拖下去,隐约传来绝望的哭喊。
“畜生!”
张飞气得哇哇大叫,就要催马上前。关羽一把按住他,自己却也是面沉如水,丹凤眼中杀意如潮。陈到等人亦是双目喷火。
顾如秉骑在特意挑选的温顺战马上,肋下伤口隐隐作痛,但脸色却冰冷如铁。
他看着城头那些悬挂的头颅和嚣张的胡虏,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
“云长。”
顾如秉缓缓开口。
“大哥。”
关羽策马上前半步。
他虽然伤势未愈,实力十不存一,青龙刀亦有裂痕,但那股傲视天下的武圣气势仍在,劈开眼前这城门或一段城墙,对他而言,并非无法做到之事。
关羽会意,双手握住了青龙偃月刀的刀柄,周身开始凝聚起一股虽不巅峰却依旧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刀身隐隐发出低鸣。
城墙上的匈奴守军似乎也感觉到了威胁,叫嚣声为之一顿,不少弓箭手紧张地将箭矢对准了关羽的方向。
然而,就在关羽即将蓄势完毕,准备挥出那惊天一刀之时——
“吱呀呀……”
柳城那厚重包铁的城门,竟然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不是大军出击的洞开,而是仅容数人并排通过的程度。
紧接着,一名身着华丽皮甲、头戴翎羽、体型魁梧的匈奴大将,单人独骑,从门内缓缓策马而出。
他手中没有拿着武器,反而举着一杆简陋的白旗,脸上挤出一个近乎谄媚的笑容,朝着顾如秉军阵方向而来。
在两军阵前数十步处,他勒住战马,翻身下来,竟是以草原礼节单膝跪地,用生硬的汉语高声喊道。
“尊贵的大汉顾将军!在下乃是匈奴白羊部首领呼衍灼!奉我联军大单于之命,特来请降!大单于愿在城中设宴,与将军当面商谈归顺事宜,化干戈为玉帛!还请将军赏光,入城一叙!”
此言一出,顾如秉军阵中顿时一片哗然。
“投降?现在知道投降了?早干什么去了!”
“城中宴请?分明是鸿门宴!”
“主公万万不可进去!胡虏狡诈,必有埋伏!”
“对!他们定是惧怕关将军神威,想诱主公入城加害!”
张飞、陈到、刘豹等将领纷纷出言劝阻,就连关羽也皱起了眉头,看向顾如秉。对方故意在两军阵前如此高声喊话,就是要让所有人都听见。
若顾如秉断然拒绝,难免显得怯懦,影响士气;可若真的进去,谁都知道风险极大,柳城此刻就是龙潭虎穴!
顾如秉坐在马上,神色平静,仿佛没有听到麾下的劝阻,也没有看到那洞开的、仿佛巨兽之口的城门。
他只是淡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呼衍灼,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让呼衍灼没来由地心中一寒。
“哦?大单于要请我入城商谈?”
顾如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开。
“好啊。我也正想看看,能将我汉家子民头颅挂在墙上的,是何等英雄人物。”
“主公!”
众将大惊。
顾如秉抬手止住他们,目光扫过关羽和赵云。
“云长,子龙,你二人随我入城。翼德,叔至,你二人于城外统军,若一个时辰后未见我等信号,或城内有变,不必犹豫,立刻攻城!”
他这话既是安排,也是说给那呼衍灼和城上守军听的。
关羽和赵云对视一眼,虽知危险,但见主公意决,且点名他们二人护卫,这是绝对的信任。两人毫不犹豫,抱拳应诺。
“遵命!”
关羽一提青龙刀,赵云一振亮银枪,策马护在顾如秉左右。顾如秉轻轻一夹马腹,三人三骑,便朝着那洞开的柳城城门,不疾不徐地行去。
呼衍灼连忙爬起身,重新上马,在前方引路,脸上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诡色。
在城外数千将士紧张而担忧的注视下,顾如秉三人的身影缓缓没入了城门洞的阴影之中。
城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重的闷响,隔绝了城外的光线与声音。
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焦糊味和某种排泄物的恶臭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
眼前的光线有些昏暗。顾如秉勒住马,目光缓缓扫过城门内的景象。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街道两旁,横七竖八倒伏着的百姓尸体。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蜷缩如虾米的妇孺,尸体大多残缺不全,血迹早已干涸发黑,与泥土混在一起。
一些残破的房门窗户大敞着,里面空空荡荡,或被翻得一片狼藉。
街道上的惨状,空气中弥漫的恶臭与焦糊味,还有那一声声从附近房屋巷道中传来的、令人心头发紧的压抑哭泣和男子粗野的调笑,让顾如秉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骑在马上,目光扫过那些声音传来的方向,不用亲眼去看,他也能想象出里面正在发生着怎样禽兽不如的暴行。
引路的匈奴将领呼衍灼似乎对此习以为常,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不以为意的笑容,催促道。
“顾将军,这边请,大单于……”
他话音未落,顾如秉左侧的赵云,眼神陡然一厉!
只见赵云手中龙胆亮银枪毫无征兆地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并未刺向任何人,而是对准了右侧一栋传来女子哭喊和男子哄笑声最为清晰的、半塌的民房!
“破!”
一声低喝,伴随着凛冽的罡气,银枪横扫!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枪芒脱刃而出,并非点刺,而是如同巨大的银镰横扫!
“轰隆——!”
那栋本就残破的砖木结构房屋,竟被这道枪芒从中间硬生生拦腰斩断!上半截屋顶和墙壁轰然倒塌,激起漫天尘土,露出了屋内的景象。
只见五六个只穿着皮甲或干脆赤着上身的匈奴士卒,正围着一个衣衫破碎、满脸泪痕的汉家女子,脸上带着淫邪而残忍的笑容。
有人正在撕扯女子的残破衣物,有人则在一旁拍手起哄。房屋突然被摧毁,尘土飞扬,这几个匈奴兵吓了一跳,动作僵住,愕然抬头看向外面。
当他们看到骑在马上、面色冰冷的顾如秉,以及手持银枪、杀意凛然的赵云时,脸上的淫笑瞬间变成了惊恐。
“汉……汉人将军?!”
赵云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或求饶的机会。
几乎在房屋倒塌、视线清晰的瞬间,他的身形便已从马背上消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几个匈奴兵中间。银枪化作点点寒星,快得只留下道道残影!
“噗!噗!噗!噗!噗!”
连续五声轻响,如同利刃刺破皮囊。五个匈奴兵甚至没看清赵云的动作,只觉得咽喉或心口一凉,随即意识便陷入了永恒的黑暗,脸上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骇,纷纷软倒在地。
赵云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反手将自己的披风解下,轻轻盖在那蜷缩在地、瑟瑟发抖、几乎吓傻了的女子身上,低声道。
“莫怕,躲到里面去,别出来。”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做完这一切,赵云身形一闪,又回到了自己的马背上,银枪斜指地面,枪尖滴血未沾,仿佛刚才那雷霆般的杀戮从未发生。只是他周身那未曾完全散去的凛冽杀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低了几度。
一旁的匈奴将领呼衍灼,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和恼怒。赵云当着他的面,毫不犹豫地斩杀他的士兵,这无疑是一种极大的蔑视和挑衅。
但他嘴唇动了动,看了一眼面色平静却眼神冰寒的顾如秉,又看了看顾如秉另一侧那位虽未动手、却散发出如山岳般沉重压力的红脸长髯大将。
最终将到嘴边的呵斥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那倒塌的房屋和地上的尸体,催促道。
“顾将军,请快些吧,莫让大单于久等。”
顾如秉自始至终,没有对赵云的行动说一个字,仿佛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被救女子一眼,只是目光更冷了几分,跟着呼衍灼,继续向着城中县衙的方向行去。关羽和赵云一左一右,沉默护卫。
越靠近城中心,街道上的尸体和血迹似乎少了一些,但那种劫后余生的死寂和隐藏在各处阴影中的恐惧目光,却更加浓郁。终于,他们来到了柳城县衙前。
这座原本代表着朝廷威严和秩序的建筑,此刻大门洞开,门口站着两排身形彪悍、眼神凶狠的匈奴卫士,他们身上的血腥气远比普通士兵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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