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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爱国也没想到刘铁汉竟然回来这么早,把几人让进了屋里面。
陈雪茹正在收拾屋子,看到几人进来,知道是李爱国的朋友,帮着倒上热茶水。
“你就是弟妹吧,这是我们从外地带回来的一些小礼物。”刘铁汉跟李爱国一直以兄弟相称,不但是他,护矿军里的队员们在私底下也称李爱国为兄弟。
说着话,刘铁汉从队员手里面把袋子递过去。
陈雪茹没有接,而是抬头看向了李爱国,看到李爱国点头,这才伸手接过来打开了袋子。
里面的东西很多,很杂,有几个黑木雕,雕刻成大象、犀牛、河马的样子,看上去惟妙惟肖。
“诶,这块蜡染布跟咱们这边的好像不一样。”陈雪茹从里面取出一块非洲蜡染布,这玩意又被称为非洲花布,用羽毛、细棍等工具手绘。
国内的蜡染布则是用蜡刀蘸熔蜡绘纹于布,经蓝靛浸染后脱蜡形成图案。
陈雪茹对布料很有研究,一眼就看出了不同。
“这是从国外带回来的。”刘铁汉笑着解释。
陈雪茹把布匹放在一旁,又拿起了一个盒子,打开来,只是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里面是一个蓝盈盈的宝石,个头很大,形状不规则,没有被打磨过。
“这是什么?”
刘铁汉笑道:“弟妹,这是我们矿上自己挖到的,不值什么钱,叫做坦桑石。”
除了坦桑石,还有十几块孔雀石,看上去特别漂亮。
这玩意不是钻石,在这年月卖不上价格,也没有被列入管制的行列中,李爱国便让陈雪茹收下了。
刘铁汉此时又递上了第二个袋子,里面是十几个鸵鸟蛋,这玩意可是大补。
陈雪茹把东西放进柜子里面,知道几人有事情要谈,便带着孩子们到刘大娘家了。
李爱国将刘铁汉让进书房内,给几人递了烟。
“爱国,这次把我们喊回来,恐怕不仅仅是为了送这批车去阿特家吧?”刘铁汉接过烟,开口道。
李爱国点了根烟,看向刘铁汉:“铁汉同志,有一个重要任务交给你,你有没有信心完成?!”
“有!”刘铁汉猛地挺起胸膛,敬了一个礼。
夜色宁静。
刘铁汉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带着队员们离开。
抬头看看满天星辰,刘铁汉这位见惯了大世面的老同志,也激动的攥了攥拳头。
“这次我们要大干一场了。”
*****
时间在平静中度过。
数天后,刘铁汉带着队员们乘坐列车前往了港城,跟他们一起前往的还有十几个大箱子,以及一批前门机务段派到港城的铁路建筑工人。
这些工人都身穿灰色工装,并且拥有海克斯科技的证件,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当巴拉贝尔号浮出海面的时候,基地方面早就准备了热烈的庆祝仪式,除了基地方面的统帅外,还请了一批艺伎前来表演,气氛十分热烈。
基地的负责人端起酒杯刚给巴克敬了一杯:“尊敬的舰长先生,祝愿你们这次马到功成。”
“这是一定的!”巴克舰长神情倨傲的端起酒杯,啜饮了一口。
他这次被调来执行这次任务,内心是不情愿的。
对付一艘民用的远洋货轮,用得着巴拉贝尔号吗?
这艘配备了先进鱼雷的黑鱼,本该驰骋在更关键的战场,而非对着一艘毫无还手之力的货轮大动干戈。
可军令如山,他纵有不满,也只能硬着头皮前来。
基地负责人似乎看穿了他眉宇间的不耐,脸上的笑容更谄媚了几分,放下酒杯后拍了拍手。
随着他的动作,原本在一旁表演的艺伎们纷纷停下了舞步,莲步轻移地围了过来。
一个个身着艳丽和服,眉眼含春,手里端着酒壶或精致的点心,用带着几分生涩的通用语向船员们问好。
基地负责人凑到巴克身边:“尊敬的舰长!祝您旗开得胜,这小本子的娘们儿,您随便挑!”
巴克没料到这基地负责人竟如此大胆,敢在基地里搞出这等名堂。
“这……不太合适吧。”巴克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
“合适!怎么不合适!”基地负责人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舰长先生,您有所不知,在这小本子的地界上,咱们就是太上皇!”
他指了指那些温顺低头的艺伎,又拍了拍巴克的肩膀,“这些都是小意思,您就放心享用,出了任何事,都有我兜着!”
说着,他还特意示意一名容貌最为出众的艺伎上前给巴克添酒。
那艺伎低着头,双手捧着酒壶,小心翼翼地靠近,身上带着淡淡的樱花香气,眼神怯生生的却又藏着几分刻意的讨好。
巴克沉默着没有再拒绝。
黑鱼执行任务往往要在海底待数月之久,这帮年轻的小伙子早就憋坏了,也该让他们泄泄火了。
再者说,他早就听说过小本子这边的基地经常用攒劲的节目来招待客人。
“大家伙都随便挑一个吧。”
周围的船员们见舰长没有反对,纷纷笑着接纳了身边的艺伎。
一时间,基地里的欢声笑语更盛。
原本的严肃氛围被彻底冲淡,反倒成了一场喧闹的盛宴。
盛宴整整持续了一个星期,当基地接到兰利传来的消息时,巴克舰长才把那些船员们从温柔乡里叫醒了过来。
“出发!”
船员们提起裤子毫不犹豫的跨过那些艺伎,列队进入了黑鱼内,至于这次又留下了多少混血孩子,船员们并不在意。
船员们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一进入黑鱼,便紧张的工作了起来。
巴拉贝尔号沿着早就规划好的路线,悄悄的来到了公海上面,声呐开机,很快发现了红星号远洋货轮。
“舰长,已经确定了货轮的方位,接下来怎么办?”副舰长敲开舰长办公室的门,冲着巴克敬了礼。
“先跟着吧,咱们要一直跟到亚丁湾那边,这样才能跟黑杰克汇合。”巴克提起黑杰克就一脸的嫌弃,狠狠的啐口唾沫。
“也不知道兰利的那些人怎么想的,竟然要跟海盗合作,这简直是太无耻了。”
副舰长听到这话,吓了一跳,连忙说道:“舰长,史密斯专员还在船上,您千万要慎言啊。”
“知道了,知道了,你去吧。”巴克郁闷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史密斯专员的可怕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你就算立再多的战功也得不到晋升,就是因为得罪了史密斯专员。
也曾有人看不过眼,向五个角举报史密斯专员的所作所为,结果电报刚发出去,那人就被丢进了大海里面。
巴克可不是那种老糊涂蛋。
随后的几天时间里,巴拉贝尔号就一直静悄悄的跟着红星号远洋货轮。
史密斯专员和巴克都不担心,甚至还启用了无线电浮标,联系了兰利那边。
“好,我们已经联系了黑杰克,具体位置随后会发给你们。”
关掉无线电发报机,巴克舰长悠闲的回到了办公室,倒了一杯威士忌慢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李爱国这几天的工作也很忙,送走了刘铁汉后,军工部门的专家也抵达了前门机务段工作室。
小飞机上装载的武器,进行了进一步的本土化。
一直忙到下班时间,李爱国才骑着山地摩托车来到了气象站。
气象站内的气氛非常紧张,农夫派人专门守在电报室,一旦红星号有电报传回来,将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爱国,现在红星号马上要接近亚丁湾,这里经常出现海盗,如果兰利动手的话,将会是最好的机会。”
农夫看到李爱国进来,站起身给他递了根烟。
李爱国点上烟,走到地图前,看看亚丁湾的具体位置,又计算了红星号的航速。
“我估计兰利应该要动手了。”
话音未落,一个身穿灰色中山装同志走进来,汇报导:“刚接到红星号发回来的电报,他们已经进入了亚丁湾,启动了轮船上的声呐装置,发现了有疑似黑鱼的目标跟随,刘铁汉同志请求指示。”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农夫。
农夫沉默片刻,重重挥下手:“电令红星号,见机行事,如果对方有攻击意图,可以随意开火。”
“是!”灰色中山装转过身急匆匆的离开了。
办公室内的气氛逐渐紧张了起来,助理拿来几片药,端来热水,请农夫服下。
“领导,现在已经晚了,要不要回去休息?”
“不用了,就算是回去了,也睡不着。”
农夫扭头看向身旁的李爱国,眼里带着几分夜里闲不住的兴致:“爱国,陪老头子下一盘棋,咋样?”
李爱国咧嘴一笑:“老师您手下留情,我这棋艺,可入不了您的眼。”
农夫乐呵呵地应了,喊人取来油布棋盘和木棋子,往炕桌上一摆。
他原本没当回事,只想着借下棋打发这漫漫长夜的紧张,权当解闷。
可黑白二子刚落了没几颗,农夫脸上的笑意就慢慢敛住了。
李爱国落子极稳,每一步瞧着都平平无奇,像是随手放的,却偏偏步步都堵在他想走的路上。
一子落下,满盘皆受牵制,那股子润物无声的压迫感,压得他心里直发紧。
农夫捏着棋子的手指顿在半空,眉头拧成了疙瘩。
可他这边刚落子,李爱国那边几乎没作思索,指尖拈起一枚黑子,轻轻往棋盘一角一放。
就这看似漫不经心的一步,瞬间让农夫倒吸一口凉气。
“嘶——”他俯身凑近棋盘,眼睛里满是震惊:“这步……这步是断后路啊!”
原来李爱国早已预判了他所有的突围方向,这一子落下,不仅封死了他的活棋,还顺带盘活了自己这边看似零散的棋子,形成了首尾呼应的合围之势。
农夫再想调整,却发现棋盘上早已遍地是对方的“伏兵”,无论往哪个方向落子,都像是自投罗网。
他又硬撑着走了几步,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罢了,罢了!”终于,农夫将手里的棋子往棋盘上一放:“再来一局,老猫,去给爱国倒杯茶水。”
老猫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见识过农夫的棋艺,可以说能跟那些棋艺大师差不多,没想到竟然输给李爱国。
老猫去倒了茶水,农夫又重开一盘棋,李爱国喝口茶水,目光落在重新摆好的空棋盘上。
待农夫落下第一子,李爱国才缓缓抬手,拈起一枚白子,依旧是不急不缓的节奏,落在棋盘上。
这边的黑白棋子在棋盘上激战,亚丁湾上的风浪也越来越大。
红星远洋货轮的电报室内,电报员将刚刚接到电报递给了刘铁汉:“报告,气象站来电,命令我们在遇到威胁的时候,可以随意开火。”
“太好了!”刘铁汉激动的拿过电报,说道:“命令直升机准备!”
甲板上的临时仓库内,十几个工作人员马上为直升机添加燃油,对直升机进行例行检查。
负责此次飞行的是项林,今年四十多岁,以前曾经驾驶过老毛子的米格战机在北面战场上跟小美家的鬼子交过手。
项林击落过几架小美家的战机,却因为孤立无援被击中,自己驾驶的飞机坠落,他的腿部也受了重伤,并且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这才离开了航空队伍。
项林得知这才要动用直升机后,第一个报名要求驾驶,李爱国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担心,等项林进行了短暂的培训,驾驶着直升机进行了各种高难度动作,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些老前辈。
“报告,直升机准备完毕。”
“项林,马上登机,等待命令!”
“是!”
项林戴上防空头盔,带着副手上了直升机。
刘铁汉从仓库里走出去,看了看远处的惊涛骇浪,笑道:“你们来吧!”
此时此刻。
巴拉贝尔号黑鱼内,舰长巴克正在密切关注着红星号远洋货轮的一举一动。
“报告,我们接收到红星号的声呐,对方可能发现了我们!”声呐员举起了手。
“不用担心,这是常规的声呐,主要用来规避航线上的暗礁,精准度不够。”巴克舰长抽了口雪茄烟,让声呐员继续观察。
突然,电报员举了举手:“我们联系上了黑杰克,对方已经抵达了红星远洋货轮侧方,距离大概五十海里。”
巴克舰长没有下达命令,而是看向了史密斯专员。
史密斯专员整了整衣领子,冷声说道:“命令黑杰克马上向红星远洋货轮发动攻击。”
“是!”电报员发送了电报。
片刻之后,绿色指示灯再次亮起,电报员汇报道:“黑杰克已经准备就绪,他让我们随时准备接应。”
“告诉黑杰克,我们一定会在暗中给红星号一记重击!”
史密斯专员说完,又补充道:“发完电报后,联系兰利方面,我们马上要准备攻击了,为了防止出现意外,将会收回无线电浮标,通讯会受到影响。”
“是!”
电报员迅速将两份电报发送了出去。
巴克舰长拿起通话器,大声命令道:“从现在开始,巴拉贝尔号黑鱼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一时间,黑鱼内警报声响起,那些船员们迅速回到各自的位置上,鱼雷发射也进入了准备程序。
史密斯专员这个时候开口了:“多准备几枚鱼雷,黑杰克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听到这个,巴克舰长很明显的愣了一下,这是要过河拆桥了。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这次动用了黑鱼,一旦消息传播出去,将会是天大的丑闻。
黑杰克虽然跟兰利关系好,毕竟是海盗,不值得信任。
“要怪就怪你们错信了兰利吧。”巴克舰长点点头,让鱼雷发射员将四号和六号雷达发射管进行准备。
海面上,风浪越来越大,几艘海盗船借着风浪朝着红星远洋货轮疾驰而来。
黑杰克的偶像是传奇海盗爱德华·蒂奇,也就是电影中黑胡子的原型,下巴下留着一排的麻绳胡须。
“进攻!”等看到红星远洋货轮出现在远处,黑杰克直接让船员们加快速度,几艘海盗船飞速朝着红星远洋货轮奔去。
红星远洋货轮也发现了海盗船。
刘铁汉一声令下:“全员就位,准备反击!”。
几十个队员迅速涌上甲板,重机枪架起黑洞洞的枪口,RPG火箭筒也已瞄准目标。
“开火!”
哒哒哒.
轰轰轰.
重机枪的扫射声如同暴雨倾泻,子弹撕裂空气的锐响不绝于耳。
RPG火箭弹拖着橘红色尾焰呼啸而出。
爆炸声在海面上此起彼伏。
海盗船瞬间被炸开一个个大洞,海盗惨叫着坠入海中。
“船长,对方的火力太猛了,恐怕我们很难靠近!”海盗们知道红星远洋货轮上有重火力,但是没有想到对方的火力会猛到这种程度。
黑杰克却半点不慌:“慌什么?兰利的黑鱼已经快到了!等鱼雷一响,红星号就是待宰的羔羊,咱们只需再撑片刻!”
他们这群海盗,不过是吸引火力的佯攻部队,真正的杀招,是潜伏在水下的巴拉贝尔号黑鱼。
事实正如黑杰克所料,得知海盗船与红星号交火,巴拉贝尔号立刻提速,如同一头深海幽灵,悄无声息地朝着目标逼近。
“距离目标进入射程还有二十海里。”
“距离目标进入射程还有十五海里。”
“.”
伴随着声呐员的播报,巴克舰长的手高高的举起了。
只要红星远洋货轮进入射程,他就会毫不犹豫的下令开火。
就在此时,声呐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古怪的小点,速度还很快。
“这是什么?”
“不会是飞机吧?”
“不可能,红星远洋货轮不是航空母舰,哪里来的飞机。”
“是直升机!”
巴克舰长确定了目标后,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红星号携带了直升机?他们要干什么?难道是打算用直升机对付黑鱼吗?太可笑了。”
倒不能怪巴克舰长没有见识,这年月真正的反潜直升机还没有出现,小美家曾经造出了贝尔HSL,不过压根没有正式上舰服役,就被报废了。
SH-3“海王”可以从航母上起飞,不过只是携带了反潜鱼雷,没有机载吊放声呐,只是被用来当做救援直升机使用。
老毛子家的卡25也服役了,但是没有执行几次任务,就从空中掉下去了。
卡27要等到七十年代才首飞,真正服役要到八十年代了。
在很多黑鱼舰长的认知中,黑鱼最大的对手是反潜驱逐舰、卫舰还有老毛子家“波蒂”级猎黑鱼和咱们的037型猎黑鱼。
连小美家和老毛子都没搞出来的东西,东边能搞出来?谁信啊!
“不用管那架直升机,继续锁定红星号!”巴克舰长实在猜不透对方的意图,索性懒得深究,沉声道。
话音未落,声呐员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声音带着哭腔:“舰、舰长!直升机朝着咱们这边来了!我们……我们被直升机的雷达锁定了!”
黑鱼舱内瞬间炸开了锅。
船员们面面相觑,慌乱的脚步声、仪器的警报声混作一团。
巴克舰长的脸色瞬间煞白,瞳孔骤缩。
“这、这怎么可能?直升机怎么能探测到水下的黑鱼?”
他心里清楚,此刻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
黑鱼的核心优势就是隐蔽,一旦暴露在敌方探测范围内,就成了任人轰击的铁罐子。
“下潜!立刻下潜至极限深度!躲过反潜探测!”巴克舰长嘶吼着下令。
巴拉贝尔号顾不得再追踪红星号,紧急启动下潜程序,螺旋桨疯狂转动,朝着深海飞速下沉。
就在此时。
轰轰轰!
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在黑鱼附近响起,汹涌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黑鱼猛摇猛晃。
整个黑鱼在浑浊的海水中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剧烈颠簸着失去了控制。
“快上浮!”巴克舰长没有想到直升机丢下的炸弹会如此精准,现在黑鱼已经出现了损伤,不可能再继续向下了。
“大家伙不要慌,现在刚发生过爆炸,对方的直升机肯定不可能继续发射炸弹,我们一定能浮上去。”
话音未落。
一枚枚炸弹从海面上落了下来。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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