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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砸！”
白术一把拽住他。
“你砸的是他！”
铁锅硬生生停住。
锅面火纹明灭不定。
他第一次急得不知道往哪下手。
周砚盯着那根白线，忽然收扇。
“名字不能剪。”
“那就剪掉井给它们套上的壳。”
他手掌一抖，折扇碎骨飞出。
七截扇骨围着白线旋转。
每一截扇骨上，都浮出一个小小的“释”字。
南七眼睛亮了。
“你早说你会这个！”
周砚脸色白得吓人。
“会。”
“但只能撑三息。”
“而且会要命。”
话音落下，七个“释”字同时压住白线。
那些哭喊声戛然而止。
白线上一层黑壳浮起，像泥浆被烤干后剥落。
南七再无犹豫。
锈剪咔嚓一声合拢。
没有剪断名字。
只剪掉那层黑壳。
井底传来凄厉怒吼。
整口无名井的井沿突然裂开，黑水冲天而起。
水柱里站着一个人影。
看不清脸。
只看见它胸口挂满木牌。
每一块木牌上，都写着同一个字。
归。
苏尘右手压力一松。
他没有后撤。
反而趁木牌主线震荡的刹那，把短刀整柄捅了进去。
刀柄没入裂缝。
他的手也跟着插进木牌。
木牌里不是木头。
是冰冷黏腻的水。
是堆叠成山的弹窗。
是无数被归属失败、归属覆盖、归属吞并的残留。
系统提示疯了一样刷屏。
【检测到大规模旧版缓存。】
【检测到未注销身份残片。】
【检测到井路核心影子。】
【警告：接触深度过高。】
【警告：目标正在被标记。】
苏尘只盯着一行。
【是否清理归属缓存？】
选项没有弹出来。
因为旧版井路不允许选择。
它只允许人被归井。
苏尘嘴角扯开一点弧度。
“你不让选。”
“我偏要选。”
他五指在木牌内部猛地一抓。
抓住了一枚最深处的弹窗。
那弹窗比其他都黑。
边框腐烂，字迹却还清楚。
【初始归属：井主。】
苏尘眼神一凝。
井主。
不是无名井。
是有人。
这口井背后，曾经有主人。
而这东西现在还在用那人的权限。
水柱里的人影猛地抬头。
一双没有眼白的黑眼睛隔着水幕，死死盯住苏尘。
它开口了
它开口了
林玄抬头时，演武场已经死寂一片。
刚才还在嘲笑他的人，全都闭上了嘴。
测试石碑上，那道刺目的金光还没散去。
九品灵根。
满场最高。
执事长老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轻蔑像被人一巴掌抽碎。
“这不可能。”
有人低声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火星落进油锅。
“林玄不是废灵根吗？”
“他三年都没引气入体，怎么会是九品？”
“测试石坏了吧？”
林玄没说话。
他只是收回手，目光扫过高台。
那里坐着林家主脉的人。
也坐着那个夺走他婚约、踩着他尊严上位的堂兄，林啸。
林啸脸色阴沉。
指节被他捏得发白。
三年前，林玄父亲失踪。
林家主脉一夜翻脸，废掉他的少主之位，吞了他的修炼资源，还把他的未婚妻送给林啸。
所有人都说他废了。
所有人都等着看他滚出林家。
可今天，他回来了。
带着体内那座沉寂三年的黑塔。
“肃静！”
执事长老猛地喝道。
他脸色变了几次，硬挤出一句话。
“林玄，测试结果有异，需重新检测。”
话音刚落，场中顿时哗然。
林玄笑了。
“重新检测？”
他往前一步。
“当年你们说我废灵根，一次定论。”
“今日测出九品，就结果有异？”
执事长老脸皮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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