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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1528 章 回来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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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奋的是他朱樉从来就不是那种乖乖钻进网里的鱼。

    鱼进了网只会挣扎,而他会在网底咬一个洞。

    他画下这幅画,何尝不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下一招棋?

    你们不是想让我入局吗?那我就入给你们看。

    只不过,入局之后往哪个方向走,就不是你们说了算了。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笃,笃。

    声音不大,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像两颗棋子落在棋盘上。

    他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自己听得见。

    “就是不知道在这些旧时代的残党眼里,我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

    他顿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

    目光落在那扇已经合上的房门上,仿佛透过门板,能看到解缙踉跄远去的背影——

    那个少年神童此刻大概还在后怕,还在想自己是不是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

    能看到这座长沙城里密密麻麻的暗流——

    每一条巷子里都藏着秘密,每一扇门后面都有人在密谋。

    能看到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正竖起耳朵,等着听他的下一句话。

    他们以为自己在暗处,可他们呼吸的声音,他已经听见了。

    解缙也好,张麟也罢,甚至那个尚未露面的潭王朱梓,都不过是这张大网上的一根丝线。

    丝线再多也织不成网,真正织网的人还藏在更深的地方。

    而那双手,迟早会被他揪出来。

    “是属于上一个陈友谅——”

    他的声音在这里又断了一下。

    那一下停顿很妙,像是在斟酌,又像是在享受这个问题的分量。

    他偏了偏头,目光从门板上移开,落在案头那盏摇曳的烛火上。

    火苗在他瞳孔里跳动,映出两点幽深的光,像两簇烧着的、小小的野心。

    野心这东西,不能太大,太大容易被风吹灭;也不能太小,太小连照亮自己都做不到。

    陈友谅是旧时代的霸主,鄱阳湖一战,六十万大军灰飞烟灭,自己也葬身火海。

    朱元璋是当今的帝王,从乞丐到天子,杀伐决断无人能及。

    而他朱樉,带着另一个世界的记忆来到这里,知道所有人的结局,却唯独不知道自己的。

    他既不甘心做陈友谅的继承者——一个失败者的衣钵,穿在身上也不合身。

    也不甘心只做朱元璋的儿子——史书上那个恶贯满盈、暴毙而亡的秦王朱樉,从来就不是他想成为的人。

    他要走的是自己的路,一条前无古人的路。

    “还是下一个朱元璋呢?”

    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可话里的分量却重得能把人砸进地底。

    他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嘴。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偶尔炸开的噼啪声。

    火苗舔着灯油,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是在替他沉默。

    那问题悬在空气里,像一把没有落下的刀,没有人回答,也不需要有人回答。

    因为答案从来不在别人嘴里,而在他自己手上。

    他画下达定妃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写自己的答案了。

    至于这答案能写到第几页,那要看他的本事。

    夜深了。

    长沙府衙的街面上早就没了人。

    白天的热闹和喧嚣像是被夜风卷走了,只剩下一地清冷的月光,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面上,泛着一层薄薄的银光,像水,又像霜。

    这个时候出门的人,不是有见不得人的事,就是要去见见不得人的人。

    而这两种人,在长沙城里从来都不缺。

    府衙的后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只开了一条缝,刚刚够一个人侧着身子挤进去。

    门轴显然是上过油的,转起来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在这条巷子里,一扇会响的门,就是一张会说话的嘴。

    这样的门、这样的深夜来客,从来都不是什么稀罕事。

    每一任知府都以为自己把后门守得很严,可每一任知府的后门,都在夜里开过无数次。

    王铨换了一身便服,青衣小帽,将白日里那身官威收得干干净净。

    那身官服脱下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也跟着脱了一层皮——

    白日里那个正襟危坐、秉公执法的王知县,和此刻这个贴着墙根、鬼鬼祟祟的王铨,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这个问题,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过了。

    他站在门外,左右看了看,目光从巷子这头扫到那头,又从那头扫回来。

    月光照不到的角落里,什么都可能藏着。

    确认没有人跟着,这才一侧身,闪进了门里。

    他知道自己今晚要做的事见不得光,所以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小心到连自己的影子都觉得碍事。

    他贴着墙根走了几步,脚步轻而快,像一只夜里出来觅食的猫。

    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小了一半。

    不是他生性胆小,而是在这长沙城里,“隔墙有耳”这句话从来都不是比喻,是一桩又一桩血淋淋的案子写出来的教训。

    内堂里只点了一盏灯。

    不是舍不得点,是不能多点——光线太亮,影子就会映在窗纸上,外面的人一眼就能看见里面在密议。

    黄福在这长沙府衙里待了这么多年,深知一个道理:墙缝里长出来的耳朵,比堂上坐着的官员还多。

    那些耳朵不需要俸禄,不需要官服,只需要一扇薄薄的窗纸和一颗想往上爬的心。

    烛光昏黄,将黄福那张略显富态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亮的那半张脸上,眉头微微皱着;暗的那半张脸上,看不清表情。

    他坐在椅子上,身子微微前倾,一只手搭在桌沿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那节奏时快时慢,快的时候像心跳,慢的时候像叹息,透着他心底的焦躁。

    王铨上前一步,拱了拱手。

    他弯下腰的时候,眼角余光飞快地扫了一下黄福的脸,将对方的神情尽收眼底。

    跟黄福打了这么久的交道,他早就学会了从那张富态的脸上读出真正的心思——

    眉头松紧的幅度,嘴角下垂的角度,甚至手指敲桌面的频率,每一样都在替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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