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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灵看到这幅画之后瞬间呆住，怎么都再也挪不开视线。
不知为何，她心中没来由的一痛。
“他们...是谁。”
白灵伸出手去轻轻触碰，摩挲着那因为岁月早已变得有些斑驳的石画。
不知不觉间，眼眶微红。
她在问自己，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灵台之中，似乎曾有模糊的画面在眼前，却怎么也抓不住。
这里，似乎曾有一个头角峥嵘的少年，一个长着尾巴的少女，还有一头可爱的小青蛇彼此相伴过。
“你再薅我的果子给它吃，我就揍你！”
“好啦，哭什么哭，给你喝。”
“小青，那是你白灵姐姐，快谢谢她。”
“哼，你是大无赖，它是小无赖，你们两个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就当你是在夸我了，谢谢夸奖。”
“...”
“小屁龙，等你遇到生死危机时，就大喊三声灵公主，快来救我，我就会去救你。”
“那等你要我救命时，就大喊三声龙天帝，快来救我，天涯海角，我也会去。”
种种片段一闪而逝，但里面的人，却仿佛被一层纱隔着，模糊不已，只能隐隐想起对方曾扬起的嘴角。
“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为什么，我的心，这么痛。”
白灵喃喃自语，眼眸红润。
她捂着胸口，感觉好痛好痛，像是一个重要的人，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她醒来了，那个曾承诺会永远在的人，却再也不见。
白凤姑姑在一旁皱眉，默然不语。
她心中也在喃喃：“莫非，这一切早有因果？”
身为第六步，世间有何事是她所办不到，所想不到。
可偏偏，在这殷山上，在这幅有些可笑的稚嫩石画上，她却栽了一个跟头。
一个深深的疑惑也在心中根种。
但眼下，也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灵儿，看来你在这里曾有一段不好的回忆。”白凤神情有些肃然了：“我们走吧，离开这里。”
这一次，她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
白灵如今很显然是想到了一些模糊的回忆，如果不出手干涉，她辛苦做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到那时，凭借二者曾经的情谊，灵儿会做什么，根本不消多想。
她这个姑姑，也没办法从这麻烦事中脱身。
白灵红着眼眶摇头：“姑姑，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白凤姑姑神情一僵：“怎么可能？我是你在此界最亲之人，有什么事是我瞒着你的？”
白灵看着她，道：“姑姑，我知道你骗了我。”
“在我沉睡的这段时间，曾站在我身前讲话的人，不是您。”
“我记得他的声音。”
白凤彻底愣住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怎么会...
她亲自出手，为什么还能留下如此明显的记忆特征？
难道...
“道主的血脉开始蜕变了！”白凤姑姑神情肃然。
“灵儿，你告诉我，你此番苏醒可曾感觉身体有所变化？”
白灵道：“我时常感觉神魂异动，九尾之下，像是有一条新的尾巴将要长出。”
白凤姑姑彻底无法淡定了，喃喃自语：“十尾！”
“九尾神道的极限就是九尾真灵，但据说道主除了九条神尾，还有一条神魂之尾。”
“灵儿，你如今应该是彻底继承了道主的血脉，也将拥有十尾。”
白凤姑姑脸上的喜意根本无法掩饰。
九尾与十尾一尾之差，就是天壤之别。
如果白灵仍是九尾，那么即便是道主的女儿，未来也注定有限，可若是十尾，日后就算想达到道主那种境界，也并非不可能啊。
而且...
道主又并非只有灵儿一个女儿，在诸多子女中，能够诞生十尾的，也寥寥无几。
“我们现在就准备回去吧。”
“道主知道了这个消息，一定也会很高兴。”
白凤姑姑兴奋不已，但白灵却拒绝了。
“走之前，我一定要知道曾发生过什么。”
眼见白灵铁了心要知道真相，白凤姑姑也不由讪讪不已。
思虑再三，一咬牙，开口道：
“的确，当初在你身前讲话的人不是我。”
“你的记忆也的确缺失了一部分，是我亲手剔除。”
“但是。”
“我做这一切，他也同意了。”
“他希望在你醒来之后不会记得他，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回家。”
“灵儿，相信我，有的时候知道真相并不好，若你执意如此，怕是会让他的一番苦心付之东流。”
白灵失神：“果然是这样吗...”
“姑姑你将我的记忆剔除掉了，可他，为什么要同意。”
白凤姑姑叹了口气：“傻孩子，你睡的时间太久，外面早已经变了很多。”
“很多事，三言两语是说不清的。”
“我们本来就不是此界之人，与这里有过多纠缠并不好，就当做了一个梦，忘了这一切。”
白灵闭上眸子，摇头道：
“姑姑，这曾是我的记忆，我不需要你们为我好，告诉我吧，我要这一切。”
“从我苏醒开始，我的心中就始终像是空了一片，若不知道真相，我心难安。”
白凤姑姑沉默良久。
“他叫江尘，也是他们口中的天帝。”
“天帝...”白灵忽然想到了什么，眸光一紧：“天帝失踪三百年，是他？”
“没错。”白凤点了点头：“正是他。”
“我不愿告诉你，剔除这段记忆，也与三百年前有关。”
“他怕你苏醒之后做傻事，所以才同意我剔除。”
“三百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初入超凡，就成为一道之主，身怀道果太大，实力又太弱，被六位第六步围攻，虽然侥幸打赢了，可他也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事已至此，白凤姑姑倒也不紧张了，慢条斯理地道出三百年前的事。
她相信，就算灵儿知道了真相，也无能为力，三百年，沧海桑田，就算是她也根本不知晓对方的下落。
白灵听完神情一变，短短的一句话，便已经道出三百年前那一战有多么凶险。
一个刚刚跨入第四步的生灵。
被六位第六步围攻，就算是一道之主，结果也一定不好。
“灵儿，你向来聪慧，这一路走来，天帝的传言你也听了许多。”白凤姑姑顿了顿道：“我也怀疑，他已经死了。”
“就算没死，这背后牵扯的因果也很大，身为道主的女儿，你很清楚。”
“为了一个可能已经死去的人，你真的要回忆起这段记忆？”
“我愿意。”
白灵没有一毫犹豫，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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