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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二干笑了两声，笑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勉强。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的重新检查了一下车辆状况。
还刚才急刹车虽然惊险，但车子性能不错，似乎没有大碍。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稳当一些。
然后小心翼翼的重新发动了引擎。
“嗡嗡……”
引擎的低鸣再次响起，车子缓缓驶离应急车道，重新汇入高速公路的车流之中。
平稳的行驶带来了一丝日常的节奏感。
稍稍冲淡了刚才那场冲突留下的尖锐氛围。
车子恢复了行驶。
但车厢内的气氛依旧微妙而紧绷。
每个人似乎都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
打破这片新沉寂的，依旧是殷霜。
她似乎完全没有被尚不栋刚才的爆发和后续的划清界限所影响。
“所以，现在能告诉我，他……到底怎么样了吗？”
这个问题，从她最初苏醒时问出，经历了曲折的解释和激烈的争执，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仿佛一个不断收紧的漩涡，中心始终是那个让她担忧不已的身影。
唐不萍听到这个问题，身体微微一僵。
她缓缓转回头，目光没有立刻与殷霜对视。
而是先看向了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景色，仿佛在整理思绪。
也仿佛在平复自己依旧翻腾的心绪。
师哥的事情给了她巨大的冲击，但殷霜锲而不舍的追问。
又将她的注意力强行拉回到正事身上。
她默默的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痕，动作有些粗鲁。
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自暴自弃。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肩膀放松下来。
脸上的表情也从之前的委屈愤怒，转为一种疲惫的平静。
她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刁难或赌气。
或许是因为殷霜的解释让她基本信服。
或许是因为师哥的事情让她心力交瘁，懒得再去纠结那些细枝末节。
唐不萍开口，声音有些低沉：“我把之后我知道的事情，简单跟你说说。”
她开始复述起来，语速不快。
条理清晰。
但声音里能听出一丝压抑的沉重。
最后讲述完之后，她无奈叹气说道：“婚礼之后……韩天罡就像变了个人，具体怎么变的，花和尚……我师哥可能更清楚细节，我当时没一直跟着，但我知道的是，他去了北海天宫。”
“他是在故意赶我走。”
唐不萍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他让我来找师哥，去唐门救你，现在回想起来，他当时说那些话，做出那副绝情的样子，可能就是演戏，就是为了让我赶紧离开，去办正事，但他那个样子……演得也太真了点，当时真是气死我了。”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
脸上闪过一丝别扭的红晕。
声音不自觉的低了下去，带着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强调意味。
“哦，对了，先说清楚啊！那个……那个假亲！就是演戏需要！都是借位！我……我初吻还在呢！你可别误会！”
她这话说得又快又急。
仿佛生怕殷霜因此对她产生什么不好的看法。
虽然她平时大大咧咧，但涉及到这种私密的事情。
尤其是面对对方名义上的未婚妻。
她还是本能的想要撇清。
殷霜听到借位时，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
随即又被更深沉的忧虑覆盖。
“你们当时看到的人，肯定就是老二。”
殷霜冷静的分析道，语气笃定：“老二很早以前就脱离了掌控，行踪诡秘，能力和想法都难以预测，她出现在那里，假扮成我……目的应该是知道我们这边出事，来给天罡报信的。”
她微微蹙眉，继续推断。
“至于天罡……他当时的反应，伤心欲绝或许不假，冲击太大也可能让他一时心神失，但是……”
殷霜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带着一种了解和信任。
“以他的头脑和心性，尤其是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他绝不可能被一个傀儡局完全蒙蔽到底，他一定在某个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或者……他根本就从一开始就有所怀疑，只是需要确认。”
她的目光扫过唐不萍和尚不。
“他故意赶你走，让你来找尚不栋营救我们……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说明他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在我们身上，在唐门这里。”
分析到这里，殷霜眼中忧虑更深。
“但现在……还有一个更棘手的问题。”
“什么问题？”
唐不萍下意识的问道。
“老二到底在哪？”
殷霜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如果天罡在北海天宫顺利完成了进化，但老二依旧下落不明，那么八缺一的局面就还是无法打破，九尾无法真正合一。”
她看向唐不萍。
“你知道老二的任何线索吗？或者，天罡在离开前，有没有提起过关于老二的只言片语？任何不寻常的迹象都可以。”
唐不萍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他后来……整个人都很不对劲，心思深得跟海似的，说话也云里雾里，大部分时间跟那个左卿混在一起，我根本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提起左卿，唐不萍脸上又露出了那种熟悉的嫌弃表情。
“这个左卿，我真是……完全搞不懂韩天罡到底在想什么！你说他真的恨你，对你死心了的话，那他干嘛还费尽心思布局让我们来救你？这说不通啊！”
她越说越觉得困惑，语速也快了起来。
“可如果他不恨你，还惦记着你，那他为什么要和那个老拉拉搞得那么亲密？还……还睡在一起！这又是演的哪一出？我是真的看不明白了！”
“睡在一起？”
殷霜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清冷的面容上，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眼神锐利的看向唐不萍。
唐不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马上捂住嘴巴，眼神有些闪烁：“呃……我……我没说啊……我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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