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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上完上午的课，就给金梁律师发了信息。
不醒行不行：「金学长，在忙吗？」
过了一会儿，金梁那边回了信息过来。
老金律师：「还行，苏学妹是有什么事儿吗？可以直接说。」
不醒行不行：「金学长现在方便接语音吗？」
苏醒觉得打字有些麻烦，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金梁见苏醒这么问，就直接给她拨了个语音通话过来。
苏醒赶紧点了接听。
“学长好。”
“学妹好，什么事儿，你说吧。”
苏醒用简洁的语言，条理清晰地将罗小草的事儿讲了一遍。
末了，她说：“事情就是这样，这案子，学长你有空接吗？如果你近期忙，你们所里有可以接的律师吗？”
金梁问道：“这位罗女士，是你的朋友吗？”
苏醒说：“不算是，就是见过几面，那天晚上，她被她老公打的时候，我又正好碰见了，她没有什么亲戚朋友能来帮她的，我就伸把手。”
金梁在心里感概：这位苏学妹可真是个热心肠呀，每次找他，都是为了别人的案子，而且还都是和她交情不深的人。
他说：“这案子我能接。”
虽然他很少接离婚案子，但这案子，其实已经不算是单纯的离婚案了，而是刑事案件。
苏醒听金梁说他能接这个案子，很是高兴，她说：“金学长你能接这个案子，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
金梁轻笑，“苏学妹你老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再说你是给我送业绩来的，要谢也是我谢你。”
两人互相客气了两句。
最后约定，下午苏醒上完课，一起去趟医院，见一见罗小草。
苏醒跟金梁挂断语音通话后，就给罗小草发了信息。
不醒行不行：「我已经帮你联系了律师，下午我带律师过去见你。」
春风吹又生：「好……谢谢你。」
不醒行不行：「不用客气，你安心养伤，治疗费我已经帮你垫付过了。」
春风吹又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不醒行不行：「你可以给我打欠条，等你的伤好了，案子了了，拿了赔偿金和分割的财产再还我。」
春风吹又生：「好的！」
她欠苏醒的，哪里只是钱呢……
苏醒没有跟罗小草说太多，说完正事儿，她就赶紧去食堂吃饭了。
罗小草盯着两人的聊天页面发呆。
几句话，她反复看了好几遍。
之后她又去苏醒的朋友圈看了看，通过苏醒朋友圈的只言片语和一些图片，她仿佛从一个小窗口窥到了另一个世界……
最后，她手指微动，又点进了自己的头像。
“春风吹又生”这个网名，从她学会用上网后，她所注册过的软件、网页，都用这个。
这是她小学时学过的，为数不多能记住的诗句之一，以前只是觉得这诗跟她的名字有些关联，就一直用来当昵称，偶尔还能在网上装一下文艺。
有时候她在想，她的命和她的名字一样贱呢，爹不疼、娘不爱的一棵野草罢了。
现在她忽然觉得，当草也不错，她老公长期打她，也没把她打死，而且她似乎还要新生了呢！
今后，她要自己的命，像野草一样，顽强！生生不息！
如果……有可能，她以后不止要学技能，还想考个那什么自考，也拿个大学文凭。
到那时候，她能看到的天空是不是也会不一样呢？
就像是……苏醒的朋友圈，她看到的天空那么广阔，那么蓝……
这时，孙阿姨打饭回来了。
她对罗小草说：“饿了吧？我喂你吃饭。”
罗小草放下手机，哑着声音说：“谢谢，麻、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这是我应该做的，你嗓子不舒服，少说话。”
孙阿姨将餐盒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将罗小草的病床稍稍摇起来一点儿，又说：“我给你打的是软烂的面条和鸡蛋羹，咱们少吃点儿。”
……
苏醒下午还有一节课。
她上完课后，就赶往金梁所在的律师事务所，跟金梁碰头。
两人见面，略寒暄了两句，就一同前往罗小草所在的医院了。
路上，苏醒又将她所知道的一些细节，跟金梁补充了一下。
比如，她已经不止一次目睹罗小草老公打她了，而且平时碰到罗小草，罗小草脸上、脖子上等裸露在在外的皮肤上也经常带伤。
金梁说：“派出所留置盘问，一般不超24小时，特殊可延至48小时，之后他大概率会被转刑事拘留，送往看守所，刑拘最长37天，若检察院批捕，会一直关到法院判决，若不批捕，会立即释放，或转取保候审，像罗女士的这种情况，长期被家暴，已经轻伤二级，取保难度较大，但不是完全没可能，比如是初犯、认罪认罚、积极赔偿、取得受害人谅解……”
苏醒道：“我上次目睹罗小草被他丈夫家暴时，有报警，派出所有记录，而且罗小草说她不会出谅解书。”
金梁点点头，“这样说，罗女士的丈夫危险性高、再犯风险大，取保可能对受害人不安全，会降低他取保和缓行的可能。”
两人说着话，就来到了医院。
他们一进病房，就看到罗小草用那只没打点滴的手，在用力按手机屏幕。
可她一抬手，手机铃声就响了。
罗小草脸上难看，继续按。
刚按掉，手机又响。
她再次按掉。
这时，罗小草和孙阿姨看到苏醒和金梁律师进来了。
孙阿姨说：“苏小姐，你们来啦。”
“嗯。”苏醒道：“孙阿姨好，她怎么样？”
孙阿姨道：“状态还行，就是老有人给她打骚扰电话。”
她说了两次，让罗小草把手机静音，不用理会，罗小草不肯，怕错过了苏醒的信息或电话。
罗小草看到苏醒过来，眼睛一亮，她艰难开口道：“我……没事……”
这回，她把手机递给了孙阿姨。
孙阿姨果断给她把手机静音了。
她看到手机电量没多少了，就放到一旁充电去，任由屏幕明明灭灭。
苏醒给金梁、罗小草双方做了一番简单的介绍。
“这就是罗小草女士，这是XX律所的金梁律师，也是京大毕业的，我的校友。”
“罗女士，你好。”
“金、金律师，你、你好……”
罗小草努力让自己发出声音来，跟金梁打招呼。
她不知道这位金律师所在的律所是什么级别的，但她听苏醒说，他也是京大出来的，就觉得，肯定是老牛逼了！
她有些紧张，不过看向金梁的目光中，透着掩不住的激动和满满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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