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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手投喂了一根小鱼乾，刘正捡起了外卖单。
「餐品：清蒸蚂蚁蛋一颗」
「地址：西河中心E座666。」
「订餐人：威廉」
「时限：一个小时」
「蚂蚁蛋，还一颗，够塞牙缝的吗？」
他扯了扯嘴角。
「大佬，我送外卖去了嗷。」
刘正和牛马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休息室。
打开餐盒，里面是一颗和鸵鸟蛋差不多大的蛋。
和禽类的蛋不一样，这颗巨型蚂蚁蛋的形状更像是一颗腰果，隐约还能看到里面已经发育出雏形的蚂蚁。
「好吧，是我多虑了。」
他耸了耸肩。
果然，就不应该对大都会的物种多样性有什麽怀疑。
「名称：清蒸蚂蚁蛋一颗（一次性）」
「类型：道具」
「品质：优秀」
「效果：恢复大量体力。」
「备注：鸡肉味，嘎嘣脆，蛋白质是牛肉的...不好意思，串台了。
「是否可带出副本：是」
刘正去过云南旅游，那里确实有凉拌蚂蚁蛋这道菜，可惜他一向对昆虫之类非正常的食物不感冒，所以没有尝试。
现在他自己都不正常了，食谱也就放开了许多，要不是还要留着到时候去黑市抽盲盒，他还真想试试这颗巨型蚂蚁蛋是什麽味道。
检测无误，刘正便离开了餐厅。
他没有先去玫瑰街，因为他不打算把女外卖员的屍骨埋在黑土里。
毕竟牛马以後可能会去拜祭一下，而法国梧桐显然不会让它靠近。
他打算有空的时候再去公墓，给女外卖员买一块墓地，地点就选在红猪墓地附近。
反正现在红猪也清醒了，应该不会见到牛马就要干架了。
「嗯？等等。」
刘正忽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现在红猪和老婆热坟头了，怨念应该也消散得差不多了，它自己不会也要消散了吧？
来到诊所後，他向尼罗河医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尼罗河医生既是死者又是祭司，对这种事情应该还是比较了解的。
「肯定会啊。」
尼罗河医生回道。
「怨灵本身就是非常脆弱的，全靠一股怨念支撑着。只要这股怨念消失，它们也会像被戳破的泡泡一样消散。虽然公墓的环境特殊，这个过程会被延长，但也是迟早的事。」
尼罗河医生接着说道。
「最迟能撑多久？」
刘正问道。
「不好说，几个月或者几年都有可能。」
尼罗河医生回道。
「几个月或者几年吗？」
他微微皱眉。
千早的灵魂和她的宿主绑定，而她的宿主已经和瓷枕合为一体变成了特殊形式的地缚灵，少说也能再撑个几十年。
要是红猪过几个月就无了，那他之前努力的成果不就大打折扣了。
「有什麽办法解决吗？」
刘正问道。
「办法倒是很简单，就看它肯不肯了。」
尼罗河医生说道。
「您不会是想让它信拉神吧？」
他马上猜到了尼罗河医生的办法。
「怎麽？这个办法不行吗？」
尼罗河医生瞪着他问道。
「行，那可太行了。」
刘正连忙竖起了大拇指。
除开拍马屁的成分，信拉神也确实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拉本身是正神，位格也高，又处於虚弱期，现在信门槛低待遇好。
「哼，算你小子会说话。你去问问它吧，如果它愿意，下次我就去给它举行净魂仪式。」
尼罗河医生说道。
净魂仪式就是祈祷拉神降下太阳神火焚毁灵魂体内污浊的部分，然後再用神力重塑魂体。
这个过程非常的危险，不过以红猪的实力应该问题不大。
完成净魂仪式後，红猪就相当於成为了拉神的眷属，理论上来说要服从拉神的神谕。
但就算拉神没有重伤，红猪首先也是归公墓管，拉神的神谕也得排到後面，所以其实也没有什麽区别。
当然，对拉神来说，多一个实力强大的眷属总是好的，所以算是双赢。
「好的，谢谢医生。」
刘正点头。
下次去给女外卖员买墓地的时候就可以顺便问问红猪。
又蹭了尼罗河医生两杯蜂蜜啤酒，他便驱车赶到了西河中心。
大堂的保安瞥了他一眼，低头继续看报纸。
绿荫文化已经跟物业打过招呼了，他强行拦下刘正就是不守规矩，死了也白死。
当然了，他也不想拦。
现在刘正在孔雀旗下的保安圈里也算是凶名赫赫，要不是职责所在谁也不愿意惹这个杀神。
毕竟自家董事长都在这小子手下吃瘪了，自己一个月赚几个几百块啊就玩儿命。
「外卖员先生，这里。」
王曼妮也已经等着了，见刘正进来就朝他使劲招手，然後帮他刷开了闸机。
「好。」
刘正点点头，走到她身边。
他拿出了那盒拆封的内供烟，里面还剩下三根。
「把这包烟拿给保安。告诉他，这是环保部的内供烟。」
刘正把烟盒给王曼妮，然後吩咐道。
既然没起冲突，那就不妨结个善缘，指不定什麽时候就用上了。
之所以让王曼妮强调这是内供烟是担心保安不识货，结缘变成结仇。
对底层人说话就要是直接了当，玩心照不宣那一套只会弄巧成拙。
「好的。」
王曼妮也没有多问，拿着烟盒走到了保安面前。
「这是刘总给您的，环保部的内供烟。」
她在「内供」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谢谢刘总，谢谢王经理。」
保安接过烟盒，满脸堆笑地说道。
这烟他可不打算抽，留着喝酒的时候吹牛逼才是最好的用途。
王曼妮矜持地点了点头，回到了刘正身边。
两人乘坐电梯上了六楼，王曼妮带着刘正来到666房间的面前。
「外卖员先生，我在外面等您。」
王曼妮说道。
「嗯。」
刘正点了点头，推门而入。
令他意外的是，里面并没有什麽血腥的场面，也没有什麽刑具之类的，就是一间正常的办公室。
林品如穿着整齐地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她面前的老板椅上则坐着一只体型肥壮的异虫。
「有劳刘总亲自过来一趟，我是绿荫文化的董事长威廉。」
肥壮异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刘正伸出一只虫肢。
「我也是公司的股东，为公司出力也是应该的。」
刘正握住它的虫肢，语气真诚。
「倒是威总，亲自点外卖这种魄力实在是少见，令人敬佩」
这句话确实是真心的。
「其实我姓菲德内尔...算了，知道刘总贵人事忙，我们还是直接进入正题吧。」
威廉说道。
「好。」
刘正自无不可。
他目光扫了一圈，然後大喇喇地坐到了长沙发上，甚至整个人都窝了进去。
「那就开始吧。
，刘正淡淡地说道。
尽管他的姿势非常闲适，但一开口，一股威压就在小小的办公室中蔓延开来。
「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威廉微微一惊，心中暗道。
这不掺杂超凡能力的威压不知道要杀过多少生灵战胜过多少强敌才能锤链出来，考虑到对方崛起的速度更是细思恐极。
不过要不是因为这样，它也不可能在对方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之後还忍气吞声地招安对方，甚至後面还多次合作。
「林小姐，刘总你也见到了，现在我们可以进行实质性的沟通了吧？」
威廉看向林品如。
「您不先告诉刘先生，我们之前谈论了什麽内容吗？」
林品如看了刘正一眼，反问道。
「我不想知道。」
刘正说道。
「如果你想拿我当枪使，那你就打错了主意。我答应了你父亲保护你们，但你们自己放弃了。现在我最多保证你们活着，至於以什麽样子活着我不管。」
「如果你把我惹烦了，我还会把你扔进下水道里。下水道的代理人是我的长辈，他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他语气冰冷。
「刘先生，我对您没有任何恶意。」
林品如笑容勉强。
她做了清洁又换了新衣服，加上一脸的病容颇有几分我见犹怜的美感。
可惜，刘正最不懂的就是怜香惜玉。
「但我对你有。」
他毫不客气地说道。
如果不是答应了鹿角虫和绿荫文化，对这种能拿自己亲妈垫背的坏种他早就一刀砍了。
「威总，有什麽手段就上吧，我正好也开开眼界。」
刘正对威廉说道。
「既然刘总这麽说，那好吧。」
威廉抬起前肢，在桌子上敲了三下。
墙上的暗门打开，一个长得像章鱼的生物走了进来。
「刘先生？」
夺心魔看见刘正愣了一下。
「赫拉图特？」
刘正也愣住了。
「是的，我是赫拉图特。看来大都会有时候比地精的洞穴还要狭窄。」
夺心魔的笑声在他脑海中想起。
「你们两位这是认识？」
威廉也有些惊讶。
「我为刘先生服务过两次，他是位非常慷慨的主顾。
夺心魔解释道。
「那还真是有缘。不过叙旧可能要稍候了，我们要先和林小姐进行一场坦率的沟通。」
威廉说道。
「好的。」
夺心魔朝两人点头示意，然後走到了林品如的背後。
它低下头，嘴边的触须如同长虫一般蠕动。
林品如看似自由，实际上并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触须朝自己的耳洞里钻去。
感受到那阴冷湿黏的气息，她心中的恐惧感快速攀升。
「刘先生，我可以帮您解除万能钥匙的血脉诅咒！」
在恐惧感的催动下，林品如只能交出了自己的底牌。
「血脉诅咒还能解除？」
刘正震惊了。
「可以的，甚至我还能帮您绑定上您的血脉。」
林品如连忙说道。
「你早说啊。那玩意儿我早就卖出去了。」
他惋惜道。
「啊？」
林品如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她万万想不到有人能舍弃「万能钥匙」，那可是实用价值远超其品质的宝物，足以让一个穷困潦倒的人轻而易举地成为身家千万的富豪。
而且，使用者的实力越是强大，「万能钥匙」能发挥的作用也越大。
「别难过，人算不如天算是这样的。赫拉图特，继续吧。」
刘正点头示意。
「我愿意合作。」
林品如立刻说道。
最後的底牌也没用，还不如乖乖合作免得受苦。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威总，那就麻烦您签收一下外卖吧。」
刘正说道。
「其实刘总旁听也是可以的。」
威廉说道。
「算了吧，这种大生意我听不懂，还是努力送我的外卖去吧。」
他摆了摆手。
「刘总说笑了，要是外卖员都像您这样，那市政厅都要成立一个外卖部了。」
威廉半开玩笑地说道。
「说得好，我回头就给市政厅写匿名信建议。」
刘正回了个玩笑。
「外卖员先生，新的债务合同已经准备好了，您要现在签吗？」
出了办公室，王曼妮说到。
「那就现在签吧。」
他点了点头。
不然下次还得再来一趟。
「好的，请您跟我来。」
王曼妮把刘正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是新的合同，请您签字。」
她蹲下身子，将合同双手举到刘正眼前。
或许是当上经理没多久的缘故，王曼妮的身体还基本保持了人类的样子。
这一蹲下去，身体的曲线就完全地凸显了出来，还有那险恶的峡谷。
「超聚拢对血液循环不好，下次别穿了。」
刘正一边签字一边说道。
「啊！您看出来啦？」
王曼妮有些羞涩。
「很难看不出来。」
他办公室里一堆小嫂子，平时聊天那叫一个荤素不忌。
「而且你的也够大了，不需要用这个。」
刘正说道。
「嗯。
「」
王曼妮小声应道。
如果是别人，她现在已经进一步的暖昧了。
但对刘正，她莫名有些羞耻。
「这里面是五十万现金，请您点验。」
等刘正签完字，王曼妮又从保险柜里拿出了一个皮箱。
「不用了，我信你。」
刘正打开皮箱，将里面的钞票收进了系统空间。
「嗯。」
王曼妮甜滋滋地应了一声，又从保险柜里拿出了一条香菸。
包装的封面是一只张牙舞爪的魔鬼，它拿着叉子狞笑着，脚下是一片火海，火海中无数的灵魂在哭嚎。
「这条烟是别人送给我的，据说劲儿非常大，您要是自己抽的话最好不要过肺。」
王曼妮说道。
「好。无量天尊。」
刘正也没有客气，直接收进了乾坤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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