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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一幕，叶尘眼中有茫然之意浮现而出。
这是在干什么？
我是谁？
我在哪里？
……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的脑海中涌现。
而下方那两道锁在一起的人影也渐渐没了声息，那少年最终被神渊魔煞彻底磨灭、化作虚无，没有丝毫气息留下。
而那另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也已经缩水到只有孩童大小，身上的神渊魔煞依旧在燃烧着、侵蚀着他的一切，似乎不将这具身体同样磨灭就不会善罢甘休。
可就在这个时候，这具破败的身体深处有一股极其骇人的恐怖混沌气息喷薄而出，瞬间与这神渊魔煞碰撞在一起。
感受着这股气息，神渊魔煞的势头当即衰弱了不少，很快就被这股混沌气息逼得缩回破败身体深处，彻底平静下来。
“唉……”
一声轻叹在叶尘耳畔响彻。
“谁？！”
叶尘神情一惊，朝着四周看去。
“叶尘你这小子……”
“你是谁？
谁又是叶尘？！”
叶尘还在大喊着，那道声音却是再也没有响起，反倒是迅速昏厥过去，整个世界彻底陷入到了黑暗与虚无之中。
……
痛，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那种让灵魂都在颤栗的痛苦让叶尘的身体微微抽搐。
他轻轻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努力想要睁开眼睛。
可眼皮却好像重达千斤，仅仅只是睁眼的动作对于此时此刻的他来说都无比艰难。
时间缓缓流逝着，不知过去了多久，叶尘总算是适应了这种疼痛，脑海中也逐渐浮现出昏死过去之前发生的一切。
他记得很清楚，在最后关头，为了阻止那身着月白长衫的少年炼化核心，成为一个与域外天魔不相上下的祸害，他主动放弃了对神渊魔煞的镇压，然后利用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扑了上去，利用四肢死死锁住了少年，打算利用神渊魔煞的力量与他同归于尽。
想到这里的叶尘神色一怔：
对啊，同归于尽，我不应该死了吗？
“你确实差一点就死了。”
塔灵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彻。
叶尘开口问道：“塔灵，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塔灵叹了一口气，语气复杂道：“我也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疯狂，想出利用神渊魔煞与那家伙同归于尽的法子。”
听到这话的叶尘咧嘴笑了笑：“当时那种情况，不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如果不杀了他，等他真的炼化了核心，掌控了整个流沙墟，带着流沙墟冲出十地，来到诸天万界，到那时他所造成的灾难是根本难以想象的。”
塔灵闻言没有回应，而是淡淡道：“值得吗？”
“啊？”
叶尘愣住。
“我是说，用自己的性命去护这诸天万界、鸿蒙宇宙，值得吗？”
塔灵开口：“诸天万界已经烂透了，尤其是那不朽天，经历了苍玄星的大劫，知道太初大帝陨落的真相，你应该更加明白这不朽天已经从根子上烂透了。
救诸天万界，就相当于救下了不朽天的人。
要知道前不久，不朽天还在不惜一切代价要致你于死地。”
闻言，叶尘微微一笑：“我当然知道，但这诸天万界不仅仅有不朽天啊。
宇宙这么大，有好人自然就有坏人。
世界本就是包罗万象的，我无法因为某些人的恶就迁怒于诸天万族所有生灵。
更何况，在这个宇宙中生活着的，还有我的妻子、师长、亲人、朋友……”
“我承认，自己没那么伟光正。”
叶尘轻声开口：“就算同归于尽也要把他留下，也不是为了大义，而是为了守护我所爱、所在乎的人。”
听着叶尘的话，塔灵再度陷入沉默之中。
“人本来就是一种很自私的生物。”
叶尘笑着开口：“但也正是因为自私，会愤怒、悲伤、开心，才能称之为人。”
“塔灵。”
“嗯？”
“你曾经跟我说过，大帝就是要以人性掌控神、魔两性对吧？”
“没错，但这和你做的这些又有什么关系？”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人性真的那么不堪，不值得去拯救的话，为什么成就大帝的关键之一就是要保留人性，而且要以人性压制神性与魔性呢？”
听到这话的塔灵再度沉默下来。
叶尘脸上带着笑意：“经过这件事我想明白了，就算是大帝也依旧脱不开七情六欲，他们努力修炼为的就是护住自己想要护住的东西，让自身可以不为天地大道所桎梏，能够掌控、主宰自己的命运，也能够改变自己所在乎之人的命运。
任何一个人踏上武道，都有自己的目的，或大或小、或好或坏。
因此，若是成为神魔便要失去这一切，绝大多数人就算无法成就这一境界，他们打心底里也不想成为神魔。
因为太古神魔从某种意义上讲，就是力量的载体、工具，他们没有情感，只是机器而已。”
听到这话的塔灵变了脸色：“你这种想法很危险！”
闻言，叶尘笑了笑：“危险吗？
我倒不觉得。
我甚至觉得，当初摩柯口中所谓的大破灭时代之前，不是单独的诸多天域的破灭，也许有可能是整个鸿蒙宇宙的破灭。
在这场大破灭未曾发生之前，那时候的神魔或许都是有感情的，不是单纯的力量载体、工具，而是自己的主人。
至于大破灭之后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那就不知道了。”
听到叶尘这番猜想的塔灵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虽然这种说法很是惊世骇俗，但塔灵不知为何却觉得当年的一切或许真的就是这样的。
因为如今的他并不完整，可能缺失了许多记忆，这就算是当年他跟着太初大帝的时候都会有这种感觉。
叶尘的猜想，让他内心深处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如果所谓的大破灭真如叶尘所言的话，那么这一切若是公之于众，恐怕足以在整个鸿蒙宇宙之中都掀起惊涛骇浪。
过了许久，塔灵方才开口道：“现在的你还是不要考虑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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