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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顿时弥漫起如云雾般浓密的硝烟。
片刻，蒸汽战列舰舰艏上的金色鸢尾旗帜从浓雾中冲出，旋即是艏帆，主帆，烟囱。
肃立在甲板上的水兵同时立正，向“海神号”这边行礼。
一身侍卫装束的玛丽王后看着远处驶过的蒸汽战列舰，又侧头瞥了眼自己所在的“海神号”的主帆，疑惑地对克索德道：“那艘新船似乎还没有这艘老船大。”
后者对战舰倒是有一些了解，忙小声解释道：“先生，‘决战号’的尺寸虽然不大，但它却是一艘开创新时代的战舰！
“它依靠蒸汽机提供的230马力的强大推力，能以接近13节的航速疾驰，同时还可以用仅仅300米的半径就完成转向。”
玛丽王后眨了眨眼，用微笑回应道：“啊，那可真是了不起。”
约瑟夫转过头来，压低声音道：“目前，英国最强的战列舰在非常顺风的情况下，也只能达到11节的航速。嗯，据说他们现在改进了帆，能冲到12节了。
“而他们的转弯半径，即使是最熟练的舵手，也会超过500米。”
玛丽王后望向“决战号”：“所以，它更加灵活？”
“是的，非常灵活。”
“可它依旧是艘小船。”
“呃，没错……”
约瑟夫忙停止了这场尴尬的对话：“它们有不同的用途，先生。”
他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
造一艘“决战号”还能做到绝对保密，但等到大批量建造蒸汽战列舰时，肯定瞒不住英国间谍。
所以不如主动散出消息来引导英国人的注意力。
他转头对站在另一侧的海军部长示意：“莱萨尔侯爵，可以‘逮捕’西鲁瓦准将了。调查贪污案的过程中，带出了他利用影响力，让海军制订了大量建造‘无用’的四级舰计划的事情。一定要反复痛斥四级舰浪费了宝贵的资金。”
可怜的西鲁瓦准将就是上次向英国人高价出售法国海军库存橡木的那位。
莱萨尔立刻心领神会，补充道：“殿下，还可以将一大批涉及此案的军官和技师从船厂除名，暗中转去建造‘决战级’。”
半小时后，“决战号”的航行展示结束，停靠在布雷斯特港最东侧的泊位系缆。
约瑟夫遂搭乘小船，向全新的蒸汽战舰驶去。
途中，船厂总监沃克莱尔向王太子介绍着最新的建造计划：“殿下，我们已经重新设计了‘突尼斯级’。在拥有了LJ115型蒸汽机之后，仅需一台就能完美推动这艘巡航舰。
“而机械机构的简化，令施工时间缩短了20%，成本也大幅降低。指挥舱之类的关键部位的船壳还进行了加厚。”
是的，单台LJ115的输出功率虽然小于三台52马力的蒸汽机，但结构重量却也大幅降低。加上避免了传动机构造成的功率损失，实际功重比甚至还有提高。
这让改良后的“突尼斯级”能多携带两门24磅炮，航速却没有任何变化。
这就是高精尖技术所带来的战力优势。
莱萨尔侯爵在一旁接道：“新舰计划建造26艘。
“对于之前的12艘‘突尼斯级’，我们也准备全部更换成单台115马力的蒸汽机。”
巡航舰虽然无法用来进行舰队决战，但侦察、骚扰方面的作用还是非常大的。
尤其是英国的侦察战舰一旦遇到蒸汽巡航舰，连跑都跑不掉。
这将极大限制英国舰队的战场势态感知能力。
至于更小的“地中海之光”级蒸汽护卫舰，现在已全部划拨给了地中海舰队——风高浪急的大西洋并不适合这种小船作战。
很快，摆渡船停在了“决战号”旁，约瑟夫在一众海军将领的陪同下，沿跳板登上了全世界第一艘蒸汽战列舰。
而玛丽王后则带着几名随从，悄然返回了码头。继续待在这些海上巨兽上，对她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此外她还是有些迷信的，认为女人会为船舶带来霉运，这艘可是儿子非常重视的新型战舰，她还是远离比较好。
约瑟夫简单参观了机炉舱，便径直前往上层炮甲板。
宽敞的炮舱两侧，整齐地排布着26门卡隆炮。8门24磅的，18门32磅的。
粗短的炮身显得有些滑稽，但这些炮却能带来毁灭性的火力。
要知道，即使这个时代的三级战列舰，上层炮甲板大多也只装备18磅炮，最多能带6到8门24磅炮。
卡隆炮的射程虽短，但只要进入攻击范围，就能依靠恐怖的口径死死压制敌舰。
而目前卡隆炮的发明者英国，也仅仅在露天甲板上安装卡隆炮。在上层炮甲板使用这种短管炮的论证工作还在进行中。
约瑟夫却很清楚，全面列装卡隆炮是风帆战舰时代的大势所趋。
这一次，法国海军走在了英国人的前面。
约瑟夫从大炮之间走过，抬手抚摸着冰凉的铁制船肋，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安全感来。
实际上，铁龙骨和铁肋骨对于这艘战舰作战性能的提升，并不弱于蒸汽机太多。
这些坚硬的钢铁支架，能使24磅以下的大炮全部变成废物。
而32磅加农炮也要抵近到400米以内，才有可能对“决战号”造成伤害——这还要看敌人的运气，如果炮弹正好射中肋骨的位置，300米都不可能击穿。
约瑟夫吩咐沃克莱尔道：“请给所有的铁肋骨外面包一层薄木板。即使在施工时也要这样。”
虽然他相信以英国目前的锻造水平，暂时还无法仿制出战列舰能用的铁肋骨，但能防一手还是要尽量防一手的。
“是，殿下。”
说话间，约瑟夫经过楼梯来到下层炮甲板，立刻就看到了无比威武的32磅加农炮。
是的，下层炮甲板才是一艘战舰的核心火力区。沉重的大炮必须尽量靠下安放，才不会影响船只的重心。
约瑟夫一路向前走去，很快就发现了问题，皱眉看向沃克莱尔道：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船的艏艉两侧安装的是24磅炮？”
后者忙道：“是的，殿下。中间是10门32磅炮，其余的16门都只有24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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