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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40章,十根手指不可能根根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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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次卧。

    李恒和肖涵进了书房。

    李恒问:“媳妇,马上期末考试了,你功课复习的怎么样?”

    肖涵回答:“总体还好。不过有一门专业课还没底,明早我得回学校。”

    她说的没底,是这门课稳拿专业第一没底,所以才不敢放松。

    李恒道:“那明早老公送你过去。”

    肖涵说好。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在书房看书和聊天,晚餐是在春华粉面馆吃的,刘春华亲自下的厨,缺心眼作陪。李恒环顾一圈店内,问张志勇:“老勇,你妈妈呢?”

    张志勇说:“她老人家在这边认识了几个朋友,其中一个家里老人病了,她探望去了叻。”原来如此,李恒招呼几人碰杯喝一个,接着又问:“寒假回去不?”

    张志勇和刘春华齐齐摇头,以孩子太小为由,不愿意折腾。

    说到孩子,肖涵心思一动,晚饭过后,她先是拉着李恒假模假样在复旦校园里逛了半圈,随后回家直奔主卧。

    李恒哭笑不得:“不是才一个星期没见面么,今天媳妇儿怎么这么主动?”

    面色红润的肖涵浅个小小酒窝,躲在被窝里说:“本美人今天洗了澡过来的,李先生您快上来嘛,菜热乎的好吃喔。”

    李恒眼皮跳跳,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直到宽衣解带上床,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按生理期推算,最近几天应该是腹黑媳妇的排卵期。嚅!就说了,在这复习当口,腹黑媳妇怎么突然跑过来了呢?

    原来是有所图。

    不过他也没拆穿,默默拉开抽屉,寻找东西。

    见状,忐忑不安的肖涵伸长脖子问,“您在找什么?”

    李恒盯着抽屉,头也不回:“安全套。”

    闻言,肖涵面色瞬间一垮,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侧脸,却又不好阻拦。

    因为她曾经积极地备过两次孕,可惜没怀上,很是遗憾。

    而有些事情,可一可二不可三。

    这第三次,她不好明目张胆要求,只能委婉地用“勾引”的方式诱惑李恒。

    结果李恒不上当啊,她只能有苦闷在心里,不好说出口。

    就在肖涵心如死灰的时候,耳边传来一个天籁之音:“咦?安全套没有了?我明明记得有的啊,上次我们没用完的。”

    听到这话,肖涵立马精神一震,眼睛放光,强忍着剧烈情绪波动,假装说:“那应该还在,不急,您再找找。”

    她口里说着不急,心里都快急死了:找什么找,好想就那样一把揪住他领口趴自己身上来。李恒又找一遍,“没有。”

    肖涵提醒:“是不是我有阵子没过来,您把那东西挪地方了呀?”

    李恒一拍额头,作恍然大悟状,道:“瞧瞧我这烂记性!你这么一说,我记起来了。上回我把没用完的带去了徐汇。”

    肖涵听得心有戚戚:带去徐汇?您这是把我当傻子忽悠,应该是早和你的麦夫人用完了吧。肖涵腹诽一句,内心欢快却面露难色,小心翼翼问:“亲爱的李先生,那今天怎么办?要不再等几天?”

    嗬,真是个戏精,李恒好想翻个大白眼,随后目光炯炯地看着她:“要不,今天别用那东西了?”四目相视,肖涵犹豫片刻,最后还是躺到床上,一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乖巧模样:“谁叫您是我男人哩,小女子只能配合得嘛。”

    心知肚明地演完戏,李恒嘿嘿一笑,钻进了被窝。

    这一晚,26号小楼早早熄了灯,漆黑一片。

    对面的余淑恒一直有留意这边动静,见最后熄灯的地方在主卧,她忽地有些心痒难耐,双手捧着咖啡仰望满天繁星,思忖:离毕业还有4个多月。等毕业了,小男人应该对自己没顾忌了的…

    这一晚,麦穗没回来,和诗禾在女生宿舍住。

    她们如此做,一是选择睁只眼闭只眼,免得被那对早早就进了房间的狗男女惹心烦;二是快毕业了,趁这个时间同寝室姐妹聚聚。

    凌晨一点过,麦穗小声问同床的闺蜜:“诗禾,睡着了没?”

    周诗禾直躺在床上望天花板,“没有。”

    麦穗翻个身子:“你在想心事?”

    周诗禾说:“想妈妈的事。”

    麦穗问:“医生怎么说?能彻底治好吗?”

    周诗禾想了想,告诉挚友:“按医院私下跟我的说法,有一定几率,但这几年都比较危险,要随时做好心理准备。”

    麦穗嘴巴张开,又缓缓合上,被惊的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了。

    周诗禾似乎知道闺蜜在担心什么,沉吟一会讲:“妈妈最近经常给我灌输一句话: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要看开点。我知道她这话是说给我听的,也是逼她自己面对现实。”

    麦穗问:“你是说,其实林阿姨知道自身情况,所以才这样给你打预防针?”

    周诗禾轻嗯一声:“嗯,妈妈应是心里有数,只是没点破,就是怕我们伤心难过。”

    话到这,周诗禾静了一会又说:“其实妈妈想催促我和李恒结婚,就是怕出意外,想看着我大婚后才心安。但、但我没这个能力。”

    涉及到李恒和宋妤的婚事,麦穗也爱莫能助,只能伸手抱住诗禾,默默陪伴。

    感受到穗穗的心意,周诗禾换个话题说:“他今晚会采取安全措施吗?”

    麦穗一愣,老半天才反应过来:“肖涵这次是带着目的来的?”

    周诗禾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你这是…?”麦穗问。

    周诗禾说:“出于女人直觉。同时我对肖涵也有一定研究,那是一个说话带笑,但话里话外都藏有心计的对手。

    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来庐山村了,这次突然来,我感觉她是在为寒假的会面做准备。”

    麦穗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肖涵想怀孕,想携子上位?”

    周诗禾思索一阵,点头又摇头。

    麦穗迷糊。

    周诗禾说:“意图怀孕只是我的猜测。何况,就算她真怀上了,以她一个人的力量也撼动不了宋妤的地位。”

    麦穗说:“你详细说说。”

    周诗禾告诉她:“他一开始就是以宋妤为基准的,以娶宋妤为由拒绝我、拒绝余老师。

    若是肖涵能随随便便以怀孕的身份上位,那他置宋妤于何境地?置我和余老师于何境地?

    所以,不论肖涵怎么闹,怎么耍手段,最后都不会改变他娶宋妤的初衷,不然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局面必定再次乱成一锅粥。”

    麦穗这下彻底懂了:“娶宋妤,能暂时服众;娶肖涵,都会闹,包括已经退出的陈子衿?是这样吗?”周诗禾又轻轻嗯了一声。

    麦穗踟蹰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那你是…你打算认命了?”

    周诗禾幽幽地讲:“认不认命已不重要,余老师投降后,我的处境就陷入了尴尬。

    他不可能为了我一个人而把她们都给得罪的,无论从哪个角度讲,都得不偿失。”

    周诗禾虽然特别不甘心,却把当前局势看得十分透彻。

    她清楚,以眼下的形势来看:自己要么离开李恒,要么妥协,没有第三条路。

    到此时,麦穗才后知后觉明悟过来,余老师的位置真的很重要。

    假若余老师不举白旗,那联合肖涵和诗禾,有很大概率可以强行摁住宋妤,逼迫李恒不敢逆势而为。可余老师一旦倒向李恒,那微妙的局面就瞬间被打破,对宋妤无限利好。

    这就好比三国,东吴和蜀国只能互帮互助才能对抗魏,但历史走向是东吴和蜀国打了起来,三国最终变成了晋朝。

    思及此,麦穗问:“那你和肖涵…”

    周诗禾打断她的话:“在我和宋妤之间,肖涵会选宋妤。她不会和我合作,同样,她和我的矛盾大于她和宋妤的矛盾。”

    麦穗扬眉:“也对。宋妤无根无势,事后还得拉拢肖涵;你要是上位了,那肖涵会过得小心翼翼…哎,我以前从没想过,余老师那么重要。”

    感叹完,麦穗又问:“余老师自己知道吗?”

    周诗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无喜无悲地说:“可能知道吧。但她和你一样,很宠她男人。”麦穗脸红红地,没吭声了。

    第二天。

    女生宿舍刚开门,起了个大早的麦穗和周诗禾就离开寝室回了庐山村。

    途中买了一份早餐,稍后两女一边坐在窗户边吃早点,一边悄悄关注隔壁26号小楼的动静。早上8点左右,肖涵率先从隔壁走出来。

    李恒尾随其后,开车送腹黑媳妇回徐汇。

    见那一男一女都没带垃圾下楼,麦穗和周诗禾情不自禁对视一眼,然后继续吃早餐。

    直到那对狗男女有说有笑走远,麦穗才站起身,俏皮地说:“我过去看看,你去不?”

    周诗禾迟疑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拗不过闺蜜的戏谑眼神,跟着下了楼。

    进到屋里,上二楼。

    麦穗直奔主卧而去,此时门是开着的,里边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在里边萦绕。身为过来人,麦穗最是清楚这气味意味着什么了?

    但她假装不懂,也没在意这些,反而第一时间查看位于床头柜边上的垃圾篓。

    有一些纸巾,唯独没有安全套。

    怕错漏,麦穗还找了一根小木棍过来,把垃圾篓中为数不多的纸巾翻了个底朝天,结果还是没有。不死心,麦穗放弃垃圾篓,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别处,仔仔细细寻找。

    周诗禾并没有跟着去卧室,上了二楼后就坐在沙发上读报纸,一副与世无争的娴静模样。

    在她面前的茶几上,赫然有一张纸条摆在那,上面写:媳妇,我去一趟徐汇,晚点回来。

    周诗禾瞟一眼纸条,知晓这是李恒留给穗穗,所以并没有去碰触。

    不一会,麦穗从房间出来了,坐在闺蜜身边说:“你猜猜结果?”

    周诗禾侧头望过来,静谧无声。

    互相瞧了有半分来钟,麦穗妥协:“你真猜对了,我没找到、没找到作案工具。”

    闻言,周诗禾手指头不由自主捏了捏报纸,把报纸页都差点捏变形了,一时间没了说话的欲望。倒是麦穗在旁边安慰说:“生男生女这种事无法左右的,说不定没怀上呢;就算怀上,说不定和陈子衿一样,也是个女孩。”

    周诗禾不是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只是她觉着:肖涵是学医的,比普通人更懂生育方面的知识,前两次对方备孕没怀上,肯定会吸取教训,这次必定是有备而来。比如把时机拿捏在排卵期,比如这段时间改变饮食结构,还比如调整心态等。

    余淑恒过来了,左手臂上还掸着一件羊毛针织衫。

    听到脚步声的周诗禾眼睑下垂,稍后合拢报纸、放下,随即起身走人,动作干净利落,全程都不带甩对方的一眼的。

    余淑恒站在楼道口,凝望着绝尘而去的周诗禾,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麦穗暗暗叹口气,怕余老师尴尬,赶忙走了过去,笑着打圆场:“余老师,你来啦,我正好有点事想过去找你。”

    余淑恒知道麦穗的好意,含笑点了点头,也不问什么事,反而开口问:“李恒没在家?”

    麦穗说:“他送肖涵去了徐汇,可能要晚上才能回来。”

    余淑恒点点头,说:“穗穗,麻烦你帮我找下针线盒,我家里没有和这衣服颜色相匹配的针线了。”麦穗瞧瞧余老师手里的浅白色中间衫,当即说:“这种颜色的线还有,你先坐,我去找。”余淑恒没客气,依言坐下,打望一番拉着的客厅窗帘,随后又想到了刚刚冷脸离开的周诗禾。片刻功夫,麦穗手捧针线盒再次回到了客厅,并找出需要的针线递给余淑恒。

    余淑恒道声谢谢,然后顺嘴问了一句:“你们昨晚在宿舍过夜?”

    麦穗说是。

    余淑恒想了想,又问:“今早他倒垃圾了吗?”

    按照过往惯例,几乎每次肖涵走时,都会随手把卧室垃圾带走丢掉。为什么这么做?其实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无非就是销毁一些隐私罢了。

    而现在余淑恒这么问,显然思路和麦穗、周诗禾对上线了。

    迎着余老师的视线,麦穗没有撒谎:“没有,在卧室。”

    仅仅6个字,余淑恒就猜到了结果,于是识趣地没再问,低头开始缝崩开了的线脚。

    麦穗坐在旁边看了一会余老师的针线活,而后禁不住问:“老师,你为何什么这么宠他?”这话意有所指。

    听懂了的余淑恒微微一笑,擡头瞅瞅麦穗,反问:“你也不遑多让,为什么?”

    麦穗认真思考了半天,给出自己的答案:“我没得选,也不想看他为难。”

    余淑恒一副了然神色,右手往后撩下头发,糯糯地说:“我和你一样。

    除开黄昭仪和润文,一众姐妹中就属我年纪最大,如果连我都不迁就他,又怎么好要求其她姐妹?这样无休止争下去,这李家很难和睦幸福。

    正如十根手指不可能根根齐。所以总得有人让步,穗穗你是,我也是。”

    以前麦穗对余老师虽然友好,但从没像现在这般尊敬过。

    此刻,她对余老师肃然起敬,语气前所未有的柔和:“余姐,你对他真好。”

    “你终于舍得从心叫我一声余姐了。”余淑恒清雅一笑,如是感慨。

    ps:今儿有点不舒服,更晚了啦,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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