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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
李恒几乎没怎么睡,睁眼闭眼全是过往和周姑娘的点点滴滴。
他清楚,若是余老师或者诗禾稍微狠心耍点手段,那自己这辈子不可能过得如此顺心如意…“老公,你在想什么?怎么还没睡?”
就在他思绪飘飞之际,同床的麦穗翻个身子,一把抱住他。
李恒有些意外,回笼心思问:“咦,乌漆嘛黑的,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麦穗稍稍擡头,把下巴搁在他左肩膀上,温柔地说:“你睡觉的呼吸声和醒着时候不一样,我跟了你这么久,肯定知道啦。”
李恒觉得挺有道理,低头亲她鼻尖一下,道:“不早了,我们睡吧。”
麦穗俏皮问:“不思念诗禾了?”
李恒无奈笑了笑:“不许调皮,睡觉。”
麦穗獗下嘴,很听话的把脑袋缩到他怀里,找了个舒服位置猫着,慢慢又睡了过去。
次日。
天还没大亮,一辆奔驰车就早早离开了复旦大学,朝余杭飞速赶去。
车里除了李恒和麦穗外,孙曼宁也跟了过来,这虎妞说也想探望探望叶阿姨。
倒是叶宁没来,她被堂姐叶展颜给接走了,说是有事。
一路上都是麦穗和孙曼宁在说话,李恒很少插嘴,基本都是听着。
当车子进入余杭地界时,孙曼宁终于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探个脑袋问:“喂!大财主,你和诗禾是不是闹矛盾了?”
李恒目视前方:“为什么这么问?”
孙曼宁左手叉腰:“别欺负人行不行?我虽然没你和诗禾聪明,但好歹也是凭实力考进的复旦大学好不好。
我记得以前穗穗提过,等考试完,你们三个一起去周家的。但昨天诗禾单独走了,没等你诶…”怕李恒尴尬,麦穗笑着搭话:“诗禾昨天走得急,因为家里有点事。而他要到四点多才考试完,我们约好今天过去的。”
“当真?”孙曼宁不太信。
麦穗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孙曼宁昂头想了大半天,最后沮丧地说:“好像也是哦,麦穗你天生善良,不爱骗人。”
听闻,麦穗心里闪过一丝小小的内疚,心想:在自己男人和好闺蜜之间,她没得选,只能选自己男人,曼宁你就委屈下下。
路过一百货商店,三人下车采买了一些礼品,随后还在路边简单吃了点东西,没怎么挑,以填饱肚子为主。
赶到周家时,天空又飘起了细雨,密密麻麻,很是稠密。
只是可惜,周家此时没什么人,就周诗禾爷爷奶奶在家,其他人都有事外出了。
老两口把3人请进屋,端茶倒水,一番交流才得知:周诗禾和林薇、小姨等人昨晚连夜去了香江。而周父送走妻女后,也外地视察去了,短时间内回不来。
听到走得这么急切,李恒和麦穗对视一眼,心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生怕林薇身体出了事。坐了半个小时后左右,一行人提出告辞。
周家奶奶本来还想挽留的,想留三人歇一晚的,可一听到李恒说要立即赶去香江时,顿时歇了留他们的心思,并亲自把他们送上车。
目送车子开远,奶奶站在路边说:“真是个好后生,可惜就是花心了一些。”
爷爷听了没什么表示。
奶奶说:“老头子,你有没有发现,咱诗禾和这小恒之间必定出了问题。”
爷爷问:“什么问题?你说两人吵架?”
奶奶摇头:“我的孙女我知道,就算被这小恒给欺负了,也不会跟他大闹,更不会像泼妇一样吵架,最多心灰意冷躲起来独自舔伤。”
爷爷反应过来了:“你也知道了?这小子毕业后要和那宋妤结婚的事?”
奶奶撇下嘴:“我就一个孙女,这事哪能瞒得过我。”
说罢,奶奶忍不住问:“如果真这样,这事你怎么看?”
爷爷擡头望了望灰沉沉的雨幕,把黑伞往老伴那边偏一点:“赶快进屋吧。老话说得好,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要充分信任诗禾。”
奶奶抱怨:“你这是逃避现实。”
爷爷面部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低沉稳定地讲:“多大点事,能有什么逃避的。咱们诗禾呀,比余家那丫头心气更高、更倔,先看看余家的反应吧,犯不着第一时间冲出去。”
奶奶问:“若是余家妥协了呢?”
爷爷昂首挺胸,进了院子里,没回老伴的话。
另一边。
从余杭离开后,李恒三人没有回学校,而是直接去了香江。
机票都是黄昭仪帮着买的,于第二天中午时分到达。
医院病房。
看到李恒、麦穗和孙曼宁到来,周诗禾意外又不意外,像平常一样和和气气接待了三人。
有阵子没见,林薇瘦了很多,其本身是光头,如今戴的假发,总体来讲没以前精神了。
把一束鲜花交给周诗禾,李恒来到病床前亲切喊:“妈,我看您来啦,您身体感觉怎么样?”见到是他,林薇一扫刚才的疲态,精气神一下子好了不少,露笑说:“大老远跑过来难得你有心,我还好,不用记挂。你们期末考试完了吧,考得怎么样?”
对于考试这玩意,李恒没什么可以撒谎的,有一说一:“每科能考80分左右,多了可能没有噢。”两人在病床前愉快地交谈着,周诗禾、麦穗和小姨等人就在边上看着、竖起耳朵听着,也没去打扰。中间小姨低声在周诗禾耳边说:“姐姐比我们想象中的更青睐李恒。”
周诗禾盯着李恒侧脸瞧了小会,又把目光转向亲妈,静了静,没做声。
李恒和林薇聊了有十多分钟,后面麦穗、孙曼宁又和她唠嗑了一会家常,如此20来分过去了。这时护士提醒大家病人需要多休息,一行人才起身走人。
离开前,病床上的林薇在背后喊住李恒:“小恒,你什么时候回沪市?”
李恒瞄一眼周诗禾,回答:“可能明天就得走,还有一堆事要做。”
明天他不走不行,2月2号要赶去京城,留给他的时间不多,行程非常紧凑。
对于这个回答,林薇似乎在预料中,“晚上你有时间再过来一趟,妈妈有点事单独和你说。”自始至终,林薇都自称“妈”,很显然,她看出了女儿和李恒之间有问题,所以这称呼是特意说给女儿听的。
周诗禾自是明白妈妈的良苦用心,可她依旧站在门口没搭茬。
李恒满口答应:“好,您先休息,晚些时候我再过来陪您。”
林薇含笑点头,示意几人快去吃饭,别饿着肚子。
离开医院,周诗禾和小姨带着三人去了附近一家餐厅吃午饭,接着带几人回了家。
这个家,指的是周诗禾在香江临时买的房子,大平层,面积很宽,一共有7间卧室。足够几人住。上一次,李恒也这过了一夜,后来带着麦穗去了文华酒店。
这一回,他本来都做好住酒店的打算了的,没想到周姑娘倒是把他给带回来了。
等几人安顿好后,小姨走了,回了医院。
留下李恒、麦穗、周诗禾和孙曼宁四人在家。
虽然仅隔了一夜未见,三女似乎隔了一个世纪,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在那嘀咕个不停。李恒坐在侧边的单独沙发上,手里端着茶,不时喝一口,多数在听,很少插话,更多时候目光是透过窗户望向外边,欣赏90年代香江的风景。
半个小时后,麦穗说赶了一天路,好困,想要补个觉。
孙曼宁眼珠子转转,也笑嘻嘻附和说老娘也困死了、要睡觉,跟着麦穗进了卧室。
房门一关,门外门内成了两个封闭世界。
周诗禾并没有走,也没避险,见他手里的茶杯见底了,拿起茶壶,面色平静地给他添满了茶。原本来之前,李恒是有很多话要跟眼前这姑娘说的,也有很多问题想问她。
可到了香江后,可见到周大王人后,李恒一下子什么话都不想说了,什么问题都不想问了,只是心平气和地道了声:“谢谢。”
他明悟,两人过去纠缠太紧密了。真真是应了那句话,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两人都没时间好好梳理过这段感情。
所以,他需要时间调整,周姑娘更是需要时间调整,彼此冷静冷静,也许会更好。
见他只道一声“谢谢”,而不是急促地解释和缠人,周诗禾仿佛读懂了他的心境,于是豁达一笑,端庄地坐在旁边,给她自己的空杯子也续满。
接下来两人都没说话,视线也没交投,就那样默默地各自喝着茶。
静谧中,各自慢慢悠悠喝了两杯。
下午3点过,李恒把手心的杯子放下,站起身说:“我也有些困了,得睡一会。”
“嗯,好。”周诗禾嗯一声,又轻声应个好字,同样站起身,带着他走进左手边的一间卧室。进到房里,周诗禾帮他把窗帘拉好,节奏打开六门柜,从里拿出被褥和被套,帮他铺上。
李恒也没闲着,在边上打打下手,但两人还是很少交谈。
等做完一切,周诗禾直起身子,恬静说:“那你先眯会,3个小时后后我再叫你。”
3个小时后是晚餐时间,所以她才这样说。
“诶,成。”李恒脱鞋躺床上,视线自然而然飘到了天花板上。
周诗禾在角落静静地凝视了一会他,稍后轻手轻脚退出卧室,把门合上。
从卧室出来后,周诗禾并没有去隔壁麦穗和曼宁房间,而是进了自己主卧,不过她没躺床上,也没坐椅子上休息,而是来到窗前对着远方的天际线发起了呆。
这一站,她不知不觉就站了快2个小时,直到双腿有些酸软,才逐渐回神,然后拉上窗帘,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本书,随意翻阅着。
整个下午,屋里平和宁静,李恒补了一觉,整个人的状态前所未有地好。
不待周姑娘来叫,他就起床去了客厅。
听到动静,主卧的周诗禾放下书本,打开门,走了出来。
周诗禾隔空打量他一番,见他精神奕奕就知道睡得不错,温婉说:“再等等,穗穗和曼宁还没起。”李恒点头,进了洗漱间,刷牙漱口。
周诗禾同样进了洗漱间,找一块崭新的洗脸毛巾给他。
李恒接过毛巾,粗粗洗一把冷水脸问:“这次你们要在香江呆多久?”
“目前还不清楚,要根据妈妈的病情决定。”周诗禾安静回答。
李恒想说句安慰的话,可一接触到她的视线,硬是又活生生给吞了回去,“我可能要过完年才能有时间了。”
这是他没话找话,挤出的一句话。
周诗禾没什么太大反应,挪开视线讲:“等会我妈要是说了一些什么过分的话,你就权当听个热闹,不要当真。”
过分的话?
李恒脑子有些宕机,真心想不出林薇到底会说什么过分的话?
但他还是答应好。
交代完,周诗禾也没有什么话了,利落地出了洗漱间。
不一会儿,麦穗和孙曼宁也出现在客厅,原本死气沉沉的屋子里再次恢复了活力。尤其是孙曼宁这虎妞,不时还哈哈大笑。
晚餐过后,李恒如约去了医院。
三女送他到病房,然后就联袂走了,把空间留给李恒和林薇。
林薇指指床头的椅子,“小恒,来,坐近一点,让妈妈好好看看你。”
“诶…”李恒应声,靠过去规规矩矩坐好。
见他这样,林薇打趣说:“不要紧张,我不吃人。”
李恒一脸笑嗬嗬地,等她说话。
林薇问:“下午睡了一觉没?”
李恒点点头:“嗯,房间安静,睡了快2个小时。”
林薇问:“在哪睡的?酒店?还是家里?”
李恒回答:“家里。”
林薇想了想,忽地问:“你和诗禾同过床吗?”
李恒怔住,心想这步子也迈得太大了吧,您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是啥性格么,还同床…能亲嘴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林薇从他面部表情得到了答案,轻叹口气:“小恒,你没把握住机会。”
李恒愕然,困惑。
林薇答非所问,而是直点要害:“闹矛盾了吧?”
大家都是人精,事到如今,李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出现了分歧。”
林薇问:“婚姻之事?”
迎着她的询问眼神,李恒再次点点头。
和他对视一会,林薇冷不丁问:“你能不能放下宋妤?”
李恒没说话。
早就是预料之中的事,林薇表情没太大变化,“余老师你怎么处理?”
李恒沉吟片刻,说了自己的想法。
听闻,林薇思索了小半天,临了问:“余老师同意了?”
李恒委婉道:“她比较宠我。”
林薇听得笑了笑,又叹口气:“这是个死结,她不宠你根本解不开。”
李恒心里戚戚然,没回话。
出人意料的,林薇没有问他怎么处理和女儿的关系,或者从余老师和宋妤的处理中,她已经猜到了答案,所以没再问。
话到这,两人面面相视,突然陷入了沉默。
良久良久,林薇动了动身子,让自己舒服一些,然后才开口:“诗禾这里,我可能帮不上你忙。”李恒很敏锐,这丈母娘的自我称呼从“妈”变成了“我”。
他心往下沉了几分,但还是勉强接话:“问题在我,不怪别人。”
林薇直视他眼睛:“真不怪?”
李恒坐直身子,自我吐槽一句:“妈,我脸皮虽然厚,但还没那么厚。”
林薇听笑了,开心地差点笑岔气,末了说:“不行了,我得喝口水,你帮我倒一杯热点的。”李恒弯腰拿起热水壶,依言倒了半杯,递到她嘴边。
林薇本想伸手接杯子的,见他如此,瞅他一眼,随后张开嘴,连着喝了几小口,喝完说:“从昨晚见到诗禾,我就发现了不对劲,就知道你们肯定是为了婚姻一事闹掰了。你呀,哪都好,可在私生活方面确实有点过分。
按理讲,我是不应该和你说这么多话的,应该拿一根棍子把你打出门,不过…”
不过后面,话突兀停了。
李恒打起精神听,结果等了半天都没下文。
两人大眼瞪小眼,好半响,林薇对着他说:“把我的包拿过来。”
李恒起身,从另一边拿过包给她。
林薇打开包包拉链,从里掏出一封信,“这个你拿着。”
信件十分普通,就是那种常见的白色信封。
李恒不明就里,但还是第一时间双手接过了信封。
林薇把包放床头柜,随后神色十分认真地嘱咐:“今天是1月30号,如果哪天我要是不在人世了,你就打开这个信封…”
李恒嘴巴张开,想要说话。
但林薇没给他机会说话:“不用惊讶,也不要说安慰的话,这些我都听多了,麻木了。不想听。”李恒不知所措地原地杵了一会,再次回到刚才座椅上。
林薇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讲:“一年后,假若我还侥幸活着,那这封信就作废,你来亲自找我就行。”不待他开口,林薇问:“记住我的话了吗,不要提前打开,不然会适得其反。”
“好。”李恒沉闷应声。
见他神色不太好,林薇说:“你写的书,我都有看,有些甚至还看了四五遍。一开始,我是纯粹欣赏,后面我是想通过你的作品进一步了解你,所以才反复琢磨。
但读来读去,总感觉你的思想天马行空,前后变化很大,我都快把自己绕晕了。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通过这些书可以证明一点,你年纪虽轻,却是一个思想非常成熟的人,在和诗禾的取舍方面,我不担心你会失去理智而去做一些后悔的事。这也是我愿意和你剖心聊天的原因。”
李恒道声谢谢。
林薇笑说:“下午的时候,本来我还想传授一点经验和技巧,教教你怎么拿捏住我女儿;可后面一想到你和好几个姑娘同过床,还要娶别的女人做妻子,我就越想越气,就不想告诉你了。”
李恒:……….”
话到这,林薇手指头情不自禁点了点被子,忽地摆了摆手说:“算了,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我真有些生气,我到底不是圣贤,做不到度己度人。
哎…你走吧,这几个月收起你的厚脸皮,就不要主动和诗禾联系了,我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在这一事上我比你更有发言权,小恒你信我一回。”
李恒语塞,两世为人的他竞然不知道该如何圆这话,末了站起身,“那我就先走了,您好好保重身体。”
林薇面带笑容,点了点头,语气此刻变得十分柔和:“去吧。”
李恒走了,离开了病房。
目送他消失在视线里,林薇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钻心疼痛。
她刚才之所以突然赶他走,是因为病情发作了,她在咬牙忍着,不想让李恒看到她的痛苦一面。一僻静处,李恒找到周诗禾:“诗禾,那我们就先走了。”
周诗禾望了望他,低嗯一声。
麦穗走过来,十分不舍地同闺蜜抱了抱。
孙曼宁如法炮制。
告别完,三人坐上了小姨的车,直奔机场。过程中没有婉转流连,毕竟明年还能相见。
飞机起飞的时候,外面天色都黑了,几人辗转一番,到很晚才回学校。
是富春小苑经理陈静接的飞机。
走在漆黑的小巷里,孙曼宁差点哭了:“你们两个没良心的,要坐飞机去京城了。我却要坐火车回家,好怕呀。”
李恒道:“我给你换飞机票,你坐到长市。”
“那算了吧,老娘一介弱女子还要转两趟车,更累更麻烦。”孙曼宁一口拒绝。
李恒道:“那要不你和我们去京城玩?”
孙曼宁拒绝的声音更大:“去个屁呀!你们是召开夫妻大会,我去当孙子,还是去当丫鬟?不去,你给老娘拿十万块都不去。”
麦穗娇柔一笑,挽住她手臂说:“你不是还有阳成作伴么,你们都那么熟了,路上说说话时间过得很快的。”
孙曼宁皱皱鼻子:“阳成又胖又矮还喜欢说大话,还特么学着花心睡了4个学姐学妹,我经常想踹他,路上我怕忍不住哇。到时候可是要赔医药费滴。”
李恒和麦穗互相瞧瞧,然后加快步子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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