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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是几位在商界颇有分量的大佬,带着精心挑选的礼物,说是“慕名拜访”。
晏逸尘老先生还客气地接待,泡上珍藏的好茶,听他们拐弯抹角地打听唐言的近况。
可没过两天,来的人越来越多。
有穿着定制西装的地产大亨,亲自开车过来,把车停在巷口,拎着不起眼的礼盒,说想“跟唐言老师讨教两笔”。
有娱乐圈的资本大佬,戴着墨镜,被保镖簇拥着,却在院门口收敛了所有锋芒,轻声问“唐言先生在吗”。
甚至有几位海外归来的华侨领袖,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在院里,说“就是想亲眼看看,能画出那样神作的人,究竟长什么样”。
“这阵仗,比当年文渊阁办特展还热闹。”
周松年老先生看着院墙外越聚越多的豪车,捋着胡子感慨:
“以前是咱们求着这些大佬关注传统文化,现在倒好,他们排着队来求见唐言。”
他身边的陈子墨正帮着师兄弟们挡驾,额头上全是汗:
“师父,刚才那位是环球财富榜上的常客,说愿意出一个亿,求唐言老师画幅扇面。我没敢应,只说唐言老师最近在闭关。”
“关得好。”
晏逸尘端起茶盏,慢悠悠地说:
“这些人啊,平时把钱当命,现在倒知道艺术的珍贵了。
可唐言的画,哪是用钱能衡量的?”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苏墨轩匆匆走进来,眉头紧锁:
“师父,董先生带着他那幅收藏了三十年的《寒江独钓图》来了,说愿意送给唐言老师,只求换一幅小品。”
“胡闹!”
晏逸尘把茶盏往桌上一放,茶盖磕出清脆的响:
“唐言岂是会做这种交易的人?告诉他,画不卖,也不换。
想参观可以,安安静静排队,别搞这些名堂!”
林诗韵正给院里的桂树浇水,闻言忍不住笑了:
“师尊,您是没看见,刚才有位太太,把祖传的翡翠镯子摘下来,非要塞给我,说让我转交给唐言老师,求他在画里加颗星星,保佑她儿子考试顺利。”
“加颗星星?”
赵灵珊捧着砚台从屋里出来,闻言眼睛瞪得溜圆,
“她以为画画是贴贴纸呢?唐言老师的画里,每颗星星都有讲究,哪能随便加?”
周明轩跟着出来,手里还拿着被塞进来的各种名片,哭笑不得:
“还有更离谱的,有位老板说要在天海市建一座‘国画’主题乐园,让唐言老师当艺术总监,年薪开一个亿。
我说唐言老师没空,他居然说可以等,等多久都行。”
院里的人正说着,唐言从书房走了出来。他刚写完一幅字,袖口还沾着墨痕,听见众人的议论,只是淡淡一笑:
“让他们回去吧。我画画不是为了这些。”
话音刚落,院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唐言老师!我是做餐饮的,想把《七星镇魔图》里的菜谱复原出来,您能不能给点灵感?我保证,赚的钱分您一半!”
唐言没回头,只是对着苏墨轩说:
“告诉他们,画是画,生活是生活。
真想感受,就去云境酒店看看画展,比在这儿送礼排队有用。”
苏墨轩应声而去,没过多久又折了回来,脸上带着无奈:
“他们说……说就算看不了画,能在院里站一会儿,沾沾灵气也行。”
晏逸尘看着院墙外那些伸长脖子往里望的身影,突然叹了口气:
“以前总说华夏画道没落,没人重视。
现在好了,重视过头,反倒成了负担。”
他转头看向向唐言:
“要不,你先避避?”
唐言摇摇头,目光落在墙角那株劲竹上:
“不用,他们来,是因为画。
等这股热潮过去,留下的才是真正懂画的人。”
正说着,卢象清老爷子背着二胡从外面回来,刚进院门就嚷嚷:
“好家伙!胡同口堵得水泄不通,我这老胳膊老腿,差点挤不进来!
有个开拍卖行的,非说要给你办专场拍卖会,说你的画能拍出百亿天价,被我一胡弓打跑了!”
唐言闻言,只是微微一笑,转身回了书房。
阳光透过窗棂,在他刚写好的字上投下光斑,纸上写着:
“画者,心之声也,非为利往。”
院门外的喧哗还在继续,可书房里的墨香,却仿佛能隔绝一切纷扰。
那些挤破头想要求见的富豪、精英们不会知道,他们趋之若鹜的,从来不是一幅能带来财富的画,而是那份能让人心静下来的力量。
而这份力量,恰恰是金钱买不来的。
天海市的经济数据还在刷新纪录,潜龙集团的股价依旧高歌猛进,可晏家庭院里的这场“围城”,却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人们在艺术与名利之间的挣扎与向往。
而唐言,只是那个站在镜子中央,专注于笔墨的画者,他的影响力还在持续扩大,只是这扩大的方向,早已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真不敢想,”
周松年看着墙上那幅唐言早年的习作,突然开口:
“一个人,一支笔,一幅画,竟能搅动这么大的风浪。
这已经不是画技高低的事了,是真能凭空造出一片天地来。”
陈子墨深有同感,点头道:
“以前总觉得‘点石成金’是神话,现在信了。
唐言老师的笔,比点石成金还厉害——他点的是人心,成的是一个时代的精神气象。”
林诗韵给砚台添了些清水,轻声道:
“那些富豪捧着钱来求画,可他们哪里懂,唐言老师随手画在废纸上的草稿,都比他们的金条金贵。因为那上面有魂,是钱买不走的。”
赵灵珊趴在窗边,看着院墙外那些焦急等待的身影,突然咯咯笑了:
“他们要是知道,唐言哥哥现在可能正在书房里,对着一碗阳春面琢磨怎么画葱花,会不会气晕过去?”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笑声穿过廊下的紫藤萝,与院外的喧嚣撞在一起,却透着一股别样的笃定。
是啊,能画出《七星镇魔图》的人,心里装着的从来不是金银,而是人间烟火里最本真的东西。
这或许才是唐言最恐怖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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