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一场席卷众人许久的归墟种子大危机,到此才算真正彻底落下帷幕,宗门之内终于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安稳平和。
没过几日,令人意外的事发生了。
沈惊鸿竟然命人送来了一封信。
明川他们看到信时都不可思议,面面相觑后还是选择将这封信打开看了一番。
信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笔画凌乱不堪,一眼就能看出来书写之人执笔之时双手不停发抖,心绪极度不稳。
信里的内容不算冗长,字字句句都吐露着沈惊鸿如今的现状与心境。
他如今和孟虎一同隐居在灵域边境一座偏僻冷清的小镇之上,孟虎靠着一手娴熟的手艺,在小镇里开了一间小小的茶馆,平日里客流量不多不少,勉强能够维持两人平日里的日常生计,日子过得平淡又安稳。
沈惊鸿自身修为依旧是尽数被废的状态,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凡人,再也没有半点修行之人的本事。
时隔许久的恩怨纠葛,到了如今,他心中再也没有了往日那般浓烈刺骨的恨意。
不是他心甘情愿,而是漫长的平淡日子磨平了心中所有戾气,日复一日的安稳生活,让他早已没有多余的心力再去心生怨恨,说到底,是真的恨不动了。
书信的最后一行字迹,写满了年少之时藏在心底的执念与不甘,看得人心头五味杂陈。
寥寥数语,道尽了半生心酸与执念。
赤焰狐看着这封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
“行了行了,知道他大概的情况就行了,看得那么仔细干什么?这家伙的过往跟我们有毛关系。”
明川被他这话整笑了。
他一字一句将整封信看完,沉默许久,轻轻将信纸仔细折叠整齐,收进自己书房的抽屉之中,妥善安放起来。
“人家或许只是需要一个情绪发泄地,没必要这么气嘛。毕竟他如今是强行放下心中的各种执念,总需要有个地方抒发自己内心的难过的。”
“以前宗门的人不可能听他说,或许也就只有我们肯瞧瞧他的信里都写了什么。”
“就算是不回他,他也能心安几分。”
“就这样吧,以后便各自安好。”
赤焰狐听完明川的话,欲言又止,无奈地摇头:“你还是太心软了。”
明川轻笑一声,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金曼叹着气接着感慨了一句:“说到底,他也算彻底看开想通透了。”
明川没有接下这句话语,只是静静望着窗外远方,心绪复杂万千。
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一道来自南明火狱的紧急传讯骤然传来,打破了万川宗安稳的日常。
消息内容无比沉重,镇守南明火狱无尽岁月的炽阳前辈,如今已经油尽灯枯,生命走到了最后的尽头,时日无多。
得知这个噩耗,众人心中皆是悲痛不已。
明川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带着林若薇一同动身,全速赶往遥远的南明火狱,想要再见炽阳最后一面。
二人一路日夜兼程,跨越万里路途,终于顺利抵达常年烈火熊熊、温度炽热无比的南明火狱。
此刻的南明火狱之内,往日里冲天而起的炽热火气都黯淡了不少,整片天地之间都笼罩着一股压抑悲凉的气息。
二人顺着山路一路前行,最终在南明火狱最高处的火山口边缘,见到了端坐在此地的炽阳。
此刻的炽阳早已不复往日那般气势磅礴,他静静倚靠在火山岩壁之上,周身肌肤之上与生俱来的岩浆纹路,大半都已经变得暗沉无光,失去了往日的炽热光泽。
唯有胸口心脏所在的位置,还残留着一团微弱无比、摇摇欲坠的赤红光芒,勉强维系着最后一丝生机。
察觉到有人靠近,炽阳缓缓睁开疲惫无力的双眼,目光最先落在快步走来的林若薇身上,嘴角缓缓扯出温和释然的笑意,声音虚弱沙哑,气息微弱到几乎难以听清。
“你终究还是赶过来了。”
林若薇强忍着心中翻涌的酸涩与悲痛,快步走到炽阳身前蹲下身,小心翼翼伸出手,轻轻握住对方早已变得冰凉无力的手掌,眼眶瞬间微微泛红。
炽阳缓缓转动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神色凝重的明川,缓缓开口叮嘱道。
“你的万川之力得天独厚,天生就是归墟邪气的克星,寻常归墟种子你都能够顺利吞噬炼化,天赋远超当年的我。只是你一定要切记一件事,凡事都讲究适可而止,万万不可贪多冒进,归墟之力吃的太多,早晚会反噬自身,酿成大祸。”
叮嘱完明川之后,炽阳再次将视线转回林若薇的身上,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她缓缓说出了留在世间最后的嘱托。
“将你体内的纯白焰力尽数催动,把白焰燃烧到最为耀眼明亮的极致,让远在天地尽头的归墟,好好看一看这世间尚存的正道火光。”
听闻此言,林若薇再也压抑不住心中情绪,重重点头应声。
她缓缓摊开自己的掌心,凝神催动全身所有本源力量,刹那之间,一团极致纯粹、耀眼夺目的白色火焰猛然从掌心之中腾空而起。
这团白焰光芒璀璨刺眼,散发出来的温度节节攀升,威势浩浩荡荡席卷四方。
仅仅只是一缕火焰升腾,便引得整座庞大的南明火狱都跟着隐隐震颤不休,天地间的火气都为之共鸣!
炽阳目光柔和地死死盯着这团象征着传承与希望的纯白火焰,眼中最后的光亮一点点缓缓黯淡下去。
他身躯之上遍布的岩浆纹路,从双脚开始,一节接着一节接连熄灭暗沉,一路顺着双腿、腰腹、手臂缓缓向上蔓延消退。
直至最后,连心口那团苦苦支撑许久的赤红微光,轻轻跳动了两下之后,彻底归于沉寂,再也没有半点光亮浮现。
一代镇守南明火狱七万余年,默默守护世间安宁的老前辈炽阳,就此安然离世。
他依旧保持着端坐火山口的姿势,头颅微微低垂,嘴角还残留着一抹释然平和的笑意,身躯稳稳坐在原地,没有轰然倒下。
就在炽阳气息彻底消散的同一时刻,他久坐多年的火山口岩壁边缘,忽然轰然裂开一道狭长的缝隙,一枚通体赤红、火气十足的古朴令牌,顺着缝隙缓缓滚落出来。
http://www.badaoge.org/book/130543/58127285.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