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下午,还是周悬家。
「群演准备好了没?」白璟晃晃手里的相机,又把用报纸卷起来的纸筒在桌上敲敲。
「好了!」珠泪敲敲手里的毛衣针,发出叮叮的动静,「原来我不是配角啊。」
「你又不露脸,当龙套跟当配角有区别麽?」白璟扭头看向一旁的周悬,J
补光师准备好了没?」
「好是好了————」周悬有些怀疑地举起手里那两张白纸,面朝沙发上的李菲和珠泪,「可是只靠两张A4纸真能让画面变亮吗?」
「不要质疑导演!不知道我以前干道具的时候也负责过补光麽?」白璟把一顶不知哪里翻出来的棕色贝雷帽扣在脑袋上,再加上身上披着的那条宽版皮夹克,看起来还真有点从业人员的意思,「你忍心让几百几千万的歌迷朋友看到她们的偶像发黄、发黑的脸麽?不忍心就对准角度!」
「我的脸哪儿有发黄发黑啊。」听不下去的主演发出抗议。
「还说没有?你之前拍的那几条片我都看了,角度、运镜、节奏,全都是连高中生都不如的小学生水平!」白璟很直接地说,「尤其是每一条片的灯光,简直是灾难级别,像是在老鼠的地道里鬼鬼祟祟一边躲着汤姆一边偷着录的!」
「提问!」珠泪举手。
「无知,汤姆就是猫和老鼠里的那只猫!」白璟即答。
「不是问这个。」珠泪不解地说,「小学生和高中生之间不是还隔着个初中生麽?怎麽高中生都不如了?」
「愚蠢的问题,很明显用高中生来举例是为了让你更简单直接地了解问题。」白璟无视了无知的配角,「主角准备好了没?准备好就开机了。」
「好了好了,不就织个毛衣麽,搞这麽大阵仗。」李菲警告他,「如果待会儿让我发现你其实是在对着自己的脸自拍,我就报警叫警察抓你!」
「派出所就在对面。」抱有相同怀疑的周悬补充。
「呵呵,本导演懒得跟你们争辩这麽多,一会儿结果说明一切。」白璟冷笑,「以我的专业程度,就算是顾乐那种演员来了,也得叫我一声导演————准备,Action!」
半个小时前,来赴下午「麻将局」的白璟和珠泪准时到访。
在泡茶闲聊的时候,因为李菲抱怨Vlog任务带给她的无穷烦恼,於是白璟和珠泪就自告奋勇,提出可以帮她再录一段「和朋友一起和谐地织毛衣」,水水时长。
不过在录制前,白璟在认真看完李菲之前录的那些零零散散的片段後,整个就是一个「大嫌弃」,认为这些东西如果流传到市面上完全是对歌迷朋友们的一种伤害(脑残粉珠泪:天呐,镜头里的阿菲太可爱了),且她当导演的天赋完全为0(李菲:我本来也没有这个志向好不好),遂直接剥夺了她掌镜的权力,由自己来全权负责这一段的拍摄,好让她知道知道什麽叫差距。
「大家好我是李菲。」也不知是不是换了别人掌镜的缘故,李菲面对镜头,开口就是她在各种节目、颁奖典礼上的公式化开头,「如你所见,因为有朋友来家里做客,所以我们正在组团织毛衣。」
「团夥作案!」画外音传来珠泪的声音。
「对的,团夥作案。」随着李菲低下头开始认真织毛衣,白璟也举着的相机开始走位,给了她一个手部特写。
「说起来,阿菲你之前拍MV的时候,是不是也织过毛衣啊?」十秒後,作为专业群演,珠泪适时地抛出话题,避免早上「全程无声吃早饭」的悲剧重演。
「有这事儿吗?」
「有啊,我记得是《暖昧》对不对?」珠泪说,「你坐在沙发上,穿着紫色的衣服。」
「我去,这种事儿你都记得?」李菲惊讶,「我都没印象了。」
白璟退後给了李菲全景,顺便打了个响指。
「喔,解释一下,她不是我请来的托,是真朋友来的。」李菲会意地补充一句。
「歌迷转正,歌迷转正。」珠泪嘻嘻一笑,「相信买过专辑的菲迷们一定都跟我一样记得很清楚—一—赌五毛,弹幕上现在肯定有不买专辑也记得!」飘过~」
「都说了是刻成碟,哪里来的「弹幕飘过」啦。」
「啊嘞,不是全网同步上传麽?」珠泪醒悟过来,「那这次买写真集的朋友们真是有福了!」
於是她们继续织毛衣,偶尔伴随着李菲几句「是这麽织的吧?」「这根线怎麽搭来着?」的询问,以及「我打算织一副清明上河图出来」的迷惑发言。
「给歌迷朋友展示一下你的现阶段成果」吧。」白璟在这时提醒道。
然而,就在李菲举手展示的瞬间,白璟忽然一个脚下打滑,举着手里的相机就这麽後仰着摔倒了过去。
「哎哎!」在李菲和珠泪的惊呼声中,摔到一半的白璟点下了停止录制键,视频定格在了李菲慌张的脸上。
「没事吧你?」周悬丢掉手里的白纸,过来扶他。
「没事,我故意摔的而已。」躺在地上的白璟晃晃相机,脸上居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是不是很戏剧性?」
「戏剧什麽?」李菲莫名其妙。
「我是说这种结尾方式很有戛然而止」的戏剧性。」白璟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看起来刚才的摔倒不是嘴硬,而是真的有意为之,「这不是比你那个两倍速的我们下个视频再见!」来的有趣一百倍吗?」
「你是说通过看起来意外的结尾来制造笑点?」一旁的珠泪先听懂了。
「没错!」白璟把相机丢给她,「你看效果就知道了,这段保准一刀都不用剪!」
「有没有这麽玄乎啊?」李菲接住相机开始审片,珠泪和周悬也凑过去一起看。
「好像脸是有白一点。」视频一开始周悬就说。
「明明是你打了几分钟的光,才有的心理作用吧————」李菲看着相机中的正在打招呼的自己,只感觉到了紧张与不自然,「珠泪你怎麽看?」
「我也觉得有白一点。」
「是吗?那就有吧。」
於是视频继续。
「我去,你这运镜是不是太专业了点?」李菲在看到白璟一路过来给她的手特写时,「万一人家觉得咱们造假怎麽办?」
「不用觉得,人家看你织毛衣的技术这麽烂就知道你肯定是造假。」白璟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有很烂吗?」李菲举起手里歪歪扭扭、破破烂烂的那块「渔网」,「我觉得还好啊。」
「那你再看看珠泪呢?」
「我去!你这半条毛巾都快织出来了吧?」
「过奖过奖。」珠泪看视频的时候手里的毛衣针也不停,跟忍者结印似地「盲织」,「要不乾脆就把我织好的毛巾说是你织的,送出去当特别大奖奖品好了。」
「得,千万别。」李菲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万一以後录节目,有不长眼的主持人提这一茬,让我现场演示一下就露馅了。」
「所以你才故意在阿菲展示成果」的时候摔倒?」旁观者清,这一次轮到灯光师领悟了。
「没错!」白璟说,「如果想看清她织的到底是什麽玩意儿,那就拼手速暂停去吧!」
「嗯,拍的确实还行————」几分钟的录像很快播完,李菲看着屏幕里慌张的自己,给出了认可,「比我略强一点。」
「确定只是一点?」白璟斜眼看她。
「我此刻在意的是,你拍的这麽专业,万一公司担心人家怀疑是造假,不给放进去怎麽办?」
「是吗,那乾脆删了算了。」白璟把相机抢过来。
「别!还是把命运交给别人吧!」李菲把相机抢回去,「用了就算是赚了!」
十五分钟後。
「如你所见,我们正在打麻将。」麻将桌上,李菲举起相机,对着自己前面的牌照照,表情略显得意,「我的牌还不错,胡两张,等一个自摸哈————」
「自摸啦!」李菲的话还没说完,她下家的珠泪就胡了「坐庄第二把,对对胡~」
「靠!好不容易等了手好牌录一段,结果又没胡成!」李菲没好气地骂道,「算了,就这样!反正麻将也没什麽好拍的,我要继续大杀四方了!再见!」
李菲果断结束视频,把当筹码的扑克牌丢在桌上。
「承让承让~」珠泪笑嘻嘻地说,「不过阿菲你把打麻将的视频发出去,会不会被人说是传播不良导向」啊?」
「没事,我只管录我的,公司判断这段用不的了那是他们的事儿。」李菲把相机放在了一旁凳子上,跟他们一起哗啦啦地洗牌,「我只负责产出而已。
,,「如果我的片段被采纳了,记得分我10%。」三两下就理好牌的白璟插话道,「但如果你们公司要请我去当你下支MV的导演的话,容我多考虑考虑。」
「想得美,还导演嘞。」李菲边理牌边说,「最让你抽水1%。」
「抽你的那份还是公司?」
「痴线,当然是我的,公司能跟你分吗?」
「一饼。」珠泪说,「那我当龙套能分多少啊?」
「2%。
「」
「感谢!」
「东风。」周悬出牌。
「补光师辛苦站那麽久,也给2%。」确定好下一张要打北风的李菲主动说道。
「小鸟。」白璟丢牌,「合着就我这个导演抽水最少,黑心公司啊。」
「北风——谁让你老不给我喂牌。」李菲哼哼道,「一圈快打完了,就从你这儿吃了两张进来,一看就是故意的。」
「九万。」珠泪看着阿菲的手指,「说起来,阿菲你这次没戴戒指啊?」
「因为昨晚出门前急匆匆的,没想到呗。」李菲晃晃手指,模拟水母游动一以往她手上多多少少会有一到两枚戒指,这次确实是一枚都没戴。
「吃。」白璟吃进周悬的八条,「该戴戒指的时候还是要戴的,小周你怎麽看—一万。」
「西风——关小周什麽事?」
「他应该是预判有人马上要说戴戒指的好处有多少了。」周悬冷静地预判道。
「六筒—没错没错,我跟你讲阿菲。」珠泪真的接上了话,「我前两天看电视,有专家说手上不戴戒指就代表这个人不花大钱,但是特别容易花小钱,所以留不住财啊。」
「南风。」白璟出牌。
「碰!」李菲把牌撞进来,「九筒——什麽专家还研究这个呢?」
「麽鸡——命理学专家也是专家嘛。」
「可不花大钱不就等於省钱麽?」李菲问。
「不是啦,是说花小钱太容易,多少多少价位一下的钱考虑都不考虑就花掉了,所以存不住钱。」
「二条。」一旁的周悬附和,「阿菲确实是这样。」
「胡说,我哪儿有这样,之前点咖啡我还凑满减了呢。」李菲说,「而且我也就这回没戴戒指而已啊。」
「我倒是觉得她说的还蛮准啊——阿菲你平时不是习惯把戒指戴左手食指上吗。」珠泪有理有据,「专家的说法,这代表你肯定自己,是有信心、内心强大的一种表现,跟事业运有关。」
「合着不自信的人把戒指戴左手食指上就有自信啦?」李菲有些好笑地说。
「那要是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刻意去做肯定就不算数啦。」珠泪顿了顿,「我感觉麻将一把输的钱就属於「小钱」的范畴。」
「五万!去你的吧!」
「多谢大佬,胡了。」白璟笑眯眯地推牌,「不要紧阿菲,等什麽时候有人送你戒指戴了,你的灾难就过去了一小周今天多赢点,晚上带阿菲去买戒指怎麽说?」
「我觉得阿菲比起不花小钱,更需要的是增长牌运的戒指。」周悬说。
「说的没错。」只觉今日牌运不佳的李菲一边交扑克一边问,「专家有没有说哪根手指戴戒指会让牌运变好?我拿餐巾纸编一根戴上。」
「好像没说啊。」珠泪想了想,「不过我看那些赌神手上都是光溜溜的,是因为他们一把玩的比咱们大,不触发守不住小钱」的规则麽?」
「赌神不戴戒指是怕有人说他出千吧?」白璟说。
「这个话说的,那我平时戴戒指怎麽没人说我出千呢?」李菲理好牌一看,好嘛,又是一手东倒西歪的烂牌。
其他三个人都沉默了。
「干嘛不说话?」李菲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瞄向他们。
「东风。」沉默中,坐庄的周悬出牌。
「碰!」珠泪笑纳。
「靠!」被跳过的李菲骂道。
>
http://www.badaoge.org/book/130556/56325102.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