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季华城街巷纵横,砖瓦断墙交错,当雷任脸上戴着“吕布”的人皮面具在教会中心等着交接信件的时候,恢复了斑点脸面庞的易风暴露了,先是一个要饭的孩子,然后是旁边摆摊的几个流民。
“就是叶天语小队的那个易风!斑点脸,没错。堵住他!”季华市治安军巡逻队的小队长刘山挥舞着砍刀,握着手枪,一声令下,七人瞬间散开呈包抄阵型,脚步咚咚踩碎巷面碎石。
整条街巷挤满逃难流民,老弱妇孺缩在两侧墙根避让,赵莽冲在最前头,横起胳膊狠狠推搡挡路的老妇人,老人手里布袋摔在泥地里,发霉的炒面糊撒了一地。
“瞎眼了?看不见追逃犯,滚开!”赵莽吼声粗野,抬脚就要往老人布袋上碾。
刘山猛地伸手拽住他胳膊,压低呵斥:“收敛点!城内有黑袍人布道,违反军规会被拿来树典型!”
赵莽不甘地啐一口唾沫,只能悻悻收回脚,却转头恶狠狠瞪向阻道的流民,沿途但凡走得慢一点的百姓,全被七人推搡呵斥,瘦杆小吴甚至捡起地上碎瓦片,作势要砸蹲在路边孩童,被阿远轻轻拉了拉衣角才悻悻作罢。
疤脸老周眼神冷扫所有难民,眼底满是不屑,也就是在城里,当初一路南下,这些都是羔羊。矮胖王屯路过摆摊妇人,顺手一把扯走对方手上的戒指,揣进怀里,妇人敢哭不敢言。
哑汉阿石全程不吭声,只死死盯着易风逃窜的方向,拳头攥得发白。
七人步步紧逼,狭窄巷弄里左右封堵,刀枪齐齐对准易风的背影,但周围人太多,简直就是易风的天然围墙。
巡逻队口中不停叫嚣着:“谁抓住易风,重重有赏。”。
可惜流民要么不知所谓,要么不知所措,要么忙于自保,而易风在人群里竟然如泥鳅一样顺滑,三两步轻巧翻越几道围墙,纵身扎进另一群毫不知情的流民队伍里。
刘山七人一枪没放,到手的功劳就泡汤了,但这也是原神教宣贯的要求,不管是谁,你闹得动静越大,收获也必须越大,否则舆论宣传上就过不去,就会奖功罚过。
城里不能乱,不能惊扰,要有东华王国欣欣向荣、百废俱兴的样子,不能动辄搅的鸡飞狗跳,最后毛都没抓到一个,反而让勉强维持的局面变得人心惶惶、岌岌可危。
“该死的!”赵莽一脚踹塌路边半堵矮土墙,碎石四溅。
王屯一把掀翻街边流民的摊铺,疤脸老周抽出刀鞘,一刀劈断路边晾晒的粗麻布;小吴捡起石块,朝着远处无主的破屋门窗一通乱砸;阿远站在一旁手足无措,想劝又不敢开口;哑汉阿石闷头抬脚,把路边乞讨老者的破碗碾成粉末;
凶人,凶人,不凶如何让流民畏惧?
发泄是一种释放,也是一种威慑补偿。
“他妈的,要不是为了你们这群蠢货的小命,老子早就开枪了。”刘山用枪指着周围的流民,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眼底戾气扫向正向四周拥挤瑟缩着躲避枪口的人群。
“长官慈悲…..您慈悲……”
“各位首长是好人,都是好人……”周围一片唯唯诺诺的声音,三三两两的迎合着。
当然,季华市其他方位得到“易风入城”消息的治安军也没闲着,尤其守城门的治安军更是各个咬牙切齿想要将功补过,一双双恶狠狠的眼睛全都睁的大大的,努力寻找那张世人熟知的斑点脸。
而易风已经切换成自己小白脸形象混进出城的人流里,就这样大摇大摆、滥竽充数地离了城。
当雷任也提心吊胆的出了季华城,在约定地点终于看到易风时,悬着的心这才放下,立刻把脸上那张“吕布”的人皮面具小心翼翼给揭下来,赶紧让易风把那张满是斑点的脸给藏起来。
“教堂里收信的黑袍人正要向多问我两句,就听到有人来汇报说发现了你,吓我一跳。好在对方挥挥手就把我打发了。”雷任看着易风沾点水把面具戴上,这才心有余悸道。
“你怎么知道是我?”易风随口道。
“别人指名道姓,说发现叶天语小队的‘易风’。”雷任解释道。
“确实‘人怕出名猪怕壮’‘人红是非多’,我是想把‘吕布’和真名分开,以免将来暴露连累一群邮差当成间谍被人搞,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认出来。”易风淡然一笑。
“好在进城才换的面具,不然你进城都难。”
“是,没想到这里的‘顺民’挺多,一吆喝就暴露。”
“这里进出教堂的人也确实多,人来人往,可能是信教的多。”雷任一路见闻,很容易和其他地方的人做对比。
“现在看,墓岛上其他邮差要等等再上岸,防止泄密。”易风不知道又从那里攒了一辆自行车,与雷任边聊边赶路。
“是,你确定一个人往北?”
“遇到事,我能换面具、换身份,有时候人多了容易暴露。”
“非去不可?你看季华城的人都跟喝了迷魂汤一样,估计往北更糟糕。”不知道是不是雷任之前的经历留下了什么创伤后遗症,平素不太说话,跟易风闲聊时会好些。
“老金叔为了找我,误打误撞在武圣庙被自护军救的,对方开始误以为是我派去接货的,但后来问明白了不是也没为难老金,还送了一程,挺够意思。我既然知道了,总要去一趟把之前的约定了结,而且我沿途还有别的事儿要去办。”
易风之前在船村听金宏谈起自己如何到船村的经历,这才知道金宏与自护军的一段偶遇,易风也讲了当初在温泉镇与自护军的将领巴布鲁的一番交易约定,武圣庙正是当时约定的地点。
易风万没料到,复仇者和行尸军团突袭南下,竟看似没有理睬自护军。要知道武圣庙在坤山幸福镇官居山,那地方就在大灾难前的沪都市,也就是后来行尸集团大本营的“魔都”鼻子底下。
自护军竟然还能守住这块地盘,很没道理,当然对金宏而言则算是福大命大,东躲西藏竟然藏进了武圣庙。
易风决心去看看,自护军是不是还在,最好能弄明白为什么还在?假如自护军能在,或许对银湾和湾仔基地、对墓岛都意义非凡。
当然,易风所谓的别的事儿则是想要重走来时路。
抱着一线希望,万一夏侯月华没走成,会不会在过去俩人生活过的地方等自己呢?叶天语之前推荐给易风三个看的小说里,毕竟有不少重逢的桥段都是这么写的,不管灵不灵,试试总是好的。
AC228年15月12日下午
当易风和雷任到达火炭部落与狄云等人聚齐的时候,金宏三个原本有些破烂的邮差制服已经收拾的齐齐整整,该补的补、该缝的缝,修整妥当。但老神仙说什么也不放众人走,说要等到去下野镇的人回来带回消息了再走,这一等就在火炭部落过了夜。
去下野找郑好的人回来了,怕带话说不清楚,干脆郑好把桑齐派回来了。
当狄云听说叫做“胡东”“胡伟”两个人替代谢老六重建“卫生队”时,对易风一脸崇拜。
AC228年15月13日上午
易风一个人踏上了北上温泉镇的道路,其他人则掉头往回走,一路行来还是有些信件是寄往北岭城方向的,包括季华市教会给沿途几位教士的收信回执,当然季华教会当时忙着追捕突然现身的易风,压根儿没提支付邮资的事儿,就甩给邮差“吕布”两个字—“到付”。
这事儿惹了王巧儿一阵抱怨:如果都这样,邮差估计半路就饿死了!然后这家伙后背上挨了易风和雷任每人一巴掌。
当然这家伙也可能是故意的,因为他原本想跟朱小琳同骑一匹马,结果雷任建议他和同样瘦弱的孙少英同骑一批马,易风也深以为然,所以小同志有点不乐意了,惹的众人一阵哄笑。
然后,众人再次分开行动。
脚下土路是数月前易风陪着夏侯月华一路向南走过的旧迹,路面被雨水冲刷出深浅不一的车辙与脚印,不少荒草从裂缝里钻出来,沿途山川林木、荒坡石岗,每一处景致都刻着往日的记忆。
当初结伴南下时周遭战火初歇,零星行尸与游荡变异兽随处出没,如今时隔多日重走,野外布局悄然变了模样。
东华王国依托原神教教士与各处驱散剂据点,把大片荒野划分管控区,垦荒区和区块之间的小路零散游荡的行尸变少,垦荒区继续往外则开始密密麻麻,垦荒区内、村落间的主通道路边废弃的农户屋舍大多被改造成临时治安军岗哨,时不时能看见身着旧改军装、腰间配短矛的巡逻士兵往返巡查。
易风不确定东华王国与自护军之间究竟是什么情况,自然不好堂而皇之地前往金宏提到的自护军辖区,万一双方处于敌对状态,很容易被当成间谍误伤,所以尽量低调、不多事儿,最好静悄悄就过去了,当然也不能让人有偷偷摸摸的感觉,那样会更糟。
越往北,沿路据点不再是零散民兵,身披制式军装的治安军常态化巡防,偶尔能看到腰间系黑带的人在沿路登记人口。路上也偶尔遇见赶路的流民,但凡想要绕路离开聚居地又看起来算是精壮的,要么被治安军严加盘问,要么被治安军以拘押审查为名直接抓了苦力。
如果是面黄肌瘦一看就快死的苦哈哈,治安军反而爱答不理,瞪两眼,就算对方支支吾吾三棍子也打不出个屁来,也一样挥挥手就放过去了。
也有治安军远远看到易风的,一看易风骑着自行车,身上一身周正的衣服,距离远的就当没看见,距离近的偶尔会招手让易风过来。
易风马上也会招招手,然后紧蹬几步大大方方踩着车靠过来。
每当这一刻,原本有些警惕的治安军就会没来由心中一松,手里原本端着的枪也会松弛几分。
再看一下邮差“吕布”的证件,基本也就不再多事,有些还会寒暄几句,譬如“怎么不进镇就走了?”“有我们的信吗?”
易风的答复基本都是一句话“有急事儿,等回来。”
途经救下橡树镇幸存难民的那片小镇废墟。往日满目狼藉的街巷被简单修整,残存楼房改造成简易聚居点,村口立着一面印金龙十字的东华王国旗帜,两名腰扎黑带的原神教教众坐在木棚下设卡盘查出入人员。
黑袍人驾驭变异泼尼野马围猎村民、追击黑豹的废弃教堂,教堂半边屋顶在战火中坍塌,残存墙体被治安军改造为临时厕所。易风扛起自行车就闪进了山林,那里正是他当初跟着黑豹探过的一条路,可以绕开关卡走后山的旧山道。
自己通缉令上的小白脸形象,大概就是从这里不知道被谁传出去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翻过橡树镇的连绵矮山,继续往北,一路走走停停,循着记忆拐入去往板障山弹丸洞的岔路,只看到雨水、鸟兽已经把昔日烧烤的痕迹抹除的一干二净。
易风继续前行就到了瑶山动物园外围地界。巨型铁丝网大半锈蚀垮塌,园内地盘被附近几个村落瓜分,不少村民结伴入园搜寻早年遗留的废弃建材与可食用野菜,曾经横行全园的猛兽群落早已四散迁移,唯独当初那只巨型黑豹常盘踞的猴山石台还静静矗立在草木之间。
易驻足在石台之下,目光落向空旷山野,当初与黑豹一起湖畔凝望、一起同行的画面浮上心头,四下轻唤两声,山林深处只传来几声细碎兽鸣,不见那道漆黑矫健的身影。
易风以为那个家伙流浪一阵没意思就会回老家,现在看来大黑豹被自己舍在岸边可能一直就没回来。
过了动物园区域,距离他和夏侯月华朝夕相伴、靠着山泉渔获和林间野菜野果,当然还有野兔曾经安稳度日的隐秘溶洞就不远了。
那里算是两人在末日战火里难得的一方安乐乡。
易风锁好自行车藏在密不透风的荆棘丛,拨开丛生野草,顺着熟门熟路的小径往溶洞入口走去。
洞口依旧被松树枝与乱藤半遮掩,越往里走,易风的心跳声随着脚步声一起在溶洞里回响。
洞里那处曾经架起篝火的平地,还残留着早年篝火焚烧留下的黑褐色炭痕,冷热各半的鸳鸯溶洞湖水依旧缓缓涌动,冷泉一侧水面泛着细碎粼粼波光,温泉水域还飘着淡淡的温热水汽。
洞中央那块用来搭建木筏的厚实原木板早被泉水冲至角落,木筏上还有残余的干枯鹅绒草混杂落叶,帐篷遗留的绳索钩钉孔依稀可见。
易风缓步走到曾经飘在热泉中央的木筏停泊点位,盘膝坐在之前曾经软草铺满的床板上。
周遭静悄悄的,只有泉水叮咚流淌,风声从崖顶缝隙钻进来,像女子细碎低语。
往日一起捕捞三纹鲌鱼、现切鱼生佐野菇,夜里同卧木筏、围着篝火闲聊赶蚊子的一幕幕尽数在脑海铺开。在鸳鸯温泉水汽的氤氲里,他指尖无意识摩挲地面,心底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点破的侥幸:说不定夏侯月华没走成,也会原路折返,再次回到这座与世隔绝的溶洞落脚,自己守在这里,便能和她意外重逢。
他在溶洞里停留整整一个傍晚,从落日垂落到灰霾遮天,直到山间夜色彻底笼罩,才恋恋不舍起身离开,临行特意在木筏上留了一小包压缩干粮,若是对方归来,自然会明白。
当然,这只是一丝侥幸。
重新寻回自行车上路,越靠近温泉镇,沿途管控氛围越是紧绷。
走走停停,晓行夜宿,易风骑着自行车终于在一天半后到达目的地。
AC228年15月14日下午
躲在山林间的温泉镇终于映入眼帘,最显眼的就是温泉镇四周高地上迎风飘扬的自护军大旗。从旗帜图案变迁上就能看出自护军的成长,过去有的旗帜上半截上臂握着枪、有的旗帜上举着炮,现在则是统一成了一只雄鹰,两只翅膀像手臂一样一个持枪、一个持刀在胸前X形交叉。
果如金宏所说,昔日被复仇者与行尸军团席卷而下的残垣断壁很多都被推倒重建或修葺加固,自护军接管了整个温泉镇及周边,甚至看似在把一切都恢复原状,包括易风遇到夏侯月华的酒吧。
最大的不同是在一座不起眼的建筑上孤零零飘着一面原神教的旗帜,代表那里是原神教的教会。
易风推着自行车从自护军路边的卫兵身旁走过,对方只是看了一眼,就任由易风进入。不仅仅是易风,自护军放任所有人自由出入。
黄昏后的“乱世佳人”霓虹灯果然又亮了,但已是物是人非,尤其这里竟然成了整个温泉镇为数不多有灯光的地方。或许这还是沾了附近炼油厂和海上油田的光。
五行八业、乱七八糟的人又开始聚到其中,如同扑火的飞蛾,就像昔日的屠杀和暴虐从未发生过。
对于活着的人,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对死了的人,自己成了云烟。
休闲场所需要闲人,有闲人就会有闲话,有闲话就有听众,易风就是个好听众,能恰到好处的捧哏。
原来温泉镇被席卷之后不久,自护军就悄悄接管了这里,一般人可能不敢这么干,但刚好有位不一般的自护军将领就在附近。
易风闻听此处第一反应就是那个跟自己谈生意的、带护卫的“巴布鲁”。
据说已经南下的行尸军团的原神教黑袍人意见挺大,但被复仇者军团的指挥官给驳回了。理由是复仇者军团反水前与原神教有协议:之前的清道夫部队将士们,可以改旗易帜加入复仇者,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抱怨;无仇无怨的,任其自由行动,就地解散当个普通人也可以。
这些话的来源又据说是解散的清道夫士兵,所以说的有鼻子有眼。
但问题就出在这个“就地解散”上。
实际操作中,清道夫部队竟然不是在起兵前,把不愿参加复仇者的人全部就地解散,而是边打边散。
打到一个地方,有士兵厌战了,心慈手软不愿意干了,可以,就地解散一部分。
打到下一个地方,有士兵怕死了、吓怕了胆不敢干了,可以,就地解散一部分。
正常解散的,绝不是给行尸送食材的,好歹也是跟着打过仗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防身武器带一点是应该的,如果有亲戚朋友的允许别人看护照顾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毕竟按照协议,人家不算是逃兵,算是一种特殊的“退伍”。
于是,为了方便辨识管理,防止东华王国尤其是行尸军团错杀了这些解散的“退伍”兵,总要有个旗帜标识一下,所以就有了这面雄鹰旗。
至于之前的自护军怎么过来把地盘接管了呢?
用温泉镇上人的说法,那不叫接管,叫归顺。
原本自护军跟清道夫部队就沾亲带故,很多清道夫部队的亲属都在自护军的庇护下。
如今复仇者中解散的“退伍兵”有了新落脚点,也算是半个有功之臣,亲戚朋友们都聚拢过来沾点光讨个生活也是合情合理。如果觉的有鸠占鹊巢之嫌,那旧自护军也改旗易帜好了,于是一股脑儿把五花八门的旗帜都统一改成代表解散“退伍兵”的“雄鹰旗”。
这样好,今后大家都是顺民了,东海王国也不用专门针对原来与旧政府军不睦的“自护军”搞什么“剿匪”行动了,毕竟敌人的敌人还是有很多事可以好商量的。如今的匪就只剩下“旧政府军”和一些真正的“土匪”了。
温泉镇的闲人们,就是这样七嘴八舌把一切都给脑补的滴水不漏,互相拼凑帮衬着编创出了一段被人喜闻乐见的历史。
而其中的真真假假,在那段被战火、血腥炙烤的历史中,与所有的谣言、谎言、野史、异闻一起被搅拌、翻炒、发酵、泯灭。
有时候某段历史或事件的真假,不取决于它是否真的存在和发生过,而是取决于关于它的记载中,是哪一份幸运地跨越时间被留存了下来,即便那份记载对于当时的真相而言,纯属胡编乱造、胡说八道。
反正当时的易风听的津津有味儿,四面八方反馈过来的零散信息就这样在他的大脑中进行汇总、拼块、整理、筛选。
尤其当他看到一个年轻的黑袍人,如同当年拉人进传销的家伙一样,与酒吧里相熟的人时不时勾肩搭背、插科打诨时,对温泉镇的整体印象又顿时提升不少。
“听说你是邮差,那肯定离不开驱散剂。”年轻教士眼睛放光,挤到了易风面前。
“确实,你卖吗?”易风已经观察了这家伙很久,所以和他的说话风格很本地化。
“那是原神的恩赐,怎么能卖呢!”年轻教士表情一脸虔诚,还特意抬头望天,以示尊敬,可惜被灯晃了眼。因为温泉镇靠油发家,燃油储备很富裕,所以酒吧里还有电、有灯,当然也是今非昔比。
“那要怎么办?”易风随口道
“信教啊,信原神得救赎、信原神有药剂。”教士嗓门提高了八度。
“信原神,没饭吃。”周围有人拆台。
“放屁,信原神是多劳多得,自然有饭吃。你想偷懒白吃白嫖的才没饭吃。”教士喝骂道,大概也是相熟的。
“有了驱散剂,你送信就安全,沿途再捡点物资,肯定有饭吃。”年轻教师继续对易风和颜悦色道。
“有道理,不过我的还够用。”易风微笑道。
“章脑丸,你别瞎掰呼了。这邮差可是从南边过来的,没驱散剂能走到这儿吗!”有人之前听易风聊天,知道来路。
“那也是,那你肯定是得了原神庇护的,原神对他的信使一向宽厚仁慈。”
“章教士,你要寄信吗?邮资可以用驱散剂抵。”易风开始反向拉客。
“能到付吗?”章教士凑近了小声的问。
“不能。”易风一口回绝,看来这家伙也不富裕。
从这一点看,原神教在温泉镇还是凭教士的真本事来拉人入教的,温泉镇在易风心中好感度顿时又提高了几分。
http://www.badaoge.org/book/131077/58984672.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