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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22:全新的历史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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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鸦是不是女人。

    黑袍巫师不知道。

    渡鸦是不是漂亮的女人。

    黑袍巫师也没有机会再知道了。

    面对他的询问。

    莉娜显的平静祥和。

    「是的,我们不需要知道,或者说。」莉娜肯定地点点头,语气郑重,「我们不能,也不该去揣摩神只的心思与行踪。。」

    她用了这个词,在她心中,伊恩已然等同此位格。

    「池既然选择以这种方式「确认』而非「降临』,必然有社的考量。或许,非洲并非池此行的第一站;或许,有更紧迫、更隐蔽的「灾难』或「异常』,需要池先行处理;或许,池只是想以更平凡、更不引人注目的方式,先看看这个被池拯救後的世界……原因有很多,但那属於池的意志领域。」

    只能说不愧是渡鸦先知。

    莉娜对伊恩的脑补都是非常正向。

    她看着依旧懵懂的黑袍巫师,笑了笑,也是非常耐心的继续解释:「记住,孩子。我们在这里的职责,是「守望』与「缄默』。」

    「我们守望着这扇门,缄默着池的传说。袍的归来,本身就是对我们职责最大的肯定与回报呀。至於池何时、会以何种方式真正与我们相见,或者是否需要与我们相见……那不由我们决定的事情。」「我们,只需要守候。」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柔和却坚定:「萨鲁曼大师,还有战士卡格,他们早已寿终正寝,在平静中走完了他们波澜壮阔的一生。而我,因为这份「先知』的印记,因为与池那份特殊的联系,得以跨越比常人更悠久的岁月,活到现在,成为那段古老历史最後的亲历者与守望者之一。」「这已经是无上的恩典与使命。我们不能奢求更多,也不能僭越本分。」莉娜的话也说明了萨鲁曼和卡格最後的结局。

    不成传奇。

    终究难活千年。

    虽然年轻的萨鲁曼继承了最开始的老年萨鲁曼的记忆和短暂的力量,但是他终究还是没有能够在有生之年踏出那一步。

    原因也很简单。

    没有绝对的执念,跨越不了那绝地天通的末法时代。

    「这样麽。」黑袍巫师听着,心中的激动与困惑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与莫名的平静。

    他虽然遗忘了具体的秘密。

    但莉娜话语中透露出的那种对更高意志的绝对信任与恪守职责的坚定。

    也是感染了他。

    「我明白了,莉娜导师。」他点了点头,也看向青铜门,「那我们……接下来该怎麽做?」「做好我们该做的事情。」莉娜走向那扇门,如同以往千百次那样,用一块柔软的、浸润着特殊魔药的绒布,轻轻擦拭着门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她的动作看起来虔诚而细致,「继续守在这里,维护这片禁区的宁静,确保「渡鸦传说』的缄默不被无关者打扰。这扇门依然在这里,这就足够了。它是一个象徵,一个坐标,一个……可能性。」莉娜想到了什麽,她转过身,对黑袍巫师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而你,好好休养,适应你「新生』的状态。你身上的「痕迹』是历史的纪念,也是未来的工具。或许有一天,当弛需要时,这份独特的「感知』能派上用场。」

    怎麽说呢。

    谜语人这一块是被莉娜拿捏的很好。

    或许。

    活的越久的人就是越喜欢当谜语人。

    任何世界都是如此。

    任何时代也自然逃不掉。

    「我明白了。」黑袍巫师摸了摸脸上的暗影伤疤,这一次,没有不安,只有一种奇异的归属感。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不再说话,观察室里恢复了寂静。只有那扇巨大的青铜门,黯哑地矗立着,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光华与期待从未发生。但空气中残留的气息,莉娜胸口的印记搏动,以及两人心中那份更加坚定的信念,都无声地宣告着。

    渡鸦已归。

    只是,羽翼拂过的第一片土地,并非此处。

    怎麽说呢。

    伊恩确实没有莉娜想的那麽优秀。

    也没有那麽多花花肠子。

    其实他自己对於自己传送到另一个地方也懵逼。

    「不是,我顺着渡鸦印记,应该到我的先知那里呀。」

    几乎在非洲魔法部静默高塔地下观察室内青铜门光芒彻底敛去、重归沉寂的同一时刻。

    遥远的北大西洋东岸,欧洲,英国。

    伦敦。

    这个地方被称之为雾都不是没有道理,天空正飘洒着典型的英伦细雨,雨丝细密绵柔,将这座古老都市的砖石建筑、泰晤士河的朦胧水汽、以及街头匆匆行人的深色伞面,都浸润在一片灰蒙蒙的、带着凉意的水光之中。

    雨水敲打着石板路,发出沙沙的轻响,与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钟楼报时声混合在一起构成这座城市独特而恒常的背景音。

    只见。

    一条僻静的後巷里,堆放着一些等待清运的垃圾箱,墙壁上爬满了湿漉漉的深色苔藓和年代久远的涂鸦雨水顺着生锈的防火梯和破损的砖缝滴落,在凹凸不平的地面积起大小不一的水洼。

    就在这样的静谧里。

    空气中,一团极其微弱的、常人乃至普通巫师都无法察觉的空间涟漪,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激起的最後一道环。

    悄然扩散、平息。

    紧接着,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巷子最深处的阴影中,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只是刚刚被光线勾勒出来。

    正是伊恩·普林斯。

    「这是给我干到什麽地方来了?」他身上的深色长袍似乎自动蒸乾了所有不属於这个时代、不属於此地空间的水汽与尘埃,显得整洁而低调,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合在阴影里,毫不引人注目。

    他的脸色依旧带着一丝穿越时空、进行高维操作後的淡淡疲惫。

    但那双眼睛,在伦敦阴雨天的黯淡光线下,却显得格外明亮与清醒,迅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真冷的天气,还好我的身体强大无比,感受不到。」伊恩轻轻呼出一口气,气息在冰凉的空气中凝成一小团白雾,又迅速消散。

    他首先做的是感受自身。

    体内,那融合了【混沌之蚀/秩序之基】双重权柄的力量,如同沉睡的深海,浩瀚而平静。相较於在拉莱耶决战、吞噬克苏鲁本体时的活跃与躁动,此刻它们已彻底沉淀下来,与他的灵魂、意志达成了更深层次的融合与平衡。

    那份属於「传奇巫师」的魔力根基,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後,不仅没有损耗,反而如同被反覆淬链的百链精钢。

    变得更加凝实、浑厚,带着一种经历过终极考验後的从容与稳固。

    「我变得更强了,而且还是没有秃。」伊恩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对魔力、对规则、对「存在」本身的理解与掌控,都跃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举手投足间,仿佛都能引动周遭环境魔力的微妙共鸣。更重要的是那份「权柄」。

    虽然大部分力量出於保护目的而自我封印、稳定,但仅仅是其「存在」,就让他与整个世界的基础构造之间建立了一种超然「监察者」般的联系。

    他能模糊地感知到这片土地上魔法脉络的流动,能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属於这个时代、这个国度的独特「氛围」。

    一种混合了古老传统、隐秘活力、以及潜藏暗流的复杂气息。没有不适,没有排斥。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一棵树紮根於土壤。

    有一点。

    莉娜是说对了。

    他「回来」了,以更强大的姿态,回到了这个其实也不属於他的、却又因他的「过去」行动而悄然改变了的时代。

    「哎,我还是想要回我的霍格沃兹啊。」伊恩低头,理了理其实并无褶皱的袖口,这个简单的动作更像是一种心理上的调整,从时空旅者、旧日终结者的状态,过渡到「回归者」与「观察者」的身份。然後,他迈步,走向巷口。

    皮鞋踩在湿滑的石板路上,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声响,很快被雨声吞没。

    「哒哒哒~哒哒哒~」皮鞋与地面碰撞,当他走出狭窄巷口,踏入相对开阔的街道时,一幅典型的伦敦街景扑面而来。

    细雨迷蒙中,行人撑着黑色或格子的雨伞匆匆来去,深色的大衣和风衣是主流。古老的砖石建筑在雨中显得更加沉静,间或能看到一些现代玻璃幕墙的反射。红色的双层巴士缓缓驶过,溅起小小的水花。这个地方很是安静,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雨水、淡淡的汽车尾气以及从某个面包店飘出的黄油香气混合的味道。

    「嗯,时代应该还是那个时代,没有继续换时空。」伊恩的目光迅速掠过这些日常景象,最後定格在不远处,一座在雨幕中依然显露出宏伟轮廓、标志性的巨大摩天轮,以及更远方,那横跨在灰蒙蒙河面上的建筑。

    也就是有着独特塔桥结构的桥梁。

    伦敦眼。泰晤士河。塔桥。

    即使经历了时间线的些许修正,这些地标性的建筑依然矗立,无声地宣告着他所在的位置一一英国伦敦。

    「至少不是继续在非洲,又怎麽不算好消息呢。」伊恩回到了不列颠,回到了离霍格沃兹并不遥远的地方。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柔和神色,掠过他沉静的眼眸。这里,终究是「家」的方向。「只是我一直都没有找到纽特教授,现在想起来,可能关於纽特的事情都是陷阱,纽特甚至根本不在非洲。」

    「一切都是那个叫萨鲁曼的人引诱我去的把戏。」伊恩大多数时候还是很聪明的人,他飞快的就理清楚了最有可能的情况。

    关於萨鲁曼。

    伊恩知道那个有趣的巫师身上还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只不过。

    有的事情就是缘分,也不一定要刨根问底搞个明白。伊恩是一个好奇心旺盛的巫师这一点并不假。但是,什麽都好奇只会影响一个巫师该好奇该好奇的东西的时候的状态,所以伊恩也不是什麽都非要知道真相不可。

    人生当中,有一些未解之谜也挺有意思。

    不是麽。

    「当务之急是修好我的时光机。」他没有停留,也没有引起任何路人的注意,一个简单的、融合了认知干扰与存在感降低的复合魔法在他周身自然流转,没有任何人能够发现伊恩或者感觉到他的不同寻常。「嗯,先吃点东西。」

    伊恩就像无数个在伦敦雨中独行的旅人一样,自然地汇入了人行道上的人流,朝着某个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雨丝落在他肩头,并未打湿衣物,而是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场域轻轻滑开。他的思绪,却比脚步更快地蔓延开去。

    青铜门的短暂开启与闭合,是他主动的选择。他确实「确认」了非洲那边的情况一一时间线修正平稳,守望职责传承有序,莉娜和那个被「净化」的守望者状态稳定。这就足够了。他没有必要在此时现身於魔法部的秘密基地。

    那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关注、猜测乃至动荡。只是,被扔会伦敦,属实是伊恩没有料到的事情。「是什麽影响了我呢?」

    思索间。

    细雨中的伦敦街头,人来人往,无人知晓,一位刚刚终结了远古恐怖、执掌着危险权柄的传奇巫师,已然悄无声息地漫步其中,如同滴入海洋的水滴,开始了他对这个被他所改变、却仍需守护的世界的第一次平静的审视。

    而遥远的非洲,静默高塔之下,莉娜导师轻抚着胸口那温暖的印记,望着窗外非洲大陆特有的炽热阳光,於与伦敦的阴雨截然不同中,脸上带着宁静的微笑,低声自语,仿佛在回应某个跨越空间的意念。「您回来了,这就好。请按您的意志前行吧,大人。守望之门,永远在此。」

    她的职责,是守望与缄默。

    而他的旅程,是监察与守护。两者的轨迹,在此刻的时空中,以不同的方式,再次交汇於同一条漫长而坚定的道路上。

    雨,还在下。

    伦敦的街道,依旧喧嚣而寻常。

    「我好饿啊!我现在感觉能吃下一头牛。」

    只是伊恩此时的状态,和莉娜脑补出来的状态明显不太一样,要不怎麽说偶像还是不要见面才比较好呢。

    智人的话有智人的道理。

    伊恩暂时抛开了各种杂念。

    在伦敦街头准备觅食。

    大概,只有巷口积水倒影中,那一闪而过的、仿佛错觉般的深邃目光,暗示着某种不寻常的存在已然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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