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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武台和郭醒世离开贺时年的办公室后,他接到了州委书记段志文的电话。
贺时年微喜,难道新任宣传部部长的位置确定了?
“段书记,你好!”
“时年同志,组织部部长和副县长的人选,你们西宁县有相应的人选推荐了没?”
贺时年说:“段书记,这两天我正在找相关的同志讨论这件事。”
“不过就目前为止,还没有将人选确定下来。”
在此之前,贺时年和段志文就私下沟通过。
针对西宁县的人事变动,段志文充分尊重贺时年的意见。
目前初步定的是,不管是宣传部部长、组织部部长,亦或者副县长。
都不会从上面空降下来。
这也是贺时年的意思,在此之前,他经过充分的考虑。
如果从外面调人,贺时年手上是有人选的。
但从外面调人和从本地提拔有利也有弊。
从外面调人,调来的人肯定是贺时年的心腹。
肯定听贺时年的命令,他的工作开展起来就没有什么阻力了。
但如果从外面调人,本地的某些干部可能就会有意见。
从长远的角度来说,不利于西宁县政治生态的平稳和权力的平衡。
综合再三之后,贺时年还是决定从本地提拔。
因为从本地提拔起来一个人,那么他后面跟着的往往是一条线。
贺时年哪怕能力再强,要在西宁县有所作为,也不可能仅仅依托于几个人。
而是要依靠一帮子人,从上到下齐心协力。
段志文听后说:“那你们西宁县委就好好酝酿,充分考虑。”
“到时候一并将方案提交上来,再做讨论吧。”
“你们关于宣传部部长的提名,也先暂时缓一步,到时候一并解决。”
贺时年说:“好,段书记,我明白了。我一定会抓紧时间,充分考虑考量。”
段志文又说:“西宁县的扫黑除恶已经受到了省委各级部门,还有相关领导的过问和关注。”
“在此过程中,你们一定要注意社会影响,还有政治生态的平稳平衡。”
“绝对不能让西宁县的政治生态发生大的动乱,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在可控范围之内。”
贺时年点头说:“是,贺书记,相关方面的影响,我一定会充分考虑。”
“等过几天事情取得阶段性进展后,我再单独来文华州委,当面向你汇报。”
“行,到时候你提前打电话。”
“州委这边已经有几人瞄准了组织部部长这个位置。”
“但是都被我否了,组织部部长这个位置,州委充分尊重你这个县委书记的意思。”
“毕竟你的工作要很好地开展,组织部部长协助你管相关的人事问题,这一块不能出任何纰漏。”
贺时年说:“感谢段书记,这个位置我会充分考量,综合考虑。”
挂断电话之后,贺时年在笔记本上分别写下几个人的名字。
其实组织部部长一人的竞争人选,并非只有管玉明。
除了管玉明之外,政府口那边还有一个副县长沈志远,也瞄准了这个位置。
还有城区所在地的党委书记,县委常委郑砚台,也想更进一步。
郑砚台在此之前,虽然并不一定是金兆龙一派。
但可以确定的是,郑砚台和金兆龙的关系非同寻常,至少有利益上的绑定。
这也是贺时年初步否定郑砚台的原因之一。
如果郑砚台一动,城区所在地的党委书记空了出来。
后面又会涉及一波人的调整和变动。
关于西宁县整体人事问题的调整,贺时年想放在扫黑除恶、反腐倡廉百日严打活动结束之后。
从这个角度考虑,贺时年也不太想调整郑砚台的位置。
当天下班,贺时年和杜京在机关食堂吃过饭,又回办公室加了一会班。
晚上8点,两人前往地税宾馆。
西宁县的地税宾馆始建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
历经20多年,表面看上去有些陈旧了。
而随着国家相应体制的改革,地税宾馆的生意也每况愈下。
现在地税宾馆的经营权已经外包出去了,只不过管理方面还是由县地税局专人负责。
贺时年和杜京来到的时候,黑金宝和管玉明并没有等候在一楼,而是等候在楼上的包间里面。
见到贺时年和杜京进门。
管玉明和黑金宝都站起身。
贺时年没来之前,管玉明和黑金宝已经沟通过。
知道今天贺时年喊他打麻将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管玉明显得有些局促,甚至不安。
在圈子里面,管玉明是出了名的爱打牌,但牌风牌技都臭得要命。
“贺书记!”
黑金宝和管玉明几乎不约而同脱口而出。
贺时年摆摆手,示意两人坐下。
“都坐下吧,今天就是咱们同志之间的小聚交流,不用拘束。”
贺时年在牌桌前坐下,黑金宝给他递上一支烟。
管玉明拿出打火机,想要给贺时年点火。
贺时年摆摆手拒绝。
“玉明同志不用客气,我自己来。”
贺时年点燃吸了一口:“就我们四个人打吗?”
黑金宝连忙说:“本来想四人都约体制内的同志。”
“后面我想想,要是有个体制外的人参与进来,这噱头也不错。”
贺时年听后,眉头微动。
体制外的人?
这个懂的都懂,一般来说就是做某个领域项目或工程的老板。
下面这些人经常约这些老板娱乐活动,打麻将等。
名义上是交流工作,放松娱乐,实则是变相的敛财行为。
只要将每次的麻将输赢金额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哪怕打了擦边球,相关部门想要查,或者拿此做文章,也不一定好使。
贺时年是从基层一步步走上来的,对这些人的这一套自然耳熟能详。
正在几人交流聊天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
“各位领导,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我道歉我道歉!”
贺时年背对着此人,并不知道此人是谁,但声音有些耳熟。
等此人弓着腰走到几人身边敬烟的时候,贺时年才看清。
对方竟然是曹国胜。
“贺书记!”
“曹总,怎么是你?”
曹国胜嘿嘿一笑,目光看向黑金宝。
黑金宝吸了一口烟,笑着解释说:“贺书记,你可不知道,这个曹国胜知道今晚我要向你请教牌技。”
“他手痒难耐,非得让我给他安排一个位置。”
“他也听说贺书记的牌技了得,几乎无敌手,想要向你切磋讨教一二。”
“我说,就他那牌技,就是送人头的,他非不信,要来亲自见识一下。”
贺时年笑了笑,接过曹国胜敬过来的烟。
他自然知道黑金宝这些都是冠冕堂皇的说辞。
这摆明了就是黑金宝这个副书记刻意安排的。
从这点来说,黑金宝和这个曹国胜之间的关系是非浅的。
贺时年深深看了这个曹国胜一眼,看来这个老板不简单。
和常务副县长袁震罡的关系不错不说,还和黑金宝走得如此近。
看来在西宁县这片天曹国胜也算一个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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