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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现场，可以说是人山人海。
四周人头攒动，大家依次落座，而周围还有不少的媒体，记者在人群之中走动，时不时捕捉一些完美的画面。
后台，方知砚轻吐了一口气，身上穿着一件笔挺西装。
在他的旁边，站着汪学文，许恒，赵卫国等人。
“不紧张吧？”
汪学文开口问道，同时伸手帮方知砚整理了一下衣服。
听着他的话，方知砚心里有几分好笑。
自己倒是没什么紧张的，但是汪学文的声音里头却带着颤抖。
很显然，其实他才是最紧张的那一个。
“院长，你放心吧，我不紧张。”
“那就好，那就好。”
汪学文松了口气，可说话间还是有些磕磕绊绊的。
没办法，虽然说这段时间，他因为方知砚的缘故，确实是见了不少世面。
可是，这毕竟是一个国际性的大交流会，放在以前，汪学文根本没有资格参加这样的会议。
如今，却在会议之中担任了一个嘉宾，这让他心中如何能不激动？
再看面前的方知砚，这臭小子风华正茂，自信昂扬。
以前汪学文还絮絮叨叨说从方知砚的身上能看到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现在他可不敢说这话了。
自己年轻时候，可没这么牛啊。
大会的主持人，分为两位。
一位是中方主持人，由方知砚的师兄林彦担任。
另一位外方联合主持，身份也是十分高贵。
上午九点，众人依次登台。
随着林彦开场，在一阵又一阵激烈的掌声之中，大会开始。
“各位亲爱的来宾，各位医学界的同仁，欢迎大家，来到中原东海省的江安市，来到这长江之畔，风骨千年的城市。”
“在这样人杰地灵的城市里，诞生了不少翘楚。”
“而我们大会的主席，方知砚，便出生这座城市。”
“相信大家都知道，方医生，拿了今年的诺贝尔生理或医学奖。”
“而本次会议的召开，就是为了让方医生，给我们大家做一次关于神经外科方面的学术交流。”
“接下来，在会议开始之前，我将会给大家介绍一下与会的各位前辈们。”
“首先，第一位，便是我们东海省，卫生厅党组书记兼厅长，罗书记。”
“接着。”
林彦站在台上，迅速地介绍着众人的身份。
整个上午的时间，几乎都在开幕式上面，以及各位领导的讲话。
这是必不可少的，同时也是为了让各位专家还有学者们更好地进入学术交流的氛围之中。
而真正的学术交流，则是从下午开始。
首先上场的，便是方知砚的两段震撼全球的手术纪实影像。
第一段，是连体双胞胎颅脑黏连分离全过程，术中两根颅内共用静脉，十余根微细神经完美剥离，几乎是另算上保全双儿大脑功能。
第二段是一岁幼童深部恶性脑肿瘤切除视频，彻底清除浸润性癌细胞，且未伤及脑干与运动神经。
这两段手术，都是方知砚的代表性手术。
也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系统地展现出来。
台下各级学者，医生都是抬着头，认真地看着这场手术的过程。
一个个眼中带着震撼还有不可思议。
而作为大会主席，同时也是这两台手术的操作者，此刻，他正穿着一身简洁白大褂，站姿挺拔，沉稳通透地完成着最后的技术总结。
“两项手术的核心突破，不在于设备精度，而在于个体化脑功能分区预判体系，微量血供阻断阶梯式操作。”
“适配低龄患儿脆弱的颅内生理结构，解决了传统手术切瘤必伤功能，分离必留后遗症的百年困境。”
话音录下，全场短暂静默。
随即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方知砚趁此机会喝了一口茶，然后目光从下面飘过。
台下医生分成了两个部分，左侧，是中原本地医生。
除了江安市中医院，人民医院，东海省第一人民医院外，京都医院，协作医院，空军医院，军部医院等等数十家医院都是派了代表过来。
可以说，这等盛况，国内罕见。
右边，则是来自全球各地其他国家的顶级医学专家。
比如哈佛医学院，霍普金斯医学院，慕尼黑医学院等世界顶尖学术团体。
中原这边众人，针对方知砚的手术视频还有演讲进行着讨论，学习，认可。
而欧美等西方学者，在简单的讨论之后，并没有发出常规学术会议的客套赞许，取而代之的，而是精准，尖锐，直至核心的专业质疑。
要知道，方知砚，是中原第一位诺贝尔奖医学或生理学奖。
这代表着中原医术的进步，也代表着中原的现代医学，彻底进入了西方学者的眼中。
或许他们中有人赞美，感慨。
但更多的，还是质疑，不信，甚至抹黑。
所以，在接下来的讨论环节之中，方知砚便彻底迎来了来自欧美等各国的轮番发难。
若是能撑住，一一解答，自然能证明中原这边的能力。
若是解答不了，那么等待方知砚，或者说等待中原的，就是无尽的嘲笑。
而打响质疑方知砚的第一炮，就来自于M国哈佛医学院。
开口的，是医学院神经外科主任，全球颅脑畸形手术权威，迦勒·罗克韦尔。
方知砚记得他，前天晚上，自己从东海省回来的时候，许印国书记第一个让自己警惕的，就是他。
而今天，也是他第一个对方知砚提出了质疑。
“方医生，首先向您表示祝贺，恭喜您拿了中原第一个诺贝尔奖，我见过很多华人，但，你是第一个以中原人身份拿奖的。”
“不得不说，其实我觉得如果想要更深入的研究，或许我们这边，更加适合你。”
在质疑之前，迦勒老生常谈地劝方知砚移民，又或者是去M国。
听着这话，方知砚忍不住笑了笑。
“感谢迦勒教授的介绍，但我更想听的，是你对学术方面的讨论，而不是有关一个学者国籍方面的议论。”
迦勒眉头一皱，没想到碰了一个软钉子。
行，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迦勒咳嗽一声，同样露出一丝笑容，随后淡淡地开口道，“如你所愿。”
“方医生，我这边，确实有几个问题，是针对技术风险和远期预后的质疑，还请你认真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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