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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阁位於主峰之上,山外千里平川尽收眼底。
身着纱裙的红发胡姬,侧坐在窗台之上,眼前便是苍云秋日,高空的猎猎秋风,吹动着裙摆轻纱,侧影看起来并不像是女帝武神,更像是个从塞外流落至此的游子。
也不知是不是昨晚挨凿太狠,进入了贤者时间,她今天起床後,忽然开始胡思乱想,脑子里闪过爹爹带着衙役在大漠寻找水源的背影,也有娘亲给她讲中原故事的慈睦眼神。
记得最初,她还不太喜欢爹娘给取的名字。
她想靠本事完成爹爹救济苍生的夙愿,但爹娘却给她取名美人」。
这就如同一心想当仙子的没葱高,却被取名为小凡」。
名字和理想完全背道而驰。
但如今想来,一入江湖难回身,再入仙道忘俗尘。
她和没葱高选的路,都布满荆棘与坎坷,世上修士千千万,修行路上死大半,最终能得道又有几人?
而身为父母,哪里舍得她们走这种路,漂漂亮亮惹人怜爱,平平凡凡无病无灾,已经是世上最好的祝愿。
不过好在,这条路已经走通了。
回忆往昔数甲子,她无愧天地与苍生,而往後千百载,肯定也得无愧父母期望,当个无忧无虑的大美人————
咦~
郭太後终究是雄震北周的女强人,忽然冒出这臭美念头,臊得自己都缩了缩脖子,觉得自己被月华带偏了,还有那什麽破《太後秘史》。
郭太後从身侧拿起书籍,继续翻看刚出来的第二篇,可见上面写着:「妾乃大周国母,此身凤袍,系天下生计,岂容私逃?汝身负奇才,当为社稷效力,护新君安稳,勿为儿女情长误大业,快走————」
「不!欢纵有经天纬才,若无太後,亦如长风失向,孤剑无归!社稷天下,欢固愿死守,然欢方寸之心,早已系於娘娘一身,纵万死,亦不愿舍娘娘而去————」
屍祖哈哈大笑:「好一对苦命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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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太後深深吸气,导致奶比头大,牙根都尬咯咯作响!
但本着你有本事写的再腻歪一点」的心思,借着偷偷往下瞄。
而也在如此偷看小本子之际,耳畔忽然传来嘀咕:「小美,看什麽呢?」
「嘶————」
稍早之前。
绣着金凤的屏风,立在了宽大卧榻之前。
童颜巨乳的白毛小道姑,缩在被窝之中,枕头旁还放着葱白萝卜塞,底座雕
着大葱,可以说方方面面都僭越到了极致。
但小道姑此刻显然没心思注意这些了,昨晚她和小美扳手腕,因为仙儿已经提前酣战两个时辰,小美又是巅峰武夫,且体型占巨大优势,她下场不言自明。
具体过程她都记不清了,只觉得的自己似乎变成了药罐子,不过倒了过来,捣药杵不动,小美双手捧着杯子「咚咚咚咚————
O
她骨头都快晃散架了,受力点不言自明,先是被捣爱慕,然後又两眼一翻断片了。
此刻迷迷糊糊醒来,栖霞真人依旧魂不在体,整个人都是飘的,只觉自己已经变成了谢小子的形状,脑子里除开那张冷峻脸颊,竟然想不起别人。
「我堂堂山巅老魔,岂能为男色所惑,定然是仙儿在捣鬼————」
栖霞真人晕乎乎琢磨,结果心湖马上就冒出一句:「你别什麽都忘我身上推,昨晚我都想歇了,你还非得去挑衅太後娘娘找刺激,我看你是纯瘾大,就想找藉口让太後娘娘摁你————」
「?"
栖霞真人并不笨,就是嘴硬,最晚是谁欲罢不能,她能不知道吗?就算是仙儿,仙儿也是她自己呀。
但这事儿肯定不能承认,不然面子往哪里放?
而且家里还好说,若是黄麟老魔、小叶子等人知道,她竟然和谢尽欢不清不楚————
唉————
栖霞真人想到这些就头疼,因为没力气动,便缩在被窝里问心自问:「那你说这事儿怎麽办?我是正道老祖,追着叶祠打那种,承认我也有份儿,我还当不当老大了?」
姜仙直接在心里回应:「你栖霞老魔你怕什麽?没当老魔前,你循规蹈矩也罢,头上都没人了,你还循规蹈矩,那你这道行不白修了?」
「也对哈————」
栖霞真人略微琢磨,觉得仙儿说的有道理。
而这番对话,其实也算是同一个意识在左右纠结。
一个初生牛犊,只管追求心中所向,便如同当年为了一句我要当仙子」,能苦行三万余里,手刃百万邪灵。
另一个则经历太多,背了无数担子,开始被世俗和道义名利等等裹挟,面对抉择,在本心和现实之间出现了犹豫不决。
两个想法其实都没错,但仙儿是初心,决策显然更符合心理预期。
为此栖霞真人琢磨片刻,觉得还是得「哇咔咔~本老魔一身形势与,何须向你解释?」,不过这事儿传出去,着实损老魔形象,怎麽也得拉个人一起扛雷。
至於拉谁,这就不用想了。
栖霞真人睁开眸子,左右寻觅,结果就看到了独自坐在窗台上,翻阅手中书卷的大漂亮。
栖霞真人是名声在外的山巅悍匪,干出啥事都不算稀奇,但郭小美可是正道楷模,无数人学习的榜样。
若是小美和她一样乱来,那谁还会在意她这点破事?都震惊小美去了————
念及此处,栖霞真人悄悄起身往窗台走去,想商量下同生共死的事儿。
结果半途发现小美今天不同寻常,斜靠窗户全神贯注看书,还轻咬下唇傻笑,和恋爱脑似的,半点没有昔日女武神的霸气。
「小美,看什麽呢?」
栖霞真人来到窗台处,踮起脚尖打量,还没看清写的啥,身前的小美,就唰的一下弹了出去,身形悬空书本藏在腰後,摆出了北周女帝的架势,轻咳了一声:「嗯————看北方的奏摺,你想窃密不成?」
「奏摺?」
栖霞真人半点不信:「北周发现了灵矿不成?我看你刚才都笑成了这样————」
说着栖霞真人学着轻咬下唇,媚眼含春,表情和情窦初开的小丫头似得。
?
郭太後眉头一皱:「你别血口喷人,本宫岂会这般做作?」
「你不信?那你问仙儿。
「」
姜仙随之点头:「太後娘娘刚才确实是这样。」
「.
」
郭太後眨了眨眸子,跳过了这个话题:「你别自言自语,醒了就回去,不服就叫谢尽欢过来,咱们继续。」
栖霞真人摆了摆手,跳到窗台上坐着,语重心长道:「仙儿胡闹————谁胡闹了?————你别说话,让我先说!咳————仙儿胡闹,事已至此,本道不认也没办法,但咱们都是有头有脸的山巅女修,和徒子徒孙共侍一夫————」
郭太後眼神如同看神经病,不过听到这话,还是坐回了窗台,蹙眉道:「你知道认命就好,你什麽打算?」
栖霞真人坐近几分:「我也没什麽打算,你公开承认关系,我就陪你一起公开承认,帮你分担压力————」
「?"
郭太後坐直几分,摊开手:「这事能公开咯?」
栖霞真人也摊开手:「那不然你和仙儿往後就一直当地下情妇?我倒是不介意,找个闭关藉口,让仙儿过小日子就行了,你不一样,身为太後,总不能没事就往洛京跑吧?谢尽欢隔三差五去北周皇宫,那谣言不得满天飞————」
现在其实已经谣言满天飞了,只是郭太後没公开承认情侣关系,毕竟她是北周太後,女武神,和徒子徒孙一起瞎搞,不得被人笑话死————
不过要是有个垫背的,那舆论风波就小很多,至少不会全在她这里————
郭太後斟酌了下:「广而告之,得把修行道风气都带歪,熟识之人知道就行。你确定敢和我一起承认这事儿?」
栖霞真人昂首挺胸:「本老魔有什麽不敢的?小叶子真问起来,我就说我讲义气,陪你一起帮忙扛雷————」
?
郭太後眼神一沉:「你倒是想得挺美,什麽叫你讲义气陪我?意思你还只是逢场作戏?」
栖霞真人理直气壮:「我总得找个幌子,你也可以说你讲义气陪我瞎搞,但没人信呀!我脑子不清醒,干出这种事不奇怪,你脑子也不清醒?」
「..——"
郭太後张了张嘴,竟然无力反驳。
栖霞真人摆了摆手道:「放心,也就熟人知根知底,外面不相干之人又不清楚,敢乱嚼舌根让谢尽欢请去喝茶就行了,我这就和小叶子说去————」
「!」
郭太後总觉得自己这是在当挡箭牌,连忙把没葱高拉住:「你急什麽?」
而也在两人如此折腾之时,露台上传来了动静。
吱呀~
紧闭的殿门打开,身着白袍的谢尽欢从门外探头,含笑道:「郭姐姐,栖霞前辈,你们都醒啦?」
姜仙见到情郎,肯定眼神欣喜,连忙招手:「谢公子快过来,太後娘娘和她正在聊承认关系的事呢。」
「哦?是吗?」
谢尽欢走到跟前,本来也想坐在窗台上,结果刚还满眼热情的白毛,眼神就微微一沉。
他见此自觉滑了下来,因为顶楼窗台很高,两轮弧度完美的满月近在眼前:「我刚才也在和青墨她们聊大婚的事儿,过来问下你们的意思。」
「大婚?」
栖霞真人侧过身来,居高临下望着谢尽欢:「你准备办婚礼了?」
郭太後也侧过身:「这事儿是得操办了,不过你这麽多红颜知己,身份还比较特殊,准备怎麽办?」
谢尽欢把刚才商量的说了下,而後道:「到时候散客都在外面,在礼堂的只有亲朋好友,栖霞前辈和郭姐姐放心拜堂就行,其他的我来和叶圣等长辈解释————」
栖霞真人想到那场面,就有点犯怵,对此道:「嗯————你们拜堂就行了,本道是出家人,不在意这些————」
但仙儿马上就接话:「你不在意我在意,反正我要去拜堂!」
「你去在外人眼里,不就是我去?」
「那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
仙儿说完,又望向谢尽欢:「郭大人到时候是不是会过来?」
谢尽欢点头:「那是自然,我过两天就把爹接回来。」
栖霞真人本来还想说两句,但仙儿要拜堂成亲,她怎麽都得捆绑出嫁,此时也只能道:「那你问小美吧,本道给她个面子,这次顺她意思,她敢去拜堂我就让仙儿去。」
郭太後觉得这事儿压力有点大,但身为女人,又岂会不想堂堂正正结为夫妻,想想回应:「流程肯定就要走的,婚礼你看着操办,至於解释什麽的也不用,我和她,本就与叶祠平级,他再难以置信也拦不住,敢阻拦你和奶瓜的婚事,就放没葱高去揍他————」
谢尽欢知道叶圣不会阻拦,不然早把他腿打折了,此时本想告退去准备,又感觉自己像小欢子,为此扫了扫两三个恩客:「话说昨天栖霞前辈被欺负惨了,是不是得以牙还牙————」
?
郭太後听到这话,当即坐直几分,觉得谢尽欢是有点恃宠而骄了,竟然敢帮没葱高说话。
而栖霞真人本来是不想乱来的,但谢尽欢这话说的可太绝了,主动递刀子,她要是不接着,往後还有何颜面自称老魔?
为此栖霞真人擡手就把小美肩背一搂:「你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我和小美再聊聊公事,你自己玩吧。」
郭太後当即想要翻下窗台,但没葱高个子小道行可不低,硬生生把她控住,并肩坐在窗台上,看向流云秋日、山川大地。
谢尽欢站在窗内,面前就是两道气质截然相反的曼妙背影,此刻自然也不客气了,擡手捏住郭姐姐张力十足的裙摆。
撕拉~
红纱布料顿时被撑开,雪白满月挂在了窗台之上。
「谢尽欢!」
郭太後脸色涨红,眼见拦不住,只能要死一起死,擡手摁住金甲白毛的後腰,本来严丝合缝的甲裙,当即从後腰处水波般退散,把一轮满月化为了两轮。
滋滋————
郭太後腰背笔直浑身紧绷,坐在高空窗台上,虽然距离地表甚远,根本不可能有人能看见窗台内的动静,但山外平的丹阳城乃至槐江上的大小船只,都尽收眼底,这羞耻感不亚於坐在金銮殿上朝,背後让男宠各种糟蹋。
栖霞真人其实也脸色涨红,但小美窘迫,她自然就不能窘迫,而仙儿也没给太後娘娘护驾,只是安慰道:「谢公子有分寸,外人看不见,太後娘娘不用紧张————」
说话间,还十分贴心,把侧面的窗帘拉过来,遮挡在了两人背後。
然後两人就变成了双腿悬空坐在窗台上,从外面看没了任何异样,郭太後暗暗松了口气。
但赏花赏月的谢尽欢,鼻血都差点出来了,毕竟不挡还好,这麽一遮挡,他面前就只剩下月亮,鬼媳妇都冒了出来,在旁边拍新解锁图监:「不愧是老祖,这花活玩的都让人耳目一新。」
说着还手腕轻擡。
啪—
波澜颤颤。
郭太後浑身一缩,回眸看向窗帘:「谢尽欢?!」
谢尽欢见状,连忙也雨露均沾拍了白毛仙子一下,然後就拍拍打打和搓澡师傅似的。
啪啪啪————
而也在如此打闹之时,郭太後忽然发现地方的主峰山道间,冰坨子快步走来。
可能是有心事,冰坨子都没发现高耸入云的窗台上,坐着两个长辈,直接就飞身而起落在了另一个方向的露台上:「谢尽欢?」
栖霞真人还是有点老魔包袱,本想把徒弟支开,但郭太後都豁出去了,岂会在意一起丢人现眼,直接捂住了没葱高的嘴。
哗啦~
下一瞬,寝殿房门就打开了。
南宫烨进入其中,还以为问谢尽欢商量的怎麽样了,但寝殿茶案附近却没人,转眼望去,才发现拉着窗帘的窗户旁————
(—)?!
南宫烨眼神一呆,都看愣了,继而就脸色涨红,轻啐~」了一下,扭头就想跑。
但很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南宫烨刚刚转身,就发现背後风起,继而腰被抱住,整个人被合欢老祖拖入了殿内。
「来都来了————」
「谢尽欢,你怎麽无法无天?让你来商量————」
「没事,这正在商量————」
「你和哪张嘴商量————抱歉,师尊我不是故意的————」
「快来帮忙,郭小美好生霸道,硬把为师摁在这里————」
「嘿?」
噼里啪啦————
几句间,两人就翻了进来,开始打架。
因为仙儿胳膊肘往外拐,始终帮太後,结果最後还是白毛落入下风,新增了战败图监。
而在书剑阁等待的诸多恩客,发现谢尽欢迟迟不回来,查看冰坨子也一去不返,自然明白这骚道姑又去偷吃了。
然後月华翎儿婉仪紫苏就没心思再喝茶,集体起身偷偷摸摸来查看,奶瓜也被拉上,连在忙着交接聘礼的朵朵,都跟着跑了过来,看南宫掌门又在干啥。
结果一来一个不吱声。
最後鬼媳妇都从门外显形,以真身进入其中,看起了白毛仙子与红发胡姬打擂,翎儿甚至现场开盘下注,场面只能用昏君来形容。
所有人中,唯独大墨墨待在紫徽山的房间内,焚香沐浴斋戒净身。
但墨墨此刻也没心思关注这些,毕竟诸多姐姐妹妹让路,接下来她要面对的,就是只有她和谢尽欢的墨墨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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