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发明的祭坛的人,是个天才。
因此孔家才能在圣人仙逝后的千多年里,依然稳坐世家第一的交椅。
虽然曾被五姓七望盖过一段时间的风头,可千年传承不断的底蕴,不是一般世家能碰瓷的。
当然,现在公认第一世家是津郡李氏。
隱遁山林五十年,一朝麒麟儿出山,便抢到了神器,现在提起津郡李氏,谁不得讚嘆两声。
真是韜光养晦的典型代表。
黄家同时也被世人看作是最懂得投资”的家族。
吕不韦都只能屈居第二。
毕竟吕不韦死了,名声也臭了,而黄家现在却是蒸蒸日上。
一朝三重臣,一阁老,一大理寺卿,一公事。
可见圣恩之隆,更別提官家还为了皇后痛骂朝廷百官,就因为他们劝官家不要立胡姬为后。
如此圣恩之下,有不少人也担心这是烈火烹油,会透支黄家未来的政治底蕴,甚至连退路都没有。
但黄祺很明白,李林根本不担心黄家叛乱。
只要见识过李林和真君的对打,就明白,所谓的朝廷大军,所谓的叛乱,在自己这个妹夫的眼里,就是个笑话。
所以,黄祺什么都不怕。
出了宫外,他真当李林是自己妹夫,说话特別亲近。
“官家是为了祭坛而来。”黄祺笑道。
这话一出,旁边的朱翟表情有些微妙。
很多时候,你知道官家所思所想,可却不能隨意说出来的。
毕竟这显得太聪明了,官家会不喜欢。
黄祺也是个聪明人,朱翟与他好友多年,有些奇怪为何黄祺会如此笨拙o
你装作不知道,给官家一个卖弄的机会不好吗?
然而出乎朱翟意料之外,李林竖起大拇指:“大舅哥果然聪明,一猜就透。”
“唉,乱猜的,乱猜的。”黄祺摆摆手,脸上有掩不住的小得意。
“所以,等会你在旁边帮我唱红脸。”
“没问题,大妹夫,这事包在我身上。”
朱翟眼皮抖了下,他仔细看著两人的表情,发现这两人真是如此相处,没有任何一点虚假成份,然后內心就有些无语了。
作为前朝皇子,朱翟很清楚,歷朝对外戚,都是持严防死守的態度。
但现朝似乎不同。
这两人的关係,似乎真的很好。
黄祺此时视线转向外边,招了招手,接著远远站在中庭的两个男子便迈著小碎步快速走了进来。
这是一种拜见贵人才会用到的礼仪。
作为孔家人,他们很懂这礼”的。
“孔氏草民,拜见官家。”
两个孔家人齐齐弯腰拱手,礼数极为到位。
李林点头说道:“免礼,现在孔家就你们两人能说得上话了?”
两人点头。
其中老迈些的中年男子走前一步,拱手说道:“孔连顺,见过官家。前段时间孔家遭受天灾,族中长辈,兄弟妯娌,大多已经被那只猪诡吞食,只剩下四个男人,以及一些婶姨。若说能不能说上话,现在也只有我们两兄弟能代表孔家了。”
这男人说话的时候,眼睛中满是血丝。
就在半个月前,孔家还是名门大户,无论谁都得给点面子。
但一只猪诡,就让孔家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就算重新把孔家建起来,估计也难回到以前的盛况了。
李林说道:“可还有真君留存?”
孔家的真君之前挺多的,至少有十位。
但其中有五人,被李林给弄没了。
剩下的五人,被猪诡吃掉了。
没有了真君的孔家,就像老虎拔掉了牙齿。
就算能再长出来,那也会是很长一段时间。
这千年来,孔家雄踞鲁郡,得罪过的家族,明显上都被他们给清除了,但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把仇恨遗传了下来。
一代代,平时看著没有什么,但到了孔家衰弱的时候,这些仇恨就会跳出来。
前两日,就有位姿色姣好的婶子不见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而现在孔家也没有心思去找她。
就算报官,暂时也没有人手来处理这些事情。
但从这里就能看得出来,孔家————现在快要不行了。
除非有人愿意庇护他们一段时间。
孔连顺低头,恭敬答道:“所有真君皆为保护族人而战死。”
“那你们製作新的真君,需要多长时间?”李林又问道。
“这————”孔连顺不太想回答。
这可是他们孔家立族之本,有关真君的事情,是族中机密,非等閒不得透露。
黄祺此时看向李林,冷冷说道:“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你们都不愿意回答,看来孔家被猪诡嚇破了胆,连基本的礼仪都已经不懂得了。”
两个孔家人表情有些灰暗。
孔连顺急急说道:“官家,还有大理寺卿,非我们不愿意回答,是真的不知道。”
“为何不知道?”李林问道:“说出来,有什么难处我们可以慢慢聊。毕竟全天下的祭坛,都是由你们孔家供应的,如果这方面出现了问题,而其它地方损坏的祭坛得不到补充,可是会容易出大事的。”
孔连顺鼓起勇气抬头说道:“官家,我们自然也知道这点。我们会儘量恢復祭坛的生產。”
“等你们恢復生產,这天下不知道又有多少人会因此失去真君庇护,被诡物吃掉,甚至被疯掉的真君吃掉。”
“我孔家会儘量————”
此时黄祺说话了:“如果孔家做不到,就把製作方法交出来吧。这对百姓,对朝廷都是大好事。否则各地真出了大事,你们孔家可就是罪魁祸首。”
孔连顺低头,满身大汗,明显害怕得很,但就是不接话。
在这时代,技艺这些东西,都是各家族生存的根本,传男不传女,甚至寧愿技术失传,也不会交给外人。
孔家门前的情况,就是如此。
看著孔连顺不说话,黄祺哼了声:“孔圣人讲究仁义,但你们孔家后人,把他老人家的名声都败坏了。如此重要的时间,你们居然还是想著小家小族那点东西,整个天下的百姓都需要你们的祭坛救命,而你们却如此吝嗇,枉为孔圣人后裔。”
两个孔家人还是不说话。
李林笑了笑,说道:“那朝廷和你们购买一批祭坛如何?”
“官家,这万万不可。”黄祺转身拱手说道:“为了鲁郡百姓,你不顾危险御驾亲征,这才击败了猪诡。而孔氏作为百姓一员,也在你的庇护之內,可他们得到救援后,却不愿意偿还恩情,这样的家族,臣觉得没有必要存在,抄家流放吧。说不定猪诡还是他们引来的,否则这猪诡哪里不掉,专门掉到孔氏族地附近!”
孔家两个中年人,听到这话,皆是神魂大惊,他们看著黄祺,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人怎么可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李林点点头说道:“大理寺卿说得也有道理,朕听说孔家经常做些很古怪的试验,这猪诡,真有可能————”
“绝对不可能。”孔连顺直接跪下了:“官家,我们孔氏不会做这种事情。”
“这可难说。”黄祺走到孔连顺的身前,笑道:“你们孔家暗地里做的脏事可不少,要不要我说几桩。”
“不用不用,都是些过去的事情了。”孔连顺使劲摇头:“草民绝对清清白白,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之事。”
另一个孔家人也跪了下来,额头上满是汗水。
这两人虽然也是孔家嫡系,但由於嫡长子”继承制的缘故,孔家大部分的资源,都是倾斜在下一任族长身上的。
他们平时被放养,爱学就学,不学就给点钱让他们自己去玩耍。
因此这两人虽然也算是文人,但整体素质真的很一般。
比起普通百姓,也就多读了几本书,眼界稍高些罢了。
来见官家,他们就已经很害怕了,现在又被黄祺和李林两人用红白脸战术嚇唬。
现在內心里,早已七上八下,慌得很。
李林看向黄祺:“不用对孔家如此苛刻,毕竟是圣人后裔,该有的尊敬,还是得有的。
黄祺点头:“臣也是有些著急了,孔家完全不了解官家的一番苦心。这是在救他们,而他们却还不知道。”
李林摆手:“莫要嚇人。”
黄祺没有再说话,而是站到一旁,但用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看著两人。
孔连顺背后的衣服湿了一大片,他是被嚇得够呛。
此时孔连顺也不再继续撑下去了,说道:“官家,你要的祭坛製作方法,都放在我们孔家的祠堂里,以前那里有几十家丁,以及十名真妖保护,除了自家人,没有人敢进去查看。官家请稍等片刻,我等就去为你取来。”
“不会太麻烦你们吧。”李林似笑非笑。
“不麻烦,不麻烦。”
李林满意地点点头:“那回去做准备吧。”
两人如同得了大赦,立刻转身就走,不敢再多留一息时间。
李林给他们的压迫力太强了。
其实他们也看明白了,黄祺是负责唱红脸的。
但————黄家啊,他们与官家的关係有多密切,谁不清楚。
黄家就是官家的传声筒,这是所有人公认的。
李林看著旁边的黄祺:“麻烦大理寺卿帮我暗中看著他们,如果————他们敢逃跑,全杀了。在孔家慢慢把祭坛的製作方法找出来。”
“臣遵旨。”
此时李林是用官职称呼黄祺的,这也意味著,李林重新披上了官家的身份,黄祺自然也得回復到臣子的应对。
隨后,黄祺也走了。
朱翟也准备离开,但李林突然叫住了他:“安乐侯,我有件事情想要麻烦你“”
。
“官家你说,臣即使是死,也会把事情做好。”
“不用那么麻烦————动不动就生生死死的,怪嚇人。”李林摇摇头说道:“鲁郡以北,有一群北狄人,虽然现在他们生活的地方,水草充足,但越是如此,朕便越担心他们日后会成大祸。”
“他们似乎已经向我们称臣,並且开通了互贸的集市,算是良民了。”
李林摇头说道:“越是如此,这群北狄人越是可怕。有肥水良草,他们便能休养生息,可在短短二三十年內,增长出两三倍的人口出来,要知道北狄人可是全民皆骑兵————一旦白灾至,这多了几倍出来的北狄人,便是打草谷的主力,到时候更多的北狄骑兵,就会是个很大的麻烦。”
朱翟听明白了李林的意思:“官家想对他们动手?”
李林点头:“但不会由我来,而是你去。”
朱翟愣了下,说道:“但臣的身份,不太適合。”
作为前朝皇子,他是不太適合统兵的。
就算李林不介意,朝中其它官员也会介意,特別是武官。
凭什么你一个前朝皇子,都能得到官家的重用,我这样清清白白的武官,却没有带兵的权力。
李林笑道:“没事————朕相信就行。另外,朝廷中的兵力已经不多了,需要你自行组建军队,当然,数量不能超过五万,並朝廷会负责粮草和军械。”
朱翟有些犹豫。
其实他也想干掉那些北狄人,作为皇子,他太清楚北狄对中原地区的伤害有多大。
只是他的身份真是太敏感了。
李林无所谓摆摆手:“放心,朕保证朝堂之上,不会有人找你麻烦。”
朱翟看出来了,李林这是已经下了决定,不容更改了。
“臣,遵旨。”
就在朱翟拜谢时,西面的空中传来悽厉的鸟鸣,隱隱约约的,有些不太真切o
这声音很大,李林一听,便知道是紫凤。
而且她的声音,充满了痛苦。
“小蜃————”
李林话音刚落,柳蜃就已经显现本体飞到天空,然后衝著西方飞去。
看著蓝色大蛟变成空中的小黑点,李林面无表情,他转身说道:“安乐侯,你先回去吧。”
“可————”
朱翟也听到那道声音了,他有些担心李林。
毕竟紫凤也是他的曾祖母。
就在此时,西方的空中出现了黑点,隨后很快变大。
原来是蓝蛟驮著一只大鸟飞了回来。
而大鸟的情况,似乎很不妙的样子,一路上都有液体滴下。
等它们飞近来,李林便发现,蓝蛟是用嘴叼著大鸟,用爪子勾著对方的一只翅膀飞回来的。
两人落到地面上,李林走过去,然后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很愤怒。
大鸟自然是紫凤,她已经昏迷过去,且左翼已经没有了,伤口平整,明显是被利器斩断的。
>
http://www.badaoge.org/book/138141/57193070.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