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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1章 调查案件的时候,每一个问题都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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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权谋!小子!

    其实根本就没有什麽办公室权谋,不过是最常用的借用其它部门处理自己不好管的内部问题罢了。

    甚至完全可以说,广对班本来就是来干这个的。

    另一方面,死了三个人的连续每年同一天发生的案件,得多想下班才会觉得这玩意得是自杀?

    这显然是职责之内确实该管的。

    但是————

    偏偏很尴尬的一点就是,广对班就这麽几个人,刚刚因为加大了对鸟取盗贼团案的调查力度,所以————

    纪一把人全撒出去了。

    长野三人组去鸟取出差了,寺林省二和带着越水七槻去关西搜集信息————

    坏了,我甚至开始怀念起至少在普通日常案件里能分摊压力的月山纪子了怎麽办?

    给你用你又说高血压,真送走了你又嫌人少不乐意。

    那怎麽办?虽然我知道星野辉美能行,但是这玩意她不能真拿去主持调查工作啊。

    事到如今,那除了亲自上,还能怎麽办?

    去搜查一课抓了个高木帮忙前情提要,纪一就到了奥平家。

    现在毕竟是目暮的报告都写好了才被打回去重新调查,自然不可能是米花流常见的「当场调查」。

    而且,众所周知呆呆兽们对现场保护这一职责一直都做的非常抽象。

    这可不仅是穿越前经常被黑的「允许侦探随便进出调查」。

    其实,如果了解一下国外被雇佣侦探的现场调查取证流程,就会发现,这玩意甚至还真算不上错。

    因为受害人家属请私家侦探调查,这玩意真是合法的,所以,侦探去现场调查,甚至搜集证据送检,都是合法的。

    真实的问题反而是————

    为什麽侦探能在已经被警方搜查过的现场,找到警方没有注意到的新线索新证据。

    这玩意就是纯纯的渎职你懂吧?

    当然了,渎职这个词语对於呆呆兽们还是恶意太大了,毕竟谁不知道他们只是简单的背景板?

    你在一部,以现代社会为背景,甚至经常科普刑侦技术和常识的侦探作品里讨论警方职责,是不是找茬!

    问就是剧场版柯学名场面,所以就算是名字叫名侦探柯南,主题肯定是甜甜的少女恋爱啦~

    说回米花呆呆兽在现场保护上,最让纪一高血压的的一点。

    那就是,他们所谓的保护现场,真的,就只是这个房间发生了命案,我就只保护这一间房。

    这就不是简单的「警察吗,给侦探当垫子的,npc一点很合理啊」可以解释得了的。

    nmd现实里同样是自杀仙人的霓虹警察,也知道如果发生了命案,至少整栋房子都要搜一下吧?

    就,最简单一个道理。

    死者胃里检查出了安眠药,那为什麽调查报告里没有在这家人家里搜查安眠药的报告?

    这难怪柯南天天「必须现场破案,不然证据就要被凶手毁灭了!」

    这tm不是搞笑吗?

    而现在的情况更糟糕。

    相比起柯南平时和警方的渎职进度赛跑,他好歹还有个跑道,现在纪一接手的时候,目暮的报告都打上了,这边早就当自杀撤案了。

    那就算是发生了命案的房间都没有一丁点的保护。

    早被人清理得乾乾净净了。

    更可怕的是,自杀嘛,警方甚至没有搜集证据,所以当时房间内的所有东西,都留给了受害人家属。

    没事的,这不都是为了显得您破案厉害吗?

    这次场地搭得够足了吧?垫子姿势趴得够平了吧?

    你再说他们不负责任,渎职,那可就恶意满满地不识好歹了哦~

    那没办法了,现场只能回去看照片脑补,现在只能先从家属证词下手。

    首先是奥平咏子。

    「不是自杀吗?」奥平咏子对於警方居然又上门了,很惊讶。

    「因为後续调查中发现了一些新的线索,所以现在看来自杀的判断可能存在疑问,还有些细节需要确认。」纪一回答,「请问在奥平角藏先生死亡之前,你在干什麽?」

    「啊————我————我当时带毛利侦探去了客厅————随後毛利侦探提到想要去看看泳池,但是当时下雨了————无哦一我就拜托了要去购物的菊代太太,然後去给我丈夫泡咖啡————」奥平咏子回答。

    「之後呢?」纪一没有提到目暮报告里写到的「奥平咏子没有在厨房里发现咖啡」。

    应该不会有人不知道亲口听嫌疑人再说一遍她说过的证词有多重要吧?

    「那个————」奥平咏子顿了顿,「我记得我向那天调查的警官说过,我打算端过去的时候,发现咖啡不在厨房里————」

    「嗯————」纪一点头,听起来和之前的说法一样,「可是我记得女佣菊代的证词是,他确定自己把咖啡机打开之後才带毛利侦探一行人出去,并且去买东西的不是吗?」

    「是这样的————」奥平咏子说,「我想,大概是我丈夫因为等急了,自己把咖啡拿进去的吧?」

    纪一不置可否。

    其实对於要自杀的人来说,除了少数经验丰富的特殊类群,大多数人都不会为自己准备一套「自杀失败」的备用方案。

    就比如本案中,如果死者一开始就决定了说,他要服安眠药自杀,那麽他多半不会准备别的自杀道具。

    比如————

    一根能把人吊起来cos晴天娃娃的绳子。

    别不信,人远比大多数人意识到的更重,能把人吊起来,荡秋千的绳子,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的。

    如果不是提前准备好,大多数人是不可能随手从身边掏出一根能把自己吊起来的绳子0

    所以————

    「您见过那根您丈夫用来上吊的绳子吗?」纪一没有再问咖啡的问题,而是在奥平咏子的视角里,非常没有逻辑地换了个问题。

    奥平咏子自然是对这个问题没有一丁点心理准备,在这种情况下,除了受过极端专业训练的人,正常人一定会遵从最本能的反应和情绪。

    当一个人面对问题的时候,他必然会同时思考两个方面。

    一,这个问题本身的答案是什麽。

    二,对方为什麽要问这个问题。

    对於纪一突然问奥平咏子她见没见过自己丈夫上吊用的绳子这件事,奥平咏子更关注的是哪一个呢?

    不言而喻。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冒犯了,在没有大量受审经验的普通人看来,几乎就等於明说「你是嫌疑人」,毕竟,如果不是怀疑你把人吊死了,谁会问「你见没见过上吊绳」?

    所以,奥平咏子的回答是————

    「我当然从来都没有见过!难道你在怀疑我吗?!」

    她的语气很冲,听起来就好像是最令警方讨厌对抗式回答。

    然而,实际上这个回答落在纪一耳中,等於奥平咏子承认,这根绳子不是平常经常出现在房间或者奥平角藏身边的「特殊收藏」。

    换句话说,这不是奥平角藏在突发紧急情况下,不需要提前准备可以轻易获取的「备用项」。

    至於说,她在撒谎————

    现在必须明确的一点前提条件是,就像奥平角藏只可能是自杀,或者他杀一样,这根绳子出现在房间里,也只可能是对应的两种情况。

    一,这是奥平角藏在服用安眠药自杀失败後,立刻能够从身边获取,不需要提前准备的「应急选项」,那麽也就是说,这根绳子一定长期,或者至少在现在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出现在房间内。

    那麽,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奥平咏子是凶手,她现在就是撒谎了,说绳子本来就在那里,试图摆脱嫌疑,那麽,难道自己在问管家和女佣的时候,不会发现证词的分歧吗?

    这是不是就等於说,发现了案件的突破点?

    更何况,如果她真是凶手,在试图制造自杀的案件中,如果他们面对警方询问「凶器」的来源,试图给凶器的出现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才是常态。

    你既然准备了伪装成「上吊」,那麽,如果你明智一点的话,一定会在审讯中反覆向警方明里暗里提到「那是我丈夫买来用来捆书的绳子」之类的证词,充分合理化绳子在现场的出现。

    而这些,都和奥平咏子的反应截然不同。

    那麽,在如此多的矛盾之下,答案自然就只能是另一种情况。

    这根绳子是真凶带进去的,而真凶不是奥平咏子。

    当然了,这是最常规的判断,属於案件调查中的底层逻辑,不代表所有情况。

    就比如,在情况一的分析中,奥平咏子对这一点撒谎不明智的一个关键原因是「女佣和管家」都会给出和她不同的证词。

    那如果是三个人合谋呢?

    这样一来,或许串供「绳子一直都在那里」可能更有效,但如果他们打算欲盖弥彰,或者有什麽别的打算呢?

    只能说,多人合谋的《东方快车谋杀案》在推理里还是太超模了。

    波洛的含金量还在飙升。

    要不是福尔摩斯出道早,柯南道尔吃了远古人的滤镜加成,阿婆和奎因真goat了。

    「那麽,安眠药呢?」纪一又问,「奥平角藏先生,平时有服用安眠药的习惯吗?」

    「哦,这个啊————我丈夫之前确实有过一些睡眠问题————」奥平咏子表示安眠药确实是死者本人的。

    纪一觉得现在先问到这里差不多了,关於之前的案子,他还没好好研究,得先看看旧案卷宗再判断。

    接下来是管家濑川。

    「案发当时,我在车库里保养锻吾少爷的车————干完後回到夫人他们所在的接待室时,就听到了花瓶打碎的声音————」濑川这麽解释。

    「可是,根据毛利先生的证词,夫人不是安排你去书房帮忙整理吗?」

    在需要的时候,调查者需要能随时调用已知的其他证词,刚才需要装傻我没看过,所以你得再说一遍,现在该该知道,这证词有冲突啊!

    「啊————那个————」管家一时语塞,「因为我觉得给少爷的车子保养是之前就安排好的,所以————再加上老爷说的是有时间的话就来帮忙」,还指定了夫人,所以我觉得还是先处理好自己手头的工作比较好————」

    要麽是一个工作能力稀烂的管家,要麽是就是在制造没什麽用,但犯人都会制造的,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其他人能证明的「不在场证明」。

    但是不论如何,重要信息,没有不在场证明的管家。

    那有人就要问了,哎呀,没有不在场证明,这不是老早都知道了吗?这也算重要信息?

    算。

    因为在案件调查,尤其是这种嫌疑人关系紧密,证词能够互相串联起来的经典封闭小场景推理式案件中,看似无关的证词一定要结合起来看。

    管家说他没有不在场证明看似是一个几乎无用的信息。

    但是我们需要结合刚才对夫人「没见过绳子」回答的分析。

    如果现在是最差的情况,他们串供了,不属於底层逻辑,属於高级变种,那麽,管家会不会没有不在场证明?

    如果他们的计划是全身而退,那麽显然不可能不做准备吧?

    不管是夫人在毛利小五郎离开後,说自己有事找了管家一趟,还是女佣说自己出门的时候顺路看到管家在车库,都是合理的吧?

    就算仍然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不在场证明,那这麽串供一下,至少从逻辑上,对警方的误导,是不是就更强了?

    而且,更何况这还不是单独对管家的保护,其实也是在进一步增强其他人的不在场证明。

    所以,仅仅只是管家的「没有不在场证明」,就足以让调查者降低「多人合谋串供」的可能了。

    接下来。

    「奥平角藏先生整理书房的时候,需要用到绳子一类的东西綑紮吗?」这次,纪一换了个问法。

    三年前死的人是他的兄长,那麽,显然要比其夫人,如果三起案件真的有关联,那麽管家显然嫌疑更大,所以,纪一选择了小小地钓一下鱼。

    「啊?没有的。」管家的回答很直白,「老爷的书都是放在柜子里的,所以肯定用不上绳子这种东西。」

    他是真想不明白,问绳子干什麽?现在哪还有人用绳子捆书来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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