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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色的月宫大门如同一面从天而降的巨大镜面，横亘在白发顾长歌面前。
那些方才还在疯狂暴动的月娥、神将、仙官、禁卫，此刻已经退回了月宫两侧的阴影之中。
它们依旧保持着警戒的姿态，银白色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顾长歌身上，却没有再发动攻击。
仿佛在等待着某种确认。
“嗯，竟然没有攻击我们？有趣。”
本以为还要费上一番功夫大战一场，没想到这些月宫守卫竟主动退去，显然是在等待某种指令。
白发顾长歌在石门前站定，抬头看着那两扇高耸入云的银白色门扉。
门扉表面流转着一层极其古老的太阴法则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在金属表面缓缓蠕动。
仿佛在检查每一个靠近者的气息。
但似乎真的是顾长歌身上的气息过于特殊，并未触发防御机制。
他身后那些修士们同样停在了原地。
数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那扇门，有人跃跃欲试，有人满脸警惕，还有人悄悄往前挤了几步想要抢占先机。
赤炎峰长老凑到门口，伸手想推一下那扇门。
然而指尖刚触碰到门扉表面，便如同被电击般猛地缩了回来。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只见指尖上一层极薄的银白色冰霜正在迅速蔓延，吓得他赶紧用火属性仙力将其逼退：
“这门有古怪！碰一下就冻得生疼！”
紫电峰长老皱着眉头走上前来，目光落在那流转的法则纹路上：
“这些纹路……是某种古老的识别禁制。它应该会判断靠近者的资格……只有通过了前几关考验、获得古神认可的人，才能推开这扇门。”
“也就是只有顾大人有资格喽。”
一个散修插嘴道，目光不自觉地向白发顾长歌的方向瞟去：
“前面那些关可都是顾大人闯过来的。力天神尊认了他，司星神也跟他打过，这太阴月宫的门，总该认他了吧？”
“那当然！”
“这太阴月宫明显是压轴的传承所在，肯定只有最强者才能进！”
“顾大人不上谁上？难道让咱们这群连月兔都打不过的去推门？”
那些被种了莲种的修士们纷纷附和，声音中满是理所当然的恭敬与期待。
在他们看来，白发顾长歌连司星神都能打崩，这座月宫的门自然不在话下。
白发顾长歌听着那些议论声，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这群蝼蚁的前倨后恭之态，不过是不想冒险又想借他的力量探路，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他倒也不在意这些算计，只淡淡扫过众人，大步向前，右掌按在了那扇银白色的门扉之上。
“嗡……！”
门扉表面的太阴法则纹路如同被触动的水面般剧烈震荡起来，银白色的光芒从门扉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如同一轮正在升起的月亮。
那光芒顺着顾长歌的掌心向上蔓延，试图沿着他的手臂流入他的体内……
然后光芒猛地顿住了。
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那些银白色的太阴法则纹路如同被激怒的毒蛇般猛地缩了回去，门扉表面的光芒在一瞬间从温润的银白色变成了刺目的赤红色。
紧接着一股极其蛮横的排斥力从门扉中轰然爆发……
“砰……！”
白发黑眸的顾长歌整个人如同被一堵无形的大山迎面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在银白色的广场地面上犁出一道长达数十丈的深壑，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的脚掌在地面上踩出两个深深的凹坑，抬起头来时，那张向来张狂的面孔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清晰可见的意外与怒意。
“……什么情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上那层被震碎的银白色光芒正在缓缓消散：
“这破门……竟然不认我？”
那些方才还在笃定顾长歌一定能推开门的人同时愣住了。
“啊？！”
“顾大人被……被弹回来了？！”
“这怎么可能？！他连司星神都能打崩！这扇门凭什么不认他？”
“难道……这扇门的判定规则跟力天神尊的传承不一样？！”
赤炎峰长老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老脸上的褶子因为思索而挤成了一团：
“……如果这扇门的判定规则是‘通过了前几关考验的传承者’……那顾大人确实通过了。按理说，他比谁都符合资格。”
“那为什么会这样？”
紫电峰长老沉默了片刻，忽然压低声音道：
“会不会……是因为他现在这个状态？”
这句话如同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白发顾长歌那张面孔上……
满头银白色的长发，漆黑如深渊的眼眸，周身弥漫着的那股灰白色气息。
“大人现在的样子……跟之前确实不太一样。”
执法大长老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如果是按照神魂气息来判断资格，那现在这具身体里的……未必是之前那个闯关的顾九龙。”
白发顾长歌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嘴角那抹笑意缓缓收敛了几分。
“……啧。”
“这破门，不认老子。”
“那老子就砸了它。”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中凝聚起一团浓郁的灰白色光芒。
那光芒的强度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周围的虚空都因为那股力量的压迫而开始微微扭曲……
门前的众人纷纷飞身离开，退到了月桂林的边缘。
就在此时。
一只手猛地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且慢。”
盗天魔尊那双桃花眼中翻涌着冷静的思索。
“这扇门上的太阴法则纹路……似乎能适应一切攻击，若强行硬砸，恐会触发更猛烈的反噬。不如先试探其法则波动，再寻破解之法。”
“你要是硬砸，未必砸不开，但肯定会惊动更深处的东西。”
“而且……这扇门既然不认你这个状态，那说明它认的是某个特定的资格。不如让我先试试，摸清它的判定规则再说。”
白发顾长歌偏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你倒是会主动揽活。”
“行啊，你想试就去试。死了可不救你。”
盗天魔尊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了月宫门前。
要不是怕顾长歌会招惹出更恐怖的存在，他也不会主动站出来。
到时候，顾长歌或许能活下来，他就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没有像白发顾长歌那样直接推门，而是在门前三丈处站定，双手缓缓结出一个极其古老的印诀。
暗红色的蛊虫虚影在他身周缓缓浮现，九道本命蛊的气息同时释放出来。
如同九条无形的触手般探向那扇银白色的门扉。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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