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燧人指挥中心的虚拟会议室里关于莫尔塔人的讨论已经持续了好几天。
“无异常，无异常，所有的一切都是无异常。”
“问题是我们不敢信啊！”丁总参谋长叹了口气。
“他们给的太多了。”
“虫族控制技术、传送装置资料、思维钢印绕过方法，每一项都是无价之宝。”
“他们把这些东西拱手送给我们，却只要求我们在未来的合作中分享我们获得的数据，连个时间限制都没有，也没有任何强制要求，这不正常。”
“也许他们真的很急。”万院长试着解释，“也许他们在五号大陆上的同胞快撑不住了，也许他们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紧迫原因。”
“那他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丁总参谋长反问，“如果他们真的很急，他们应该会催促我们，会施加压力，会在谈判中提出更具体的要求。”
“也许是他们为了不在谈判中被动，也许是......”说着说着万院长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老丁你说的对，这不正常。”
“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不知道。”丁总参谋长露出一丝苦笑，“他们与我们所接触的每一个种族都不一样，我看不懂这个种族。”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那我们怎么办？”万院长问，“不合作了？”
“合作还是要合作的。”丁总参谋长摇了摇头，“但我们要保持清醒，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他们给的东西，我们收下，但要用我们自己的方式验证。”
“他们提出的条件，我们考虑，但要按我们自己的节奏回应，他们是鱼饵，我们是鱼，鱼可以吃饵，但不能上钩。”
正说着，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前线指挥中心的新消息。
“报告，养殖场三号星球那边传来新信息，莫尔塔人通过血肉之树送来了新一批资料。”
主屏幕上，血肉之树的图像被投影出来。
那棵沉默的血肉之树又长出了新的枝干，暗红色的文字像血管一样在树干上蜿蜒爬行。
【这是虫族控制腺体的详细使用说明，包括激活方法、维护周期、故障排除。】
【你们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随时激活那些腺体，让虫族为你们所用。】
【不需要担心它们会失控，它们被我们改造成了一次性的工具，完成任务后会在特殊命令下进入自毁程序，不会留下任何残余。】
【如果你们有顾虑，不想直接使用这些腺体，我们也可以理解，你们可以把它们拆开研究，分析它们的原理，然后制造出属于你们自己的虫族控制装置。】
【只要你们愿意，我们愿意提供一切必要的帮助。】
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
“这已经不是钓鱼了。”万院长喃喃道，“这是把鱼饵直接塞进鱼嘴里。”
屏幕上的资料继续显示。
莫尔塔人还主动说了，如果人类有顾虑，不能直接使用莫尔塔人的帮助，他们也愿意等待。
他们愿意把人类需要的任何资料都提供给人类，只要人类未来在获取了他们需要的科技资料后愿意分享就好。
没有时间限制，没有数量要求，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为什么？”中枢终于开口了，“他们为什么这么大方？甚至单方面提供帮助却不要求强制获得报酬？这不合理。”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会议室里的争论持续了很久，谁也无法说服谁。
中枢最终决定，让前线指挥中心向莫尔塔人提出一个问题，一个直指核心的问题。
“询问莫尔塔人，为什么他们愿意如此单方面地帮助人类，却不要求任何强制性的回报？他们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消息传到了养殖场三号星球，并传递给了莫尔塔人，那棵血肉之树上面很快有新的文字浮现出来。
【我们是一个耐心的种族，我们等得起，我们提供的资料对于我们本身并没有任何损失，我们可以复制它们无数次，送给任何人。】
【而你们需要的资料，是你们用生命和汗水换来的，所以我们愿意用我们廉价的复制品，换取你们珍贵的收获。】
【这不是大方，这是公平交易。】
【更何况，我们和你们一样，都是创造者的死敌，既然敌人是共同的，我们何不大方一点？】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中枢盯着那行字，忽然皱起了眉头。
“时间。”他喃喃道。
“什么？”丁总参谋长转过头。
“时间。”中枢重复了一遍，“他们说他们不缺时间，他们是一个耐心的种族。”
“会谈中他们也不止一次的强调过这个。”
“但根据维卡人的资料，他们并不是真的很有耐心。”
“维卡人每到一个星球都会在很短的时间被他们使用虫群驱逐出去，这绝对算不上有耐心。”
“总不至于他们只在对我们的时候才有耐心吧？”
“我认为他们的耐心针对不同的对象是有极限的，或者说在达成某种条件前他们才会有耐心。”
“有道理，我们需要验证这个猜测。”万院长提议。
“怎么验证？”丁总参谋长问。
万院长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些在虚拟现实世界里模拟与莫尔塔人互动的猴子。”
“我们可以加速它们所处的虚拟世界的时间，看看在模拟的长时间接触中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你想用猴子做实验？”丁总参谋长皱起眉头。
“不是实验，是推演。”
“我考虑了很久，如果目前那些莫尔塔人真的做了手脚，那就只有可能是那些猴子。”
“而只要做了手脚，就一定会有一个激活的条件，最有可能的就是处于某种预设的情况下，我们完全可以在虚拟现实世界中把所有的条件都模拟出来。”
“如果那些手脚是根据读取到的猴子的思维来激活的，那么我们说不定就能看出些什么。”
“如果那些猴子出了问题呢？”
“那就说明莫尔塔人确实有问题。”
中枢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做。”
专门架设的虚拟现实世界里，那些猴子被分成了两组，一组是对照组，继续在正常时间的虚拟现实世界里生活。
另一组是实验组，它们所处的虚拟世界的时间被加速了，外面的世界过去一天，里面的世界就过去了好几年，而且预设了各种与莫尔塔人结盟后的发展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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