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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正想得入神。
“别跳！！！”
一声凄厉的尖叫，突然从楼下传来。
是记者的声音！
沈渊立刻俯身往下看去。
只见五楼的一扇窗户被推开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半个身子都探了出来，正扒着窗台往下看。
这人应该是之前不知道躲在了什么地方的漏网之鱼。
他本来想要趁着沈渊他们不注意的时候逃跑，结果发现所有门都被锁上了。
无奈之下，只能来到这个唯一的出口。
白衣医生看了一眼脚下的高度，吞咽了一口唾液，脸色惨白。
五楼。
十几米高。
跳下去不死也得残。
可相比于死亡，他更害怕被抓。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这些罪行到底有多么严重。
万一真的被抓，等待他的将是生不如死。
与其这样，不如赌一把！
因为跳下去不一定会死。
下方有一棵歪脖子树，若是能落在树枝上，是可以缓冲一下的。
在犹豫了一秒之后，白衣医生果断一跃而下。
“不要！！！”
记者跟在他身后想要拉住白衣医生，但是并没有成功。
只能是眼睁睁看着那名白衣医生坠落而下。
嘭！
沉闷的巨响。
白衣男人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鲜血瞬间蔓延开来，染红了一大片。
他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当场死亡。
“不……不是吧？”
记者怔怔地站在原地，满脸绝望。
可在天台上的沈渊静静看着这一幕，眼神平静，淡淡说道：
“或许是他罪恶太深，连幸运女神都没有站在他这一边。”
记者听到声音，茫然地抬头看去，这才发现沈渊也在天台上探出了身子。
“什么意思？”
沈渊解释道：
“刚刚在他跳下去那一瞬间，来了一股风，正好把树给吹开了，没接住他。”
记者闻言，低头深深看了一眼那棵在风中摇摆的歪脖子树，喃喃说道：
“或许……是那些受害者们一起吹动了树枝。”
“所以说，善恶终有报，莫作恶，因为人在做，天在看！”
沈渊没接话。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具尸体上。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心中微微一震，喃喃自语道：
“等会！死亡？”
“这就是我在蓝星完全没有体验的极端状态啊！”
一个大胆到疯狂的猜测，瞬间占据了沈渊的脑海！
“会不会……触发怪谈的开关，根本就不是什么场所，而是死亡？”
“只有在这个世界里真正死去，意识脱离肉体，才能挣脱幻境的束缚，进入真正的怪谈空间？”
“死亡是一条彻彻底底的单行路，没人能从怪谈里回来，告诉别人发生了什么。”
“所以，怪谈的事情根本就不会暴露！”
沈渊呼吸微微一滞。
如果真是这样……
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一边想着，沈渊一边抬腿，直接踏上了天台的边缘。
再往前一步，他也可以跳下去。
这里甚至比那个白衣医生掉下去的位置还要更高。
绝对的必死无疑。
“可是，我这个想法实在是太疯狂了，万一我猜错了，那可就真的完了啊……”
“毕竟我现在能力全无，无法再次死而复生了。”
沈渊低头，看向脚下的地面。
他犹豫了。
这或许并不是一个太稳妥的想法。
尝试可以。
但至少不是现在。
现在他还可以再试试别的办法。
想到这里，沈渊便准备先退回来。
可就在他刚要收脚的瞬间，沈渊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猛地一晕！
“我草！”
沈渊傻眼了！
这个感觉……难道说，已经到十二点了？
自己居然把这茬子事忘了！
“别……别掉下去啊！”
晕眩状态之中，沈渊拼命想要稳住自己的身形。
可由于惯性的原因，他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失衡。
向前……继续向前！
草！
完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午夜灵魂出窍这码事！
或许这就是命吧……
这是沈渊的最后一个念头。
下一秒，眼前的夜色和风声全都消失了。
沈渊的意识，再次坠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之中。
……
依旧是那片熟悉的虚无。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上下左右。
只有无边无际的空寂。
这一次，沈渊的意识刚一恢复，另外一团能量就已经在他面前晃悠了。
那股熟悉的敌意再次浮现而出。
但这一次，沈渊没有什么兴致和它缠斗了。
经过上一次，沈渊已经发现，缠斗没有什么意义。
他根本就奈何不了对方。
同样的，对方也奈何不了自己。
还有，现在蓝星的自己生死未卜，就算赢了，可能也没什么用。
不过，对面那团能量可不这么想。
它依旧斗志勃勃。
在看到沈渊出现的瞬间，立马就冲了上来，再次想要和沈渊战作一团。
沈渊退避。
对面追。
沈渊继续退避。
对面依旧穷追不舍。
“……”
“没完了？”
沈渊被追得烦了，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结果刚吐槽完，对面居然还真就不进攻了。
“我草？能听到？”
沈渊都愣住了。
两团能量就这样保持着很近的距离，但是却没有人再出手。
可即便不动手，那股深入骨髓的敌意也还在不断翻涌。
哪怕是沈渊不断压制，都有些控制不住想要出手了。
而且，敌意还在不停攀升。
像是本能，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背后推着，逼着他们必须打个你死我活一样。
等一下！
不对劲！
沈渊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为什么会产生敌意呢？
甚至如果两人不大打出手的话，敌意还会不断攀升。
这是不是梦境故意为之？
可是，缠斗根本没有尽头，除了浪费时间，完全没有半点用处。
难道说，梦境这样设定，就是为了浪费他们的时间？
强制他们打到天荒地老，打到意识消磨殆尽？
想到这里，沈渊觉得有必要……反其道而行之了！
他倒要看看，不打架的话到底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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