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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六章,前朝历代神兵谜?是谁先起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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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州镇墟鼎悬停在兵冢中央,鼎身云雷纹与穹顶上古铭文的共鸣愈发强烈,那道晦涩古音如同来自万古之前的钟鸣,层层叠叠扩散开来,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魏楠凝神细听,混沌之力在经脉中流转,竟隐隐能破译出只言片语:“夏启铸鼎,商汤熔兵,周武镇墟……前朝九代,神兵承祚,归墟为根,万刃为魂……”

    “夏启、商汤、周武……”魏楠心中巨震,指尖不自觉地握紧了赤色玉佩。他一直以为真神兵源自上古混沌,却没想到竟与前朝九代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难道归墟封印并非混沌之初便存在,而是由前朝历代君主逐步加固,这些真神兵便是镇封的核心?

    墨渊阁主眼中精光一闪,灰袍下的手掌微微攥紧,低声对魏楠道:“传闻万年前曾有九朝更迭,统称‘墟前九纪’,每一朝都以神兵镇厄,最终将墟界封印于归墟之下。世人皆以为这些朝代早已湮灭于岁月长河,没想到其神兵竟藏于混沌兵冢之中。”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这前朝秘辛也超出了他的预料。

    凌玄真人等六宗掌教也被这古音吸引,脸上的贪婪稍敛,取而代之的是惊疑与探究。玄机子手中的阴阳罗盘疯狂转动,盘面之上竟浮现出与鼎身云雷纹相似的纹路,他抚着山羊胡,阴鸷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原来如此!归墟封印并非天生,而是前朝九代耗费无数心血铸就的人为大阵!这些真神兵便是阵眼核心,九玄兵不过是后人仿造的劣质品!”

    玉虚子拂尘一挥,玉清仙光化作一道光幕,将古音暂时隔绝,沉声道:“若真如此,那这些真神兵的价值远超我们想象。掌控它们,不仅能加固归墟封印,更能洞悉前朝九代的修炼秘法与镇界神通!魏小友,事不宜迟,速速带我们前往其他真神兵的藏匿之地!”他的语气比先前更为急切,目光死死盯着九州镇墟鼎,仿佛已经看到了昆仑派崛起的希望。

    炎烈老祖不耐烦地抡起焚天炉,炉口烈焰跳动,怒声道:“磨磨蹭蹭做什么!幽冥子已死,伪兵已灭,现在该兑现承诺了!魏楠,你若再推三阻四,休怪老祖我不客气!”他赤发红髯无风自动,周身灵气暴涨,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随时准备动手强抢。

    毒蝎老妪发出沙哑的怪笑,白骨杖在地面一点,墨绿色的毒雾悄然弥漫开来,顺着青铜地面的裂缝蔓延,朝着魏楠一行人靠近:“老婆子可没那么多耐心等你慢慢破译。魏小友,要么带我们寻兵,要么……让你的同伴尝尝蚀骨蛊的滋味,二选一吧!”她佝偻的身躯微微前倾,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毒雾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蛊虫在蠕动。

    魏楠眉头紧锁,心中警铃大作。毒蝎老妪的毒雾已经悄然包围了他们,炎烈老祖周身的烈焰也蓄势待发,凌玄真人与玄机子的神识更是牢牢锁定着他手中的八方怪志图与赤色玉佩,玉虚子虽未明着动手,却也在暗暗蓄力。这些掌教看似在等待他的答复,实则早已做好了翻脸的准备。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同伴,雪芸师妹紧握双兵,冰灵气在周身凝聚成盾,俏脸紧绷,警惕地盯着六宗掌教;云逸师哥李广穿云弓拉至满月,白羽箭尖对准了毒蝎老妪,眼神冰冷;镇魔军校尉强忍着蚀魂黑气的剧痛,鸣鸿焚天斧金焰吞吐,怒目圆睁,随时准备厮杀;魏尘墨眉缠灵拂青纹流转,布下的护魂大阵再次加固,低声对魏楠传音:“小友,六宗掌教已有异动,毒蝎老妪的毒雾最是阴狠,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就在此时,九州镇墟鼎突然再次震颤,鼎口射出一道赤色光柱,直指兵冢东北角的一处石壁。石壁轰然碎裂,露出一个幽深的洞穴,洞穴内隐约可见一柄长枪的虚影,枪身刻有繁复的殷商铭文,灵光纯粹,与九州镇墟鼎的气息一脉相承。

    “第二件真神兵!”凌玄真人眼中闪过狂喜,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贪婪,镇山仙剑紫金剑光暴涨,竟直接朝着那处洞穴飞去,“此等至宝,当由我天池宗执掌!”

    “凌玄老狗,你敢独吞!”炎烈老祖怒吼一声,焚天炉化作一道火龙,紧随其后,“真神兵是天下公器,凭什么归你天池宗!”

    玄机子冷哼一声,阴阳罗盘转动,无数符文飞出,化作一道符文锁链,朝着洞穴缠绕而去:“谁抢到便是谁的,各凭本事!”

    玉虚子眉头一皱,虽不满三人的急切,却也不愿错过真神兵,拂尘一挥,玉清仙光化作一道虹桥,带着昆仑派弟子冲向洞穴:“昆仑派世代镇守归墟,真神兵理应交由我们保管!”

    毒蝎老妪怪笑一声,白骨杖一挥,万千毒蛊化作墨绿色洪流,挡在凌玄真人等人身前:“想抢宝贝?先过老婆子这一关!”

    六宗掌教瞬间反目,为了争夺第二件真神兵,竟直接在兵冢内大打出手。天池宗的紫金剑光、焚天宗的熊熊烈焰、清虚观的符文锁链、昆仑派的玉清仙光、南疆毒宗的毒蛊洪流相互碰撞,灵光与毒雾交织,烈焰与剑气纵横,兵冢内再次陷入混乱,碎石飞溅,青铜地面裂开更大的深沟,幽绿戾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却被真神兵的灵光强行压制。

    魏楠一行人见状,皆是一愣。他们没想到,六宗掌教竟会为了一件真神兵如此迫不及待,连最后的伪装都懒得维持。

    “这些老狐狸,果然还是暴露了本性!”镇魔军校尉怒喝一声,鸣鸿焚天斧金焰暴涨,便要冲上去阻拦。

    魏楠连忙抬手拦住他,沉声道:“不必冲动。他们狗咬狗,正好给我们争取时间。我们先去看看那第二件真神兵究竟是什么,顺便找找其他真神兵的线索。”

    他转头看向墨渊阁主,发现墨渊阁主并未关注六宗的厮杀,而是盯着兵冢隐秘角落的方向,神色凝重。“墨渊阁主,怎么了?”魏楠疑惑道。

    墨渊阁主压低声音,语气急促:“方才我感应到一道诡异的气息,与前朝图腾的气息相似,就在那处角落。幽冥子已死,这道气息绝非善类,恐怕是冲着真神兵而来。”

    魏楠顺着墨渊阁主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处角落漆黑一片,隐约能看到一道黑影蜷缩在石壁之后,手中似乎握着什么东西,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他心中一凛,想起了第九十五章末尾那道手持前朝图腾令牌的黑影,看来此人一直潜伏在兵冢内,等待着出手的时机。

    就在此时,洞穴内的长枪虚影突然光芒大作,枪身的殷商铭文流转,竟缓缓飞出洞穴,朝着九州镇墟鼎飞去。与此同时,兵冢的其他方位也传来阵阵异动,显然还有更多的真神兵被唤醒,朝着中央汇聚而来。

    “不好!真神兵竟有自主意识,想要汇聚一处!”凌玄真人面色大变,连忙催动镇山仙剑,朝着那柄长枪飞去,“绝不能让它们汇聚,否则我们更难掌控!”

    炎烈老祖也反应过来,焚天炉烈焰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火手,朝着长枪抓去:“给老祖留下!”

    可就在此时,那道潜伏在角落的黑影突然动了。他身形如鬼魅般掠过混乱的战团,手中的前朝图腾令牌光芒大作,射出一道黑色光柱,精准命中了那柄长枪。长枪瞬间停滞在空中,枪身的殷商铭文被黑气侵蚀,灵光变得黯淡,竟朝着黑影飞去。

    “什么人!”凌玄真人怒吼一声,镇山仙剑调转方向,朝着黑影斩去。

    黑影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刺耳:“六宗的跳梁小丑,也配染指前朝神兵?这些宝贝,本就该归我们‘墟前遗脉’所有!”

    他抬手一挥,手中的前朝图腾令牌再次射出无数黑色符文,缠住了那柄长枪,同时身形一闪,避开了凌玄真人的剑光。“魏楠小友,多谢你帮我们唤醒了真神兵。这些六宗伪君子,就交给你收拾了,我们先走一步!”黑影大笑一声,带着那柄长枪,朝着兵冢深处的漆黑通道飞去,速度快得惊人,瞬间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休走!”凌玄真人怒喝一声,便要追上去,却被炎烈老祖的焚天炉拦住。

    “凌玄老狗,先解决我们之间的恩怨再说!”炎烈老祖怒声道,焚天炉朝着凌玄真人轰去。

    玄机子、玉虚子、毒蝎老妪也纷纷出手,相互牵制,一时间竟无人能去追击黑影。六宗掌教的厮杀愈发惨烈,天池宗弟子与焚天宗弟子大打出手,清虚观的符文与昆仑派的仙光碰撞,南疆毒宗的毒蛊四处蔓延,不少六宗弟子被毒蛊侵蚀,当场倒地身亡。

    魏楠看着这混乱的局面,心中暗惊。这“墟前遗脉”究竟是什么来历?竟能操控前朝神兵,而且实力如此强悍。他们潜伏在兵冢内,显然早有预谋,目标就是这些真神兵。

    就在此时,墨渊阁主突然面色一变,沉声道:“不好!这些真神兵汇聚的方向,正是归墟封印的核心!那黑影带着真神兵前往,恐怕是想解开归墟封印,释放墟界魔主!”

    魏楠心中一凛,连忙看向赤色玉佩,玉佩上的八卦纹路疯狂转动,与兵冢内其他真神兵的气息遥相呼应,指引的方向正是黑影消失的漆黑通道。“我们必须阻止他们!”魏楠急声道,赤霄撼岳剑红芒暴涨,便要朝着通道飞去。

    可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剑气突然从侧面袭来,直指魏楠的后心。魏楠心中一惊,连忙侧身避开,转头望去,只见玄机子不知何时已经摆脱了其他人的牵制,手中的阴阳罗盘射出无数符文锁链,朝着他缠绕而来,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魏小友,留下八方怪志图与赤色玉佩,再让墨渊阁主交出他手中的阵盘,本座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玄机子,你竟敢偷袭!”雪芸师妹怒喝一声,冰灵气化作千重冰刃,朝着玄机子斩去。

    玄机子冷笑一声,阴阳罗盘转动,符文锁链挡住了冰刃:“识时务者为俊杰。魏小友,你以为凭你们几人,能拦住墟前遗脉,还能挡住我们六宗?不如交出宝贝,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保住性命。”

    凌玄真人、炎烈老祖、玉虚子、毒蝎老妪见状,也纷纷停下厮杀,转头看向魏楠一行人,眼中闪过贪婪与狠厉。他们显然达成了默契,决定先联手除掉魏楠一行人,夺取八方怪志图、赤色玉佩与墨渊阁主手中的阵盘,再争夺真神兵。

    “看来,最先起祸心的,还是你们六宗!”魏楠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赤霄撼岳剑红芒万丈,周身混沌之力与星力同时爆发,“想要宝贝,就凭本事来拿!”

    云逸师哥李广穿云弓连射九箭,九道白羽流光精准洞穿了袭来的符文锁链,同时身形一闪,护住魏楠的侧翼;镇魔军校尉怒吼一声,鸣鸿焚天斧金焰暴涨,朝着玄机子冲去,斧刃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魏尘墨眉缠灵拂青纹流转,布下缚灵困魂阵,困住了冲来的六宗弟子;雪芸师妹双兵齐出,冰灵气化作冰墙,挡住了毒蝎老妪的毒蛊;墨渊阁主手中的阵盘灰光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将魏楠一行人护住,同时对魏楠传音:“六宗掌教联手,实力太强,我们硬拼不是对手。兵冢深处的通道,不仅通往归墟封印核心,也藏着其他真神兵。我们先退入通道,借助真神兵的力量牵制他们,同时阻止墟前遗脉解开封印!”

    魏楠点头,正欲带领众人退入通道,却见玄机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中的阴阳罗盘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黑光,无数黑色符文从罗盘内涌出,化作一尊巨大的阴阳鬼面,朝着魏楠一行人扑来:“想走?没那么容易!今日,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凌玄真人镇山仙剑紫金剑光暴涨,炎烈老祖焚天炉烈焰冲天,玉虚子玉清仙光普照,毒蝎老妪毒蛊洪流汹涌,四位掌教同时出手,神通威力毁天灭地,朝着魏楠一行人轰来。

    魏楠面色凝重,赤霄撼岳剑与赤色玉佩同时爆发光芒,混沌之力化作一道巨大的护盾,挡住了四位掌教的攻击。“轰隆”一声巨响,护盾剧烈震颤,无数裂纹蔓延,魏楠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快走!”墨渊阁主怒喝一声,手中的阵盘灰光暴涨,推开了身前的阴阳鬼面,同时拉住魏楠的手臂,朝着兵冢深处的漆黑通道飞去。

    雪芸师妹、云逸师哥、魏尘、镇魔军校尉也连忙跟上,在六宗掌教的追杀下,朝着通道深处逃去。身后,六宗掌教的怒吼声、神通碰撞声、弟子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而通道深处,黑影带着真神兵的气息越来越近,归墟封印的波动也愈发强烈,仿佛有一尊远古巨兽正在沉睡中苏醒。

    魏楠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追兵,又看了看前方漆黑的通道,心中满是凝重。墟前遗脉的出现,六宗掌教的追杀,归墟封印的危机,前朝神兵的秘密……所有的谜团与危机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而那黑影带走的真神兵,究竟会给归墟封印带来怎样的变数?六宗掌教的追杀又会何时结束?通道深处,还藏着怎样的秘密与危险?这一切,都让他感到前路茫茫,却又不得不迎难而上。

    话说回来,就在此时此刻,混沌兵冢内的戾气尚未散尽,如同凝固的墨汁,在青铜地砖的缝隙间流转。地砖上的血渍泛着暗沉的黑红,那是方才激战留下的痕迹,此刻被戾气浸染,竟隐隐透出诡异的光泽。九州镇墟鼎悬浮于半空,嗡鸣之声愈发高亢,如惊雷滚过荒原,炸在六宗掌教耳畔,震得他们气血翻涌。鼎身云雷纹流转的紫金灵光,将穹顶上古铭文映得熠熠生辉,那些扭曲如虬龙的前朝篆字仿佛活了过来,顺着鼎身的震颤发出低沉如古钟的共鸣,每一个音节都敲击在众人心神之上,让贪婪者心头发紧,清醒者暗自警惕。

    魏楠横剑立于高台之上,赤色玉佩在掌心滚烫如炙,仿佛要融入皮肉。八方怪志图玉简自动浮于身前,八道方位山光比先前亮了数倍,如同八道指路明灯,将兵冢的脉络照得通透。方才现世的流云扇、裂地戟、贯日弓三尊真神兵,此刻齐齐腾空,与九州镇墟鼎呈四角之势,灵光交织成八卦光罩,将兵冢中央的战场严严实实笼罩其中。真神兵纯粹的混沌清气如春日细雨,涤荡着残存的蚀魂黑气,连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都淡了几分,生出一种短暂的祥和。可这份祥和之下,六宗掌教眼底翻涌欲出的贪欲,却几乎要凝成实质,如同蛰伏的猛兽,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扑出。

    凌玄真人指尖死死攥着镇山仙剑的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带着紫金道袍都因灵气紧绷而微微鼓起,衣料上绣着的云龙仿佛要挣脱束缚。他的目光像黏在蜜糖上的苍蝇,死死盯在九州镇墟鼎的鼎耳之上——那里镌刻的上古镇墟纹,与天池宗秘传的北方阵眼图谱分毫不差,磅礴的镇厄之力顺着神识涌入体内,让他浑身经脉都泛起舒畅的暖意,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这等至宝,若是能彻底认主,天池宗必将压过万域所有宗门,成为归墟封印的唯一执掌者,到那时,万域修士皆要仰其鼻息!

    “魏小友,”凌玄真人率先打破死寂,白须轻抖,语气看似平和如春风,却藏着不容置疑的逼迫,“幽冥子已灭,伪兵尽散,真神兵已然现世,你该兑现承诺,将剩余四尊真神兵的方位,与完整认主之法悉数交出了吧?”

    话音未落,炎烈老祖便踏前一步,脚下青铜地砖被他踩得“咯吱”作响。焚天炉在掌心嗡嗡作响,千丈火龙的虚影在炉口盘旋,赤红色的眼眸死死瞪着魏楠,粗声粗气地附和,声音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凌玄老道说得对!老夫的裂地戟就在眼前,你若敢再拖延,休怪老夫的焚天之火不讲情面,把你这兵冢都烧成焦炭!”

    南疆毒宗的毒蝎老妪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笑声像是枯叶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她枯瘦的手指敲打着白骨杖,杖头蝎尾滴下的毒液落在青铜地砖上,蚀出滋滋作响的小坑,黑色的毒雾缭绕间,她的声音如同刮擦枯木:“魏小友,做人要识时务。真神兵各归其主,玉佩与九玄兵由六宗共管,你混沌之主的身份,也能坐得安稳——若是非要独吞,怕是走不出这混沌兵冢咯,到时候,可就成了这些兵魂的养料喽。”

    清虚观玄机子转动阴阳罗盘,盘面灵光死死锁住魏楠手中的玉佩与玉简,山羊胡下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魏小友,我清虚观素来守诺,可若是有人违背盟约,藏私祸乱归墟,我阴阳锁魂阵,可是从不留活口的。你年纪轻轻,前程远大,莫要一时糊涂啊。”

    唯有昆仑派玉虚子眉头紧蹙,拂尘银丝乱颤,显然心中焦灼。他看着身旁三位同道咄咄逼人的模样,又望向魏楠身后负伤的雪芸、校尉等人——雪芸脸色苍白,捂着胸口轻咳;校尉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握着鸣鸿焚天斧的手微微发颤,不由得终是轻叹一声:“诸位,真神兵关乎归墟封印,乃是万域安危所系,万不可因私利动武,否则只会让墟界有机可乘啊!”

    “玉虚掌门,此言差矣!”凌玄真人骤然打断,周身云龙剑气暴涨,紫金灵光如利剑般直逼魏楠,带着凛然的威压,“这混沌之主年纪轻轻,手握真神兵秘辛、赤色玉佩与九玄兵,若是心生歹意,私通墟界,我万域苍生皆会覆灭!今日必须让他交出所有秘辛,由六宗共同执掌,方能安心!”

    这番话冠冕堂皇,实则是彻底撕破了假意合作的脸皮。凌玄真人眼底寒光乍现,心中早已算定:万法阁墨渊阁主看似中立,实则实力不明,暂且不可硬碰;昆仑派势单力薄,玉虚子素来心软,不足为惧。只要他与焚天宗、清虚观、毒宗联手,即便强夺真神兵与玉佩,玉虚子也只能徒呼奈何。

    墨渊阁主始终立在魏楠身侧,灰袍如古潭静水,掩去周身所有气息。他垂眸摩挲着袖中阵盘,看似不动声色,实则神识早已如蛛网般笼罩整个兵冢,将每个人的细微动作都尽收眼底。他抬眼扫过凌玄真人等人,灰眸中闪过一丝冷冽,却并未开口,只是朝魏楠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他暂且隐忍,等待时机。

    魏楠将众人的神态尽收眼底,心中冷笑更甚。他早知这脆弱的联盟不堪一击,真神兵现世之日,便是反目之时,却没想到凌玄真人会如此迫不及待,竟率先挑起祸端。他面上不动声色,赤霄撼岳剑红芒微敛,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凌玄掌教,方才盟约言明,集齐八尊真神兵,以玉佩之力引动归墟气运,方能逐一认主。如今剩余四尊真神兵踪迹未明,贸然强夺,只会触发兵冢大阵,毁了归墟阵眼,届时墟界降临,谁也逃不掉,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护佑万域’?”

    “巧言令色!”凌玄真人怒喝一声,镇山仙剑骤然凌空跃起,剑身云龙虚影咆哮,剑气横斩向魏楠身侧的灵光屏障,“你分明是想拖延时间,暗中私吞真神兵!今日老夫便替万域除了你这心怀叵测的混沌之主!”

    剑气破空而来,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直取魏楠肩头。魏楠早有防备,脚踏混沌清气侧身闪避,动作行云流水。剑气擦着他的肩头劈在高台之上,轰然炸出数丈宽的深坑,碎石飞溅间,雪芸惊呼一声,湛卢寒渊刀瞬间横斩而出,冰灵气凝成一道晶莹的屏障挡在魏楠身前,却被剑气余波震得连连后退,唇角溢出一丝鲜血,染红了苍白的脸颊。

    “凌玄老道!你竟敢先动手!”云逸师哥怒目圆睁,李广穿云弓瞬间拉至满月,白羽箭凝聚着穿云锐劲,带着破空之声直射凌玄真人面门,箭尖寒光闪烁,势要讨回公道。

    “小辈放肆!”凌玄真人袖袍一挥,云龙剑气如墙般涌出,瞬间便将白羽箭绞得粉碎。天池宗弟子见状,纷纷结起云龙剑阵,数十道剑光交织成网,闪烁间将魏楠一行人团团围住,剑压如泰山压顶,让人喘不过气。

    炎烈老祖见凌玄真人已然出手,再无顾忌,焚天炉猛地抛至半空,炉口火光冲天,千丈火龙奔腾而出,烈焰席卷向魏楠,狂笑道:“既然撕破脸,那就干脆抢个干净!裂地戟、九州鼎,全是我焚天宗的!”

    毒蝎老妪振臂撒出漫天血色蛊卵,蛊卵落地即破,噬魂蛊孵化而出,如黑云般扑向魏楠的同伴,所过之处,灵气都被腐蚀;玄机子掐诀布下阴阳灭魂阵,黑白灵气如毒蛇般绞杀而至,欲先制住魏楠的行动,断其臂膀。四宗联手发难,灵光与邪秽之气交织碰撞,瞬间将魏楠一行人逼入绝境,生死一线。

    玉虚子见状,气得面色发白,拂尘重重甩在地面:“胡闹!”昆仑派弟子虽迅速结阵防御,却被四宗弟子死死牵制,根本无法支援。他拂尘一甩,玉清仙光如瀑布般护住魏楠身后的伤者,厉声呵斥:“凌玄、炎烈!你们为了私利,竟敢同室操戈,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凌玄真人狂笑一声,剑气愈发凌厉,斩碎一片玉清仙光,“夺得真神兵,掌控归墟,老夫便是天!天谴又奈我何!”

    就在此时,悬浮于半空的九州镇墟鼎突然剧烈震颤,鼎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鼎身前朝篆字光芒大作,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一道晦涩难懂的古音从鼎中传出,如泣如诉,似在诉说着万年前的悲壮秘辛,听得人心头发堵。紧接着,鼎盖“咔哒”一声自动掀开,一团淡金色的灵光从鼎内飘出,灵光之中,竟是一卷泛黄的上古绢书,绢书边缘残破,却依旧难掩其厚重,上面用前朝血书镌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正是历代前朝神兵的起源秘辛!

    魏楠眸中精光乍现,他伸手一抓,掌心赤色玉佩红光暴涨,如磁石吸铁般将上古绢书吸至手中。绢书刚一入手,上面的文字便化作流光瞬间涌入脑海,他浑身一震,如遭雷击,终于知晓了真假神兵的惊天秘密——

    所谓真神兵,并非上古神祇所铸,而是前朝历代镇守归墟的阵主,以自身神魂与混沌清气炼化的镇厄之宝,每一尊真神兵中,都藏着一位阵主的残魂与毕生修为;而伪兵,并非幽冥子所创,而是前朝叛臣勾结墟界,以真神兵为蓝本,用蚀魂咒与万千兵魂炼制的邪物,真假神兵同源,却相生相克,伪兵能吞噬真神兵的灵力,真神兵亦可净化伪兵的戾气!

    更让他心惊的是,绢书记载,万年前前朝覆灭,并非因墟界入侵,而是镇守各阵眼的宗门背叛,他们觊觎真神兵的力量,屠戮阵主,妄图夺取真神兵,才导致归墟封印松动,墟界趁机降临——如今六宗的行径,与万年前的叛臣如出一辙,简直是历史重演!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魏楠喃喃自语,周身混沌之气因心神激荡而暴涨,赤霄撼岳剑红芒冲天,如同一道愤怒的火龙,“凌玄真人,你们口口声声镇守归墟,护佑万域,实则与万年前的叛臣别无二致!前朝覆灭的惨剧,你们还要再演一次吗!”

    凌玄真人神识探入绢书,得知真相后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汹涌的贪欲压过所有忌惮,厉声道:“前朝旧事,早已作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今日唯有强者,方能执掌真神兵!”

    他催动全身灵气,镇山仙剑化作百丈云龙,龙身鳞片清晰可见,张开血盆大口,獠牙毕露,欲一口吞噬九州镇墟鼎与魏楠手中的绢书。炎烈老祖的火龙也同时扑至,烈焰焚天,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要将魏楠一行人烧成飞灰。

    墨渊阁主见状,终于不再隐忍,灰袍猛地翻飞,如雄鹰展翅,手中阵盘悬浮头顶,八荒锁魂阵瞬间成型,灰光冲天而起,硬生生挡住云龙与火龙的攻势,碰撞的能量波让整个兵冢都为之震颤。“凌玄,尔等利欲熏心,触怒兵冢大阵,后果自负!”

    墨渊阁主的声音刚落,混沌兵冢的青铜墙壁突然剧烈震颤,仿佛地底有巨兽苏醒。穹顶碎石簌簌坠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地底传来阵阵如闷雷般的轰鸣,无数幽绿戾气从地砖缝隙中喷涌而出,如同沸腾的开水——四宗的厮杀,竟意外触发了兵冢的上古防御大阵!

    墙壁之上,前朝铭文开始流淌黑色的毒液,所过之处,青铜墙壁都被腐蚀出蜂窝般的孔洞;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鸿沟,黑风从沟中呼啸而出,带着能冻结灵魂的寒意;被幽冥子引爆的伪兵残魂重新凝聚,化作无数狰狞的兵魂虚影,它们手持残破兵刃,嘶吼着扑向六宗弟子,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方才消散的蚀魂黑气,此刻比先前浓郁十倍,如墨汁般将整个兵冢染成漆黑一片,真神兵的灵光被黑气包裹,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不好!是兵冢噬主阵!”玄机子脸色惨白如纸,手中的阴阳罗盘“咔嚓”一声瞬间碎裂,他万万没想到,强夺真神兵竟会触发这等绝杀大阵,这阵法以兵魂怨念为引,专噬觊觎神兵者的神魂!

    六宗弟子瞬间陷入兵魂围攻,惨叫之声此起彼伏,有人被兵魂撕裂灵体,有人被黑气侵蚀神智,当场走火入魔,死伤惨重。凌玄真人与炎烈老祖也被黑气缠住,云龙剑气与焚天烈焰被戾气不断侵蚀,灵光黯淡,只能勉强自保,自顾不暇。

    混乱之中,魏楠趁机护住雪芸、校尉等人,赤色玉佩红光绽放,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混沌清气护住周身,避开兵魂的撕咬。墨渊阁主紧随其后,八荒锁魂阵不断收缩,如同一把锋利的刀,为众人杀出一条血路。

    “魏楠,兵冢大阵失控,此地不宜久留,必须从东侧密道撤离!”墨渊阁主传音道,指尖指向兵冢东侧一处被黑气掩盖的石门,石门上刻着与九州鼎同源的云雷纹,“那是前朝阵主的逃生密道,可通往兵冢外的幽境山谷!”

    魏楠点头,刚要带着众人冲向密道,却突然瞥见雪芸脚下一滑,被一道黑气缠住脚踝,那黑气如活蛇般收紧,将她整个人拖向地面的鸿沟,雪芸惊呼着挥刀斩断黑气,却又有更多黑气涌来;校尉想要救援,却被数柄伪兵长枪刺穿护盾,枪尖带着蚀魂之力,让他神魂剧痛,岌岌可危;云逸师哥为了护住魏尘师伯,被噬魂蛊咬中脖颈,黑色毒素迅速蔓延,面色发黑,意识渐渐模糊。

    “雪芸!校尉!云逸师哥!”魏楠目眦欲裂,心中气血翻腾,转身就要回救,可漫天兵魂已如潮水般涌来,如同一道黑色的墙,将他与同伴隔开,任凭他如何挥剑斩击,都无法突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东侧密道的石门突然“轰隆”一声轰然开启,一道身着天池宗青色道袍的身影逆光而立,周身清气澄澈如莲,不染丝毫戾气。那人手中一柄刻着天池云纹的长剑轻挥,剑光所过之处,漫天兵魂与蚀魂黑气如同冰雪遇阳,瞬间涤荡殆尽,露出一片清明。那人目光穿透重重混乱,第一时间落在魏楠身上,声音沉稳而熟悉,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关切:

    “楠儿!莫怕!是师伯!”

    魏楠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赤霄撼岳剑都险些脱手——

    那道身影面容刚毅,鬓角微霜,眉宇间带着天池宗独有的清逸之气,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在天霞峰、天门灵墟中迷失踪迹、所有人都以为早已陨落的天池宗师伯——魏任铭!

    而在魏任铭身后,还紧跟着几道同样狼狈却气息熟悉的身影,一个个衣衫染尘、面色苍白,身上带着战斗的痕迹,却依旧难掩同门特有的灵气波动——正是当年一同在灵墟中失散的天池宗其他师兄师妹!

    他们竟全都活着,并且在最危急的时刻,出现在了混沌兵冢!

    墨渊阁主见状,先是一怔,随即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微微颔首:“原来是天池宗魏任铭道友,久仰大名。”

    魏楠握着赤霄撼岳剑的手猛地一颤,心头翻江倒海,又惊又喜又痛,万千情绪一齐涌上喉头,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日夜牵挂、以为早已阴阳两隔的师伯与同门,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在这九死一生的绝境之中,骤然出现,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光。

    魏任铭目光一扫,见魏楠身边的雪芸、云逸等人全都身陷险境、命悬一线,眼神骤然一厉,长剑再振,天池宗独有的云龙清气如海啸般席卷而出,瞬间逼退周围的兵魂:“诸位师侄莫慌,有师伯在,今日谁也伤不了我天池宗弟子!”

    话音未落,他身后失散多时的师兄师妹们也齐齐拔剑,灵气共振,形成一道坚实的防线,瞬间便要冲入战团,救人护持。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魏任铭等人现身的同时,密道之外,幽境山谷的雾气深处,还有一股更为阴冷的气息,正顺着兵冢噬主阵的动荡悄然逼近。那气息与墟界戾气同源,却又带着一种熟悉的、属于某个宗门的独特灵韵,仿佛蛰伏的毒蛇,正等待着最佳的噬咬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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