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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道大会前半个月，江辰突破灵虚境中期。
司尘亲自为他护法，在丹塔的密室里守了三天三夜。江辰出关时，浑身浴血，衣袍破碎，可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团火。
“师父，我突破了。”他跪在司尘面前，声音沙哑。
司尘扶他起来：“起来。你是我的弟子，不用跪。”
江辰站起来，看着司尘。师父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有血丝，显然这三天三夜也没休息。
“师父，您瘦了。”江辰说。
司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倒是学会拍马屁了。”
“不是马屁，是真的。”江辰认真地说，“您要保重身体。丹塔需要您，北域需要您。我……也需要您。”
司尘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他说，“我会保重的。”
丹道大会前七天，叶挽秋来到丹塔。
她穿着一身白色战甲，腰悬长剑，银发用一根冰晶发簪挽起，清冷如月。她站在九玄丹室门口，看着司尘，沉默了片刻。
“瘦了。”她说。
司尘抬起头，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叶挽秋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听说你要突破八阶？”
“试试。”
“有把握吗？”
“七成。”
叶挽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坐在那里，看着司尘，目光平静。司尘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继续批文件。
“司尘。”叶挽秋忽然开口。
“嗯？”
“沈欣怡的事，我听说了。”
司尘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写。
“你……还好吗？”叶挽秋的声音很轻。
“我很好。”司尘放下笔，抬起头，“她走了，日子还得过。丹塔还得管，北域还得守。我不能停下来。”
“你可以停下来。”叶挽秋看着他，“你可以休息。可以难过。可以哭。”
司尘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不会哭。”他说，“我答应过她，要等她回来。”
叶挽秋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我陪你等。”她说。
司尘看着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嫉妒，没有占有，只有一种纯粹的、干净的、不带任何杂质的温柔。他忽然觉得，心里那道伤口，似乎不那么疼了。
“好。”他说。
丹道大会前一天，月清影也来了。
她从月华中走出，一袭月白长裙，青丝如瀑，面容清冷如霜。她站在丹塔的门口，看着这座巍峨的巨塔，沉默了片刻，然后走了进去。
九玄丹室里，司尘正在做最后的准备。丹炉已经调试好了，药材已经备齐了，连炼丹用的水都是从洛神宗的月华殿取来的灵泉。他看到月清影走进来，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月清影走到他面前，“明天，你会成功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司尘。”月清影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你从来不会失败。”
司尘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比我有信心。”
“不是有信心，是了解你。”月清影转过身，走到窗前，“从你还在法则殿考核的时候，我就知道你。那时候你还是个淬体境的小修士，拿着一把破剑，跟一群归元境的对手打。输了，爬起来；输了，再爬起来。打到浑身是血，站都站不稳了，还在往前冲。”
她转过身，看着他。
“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将来一定能走到很高很远的地方。”
司尘沉默了片刻：“那时候你也在？”
“在。”月清影说，“我在观礼台上。看着你。”
司尘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触动了。
“谢谢。”他说。
月清影摇了摇头，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明天，我会在。”她说，“看着你。”
然后她走了出去。
司尘站在九玄丹室里，看着门口，沉默了很久。
“好。”他低声说。
第二天清晨，落城，丹塔广场。
广场上人山人海，来自北域各势力的代表齐聚于此。法则殿、圣源国朝廷、各州郡世家、散修联盟、妖域四族……甚至连圣魔教都派了人来——一个面色阴鸷的中年男人，穿着黑色的长袍，坐在角落里的阴影中，目光阴冷。
司尘站在高台上，面前是一尊巨大的丹炉。丹炉通体赤金色，上面刻满了阵纹，散发着炽热的气息。这是他专门为这次丹道大会打造的八阶丹炉，用了三个月的时间，耗费了无数珍稀材料。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叶宗、暮玄、柳擎天、浊清风、月清影、叶挽秋、沈凌霄、江辰……还有那些不认识的人，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只为一睹八阶炼丹师诞生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开始吧。”他说。
他抬手，赤金色的火焰从掌心涌出，注入丹炉。丹炉骤然亮起，赤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广场。他将药材一株一株地投入丹炉，每投入一株，丹炉的光芒就亮一分。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极其精密的工作。每一株药材的温度、湿度、火候，都控制得恰到好处。
广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高台上的那个年轻人。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可他的眼神，始终坚定。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广场上点起了灯笼。丹炉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耀眼，像一轮小太阳。
第七个时辰，丹炉忽然剧烈震动起来。赤金色的光芒暴涨，将整座广场照得如同白昼。一股浓郁的药香从丹炉中飘出，弥漫在空气中，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司尘咬紧牙关，将体内所有的力量都注入丹炉。源火世界在疯狂运转，归墟与创造的真意在虚空中交织，将他的力量推到极致。
“开！”他低喝一声。
丹炉的盖子飞起，一枚通体赤金色的丹药从丹炉中飞出，悬浮在半空中。丹药上有三道清晰的丹纹，散发着温润的光芒。那光芒不是赤金色，是七彩色的——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交织在一起，美得令人窒息。
八阶丹药，成！
广场上一片欢呼。叶宗站起身，鼓掌。暮玄站起身，鼓掌。柳擎天灌了一口酒，哈哈大笑。浊清风坐在角落里，看着高台上的司尘，眼中满是欣慰。
月清影站在观礼台上，看着那道七彩光芒，嘴角微微上扬。
叶挽秋站在她身边，也笑了。
司尘站在高台上，看着那枚悬浮在半空中的丹药，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伸出手，将丹药握在手中。
他转过身，看着广场上所有的人。
“诸位，”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广场，“今日，我司尘，突破八阶炼药师。这枚丹药，名为‘破境’。可助尊皇境修士突破一个小境界。”
他顿了顿。
“北域联军中，哪位尊皇在战场上杀敌最多，这枚丹药，就是他的。”
广场上再次爆发出欢呼声。角落里，那个圣魔教的代表面色铁青，站起身，拂袖而去。
司尘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好戏，”他低声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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