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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河之战结束后的第二十三天，禁地再次震动了。
这一次比上次更加猛烈。七彩光芒从南方的天际喷薄而出，将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白昼。光芒之中，隐约可以看到一座巨大的山谷——那山谷悬浮在半空中，四周被扭曲的空间裂缝包裹，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俯瞰着大地。
落城，法则殿。
叶宗站在观星台上，看着南方那道冲天而起的光芒，面色凝重。他的身边，暮玄负手而立，冰魄剑悬在腰间，剑鞘上的寒霜在夜风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两人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一个时辰，谁都没有说话。
“比上次强了不止一倍。”暮玄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禁地内部的封印在松动。”叶宗的手指轻轻敲着栏杆，“上古大战留下的那些东西，要出来了。”
“好事还是坏事？”
“不知道。”叶宗转过身，“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谁从里面得到的东西多，谁就能打赢下一场仗。”
暮玄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派人进去。”
丹塔，九玄丹室。
司尘坐在案前，面前摊着猎魔司刚送来的密报。密报很厚，足足有几十页，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关于禁地的所有已知情报，从上古大战的传说，到前几次开启时进入者的见闻，再到这一次的异常变化。他看得很快，一目十行，可每一个字都记在了心里。
“师父。”江辰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喝点东西吧。您又一天没吃了。”
司尘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是鸡汤，加了灵药，温热的，暖胃。他放下碗，继续看密报。
“师父，禁地的事，您怎么看？”江辰在他对面坐下。
“要去。”司尘头也不抬，“圣魔教那边肯定会派人。江陵月虽然死了，但魔恩还在，异魔族还在。他们从禁地里拿到任何东西，对我们都是威胁。”
“那谁去？”
“我去。”司尘抬起头，“叶挽秋去，沈凌霄去，你留守。”
江辰愣了一下：“师父，弟子也想——”
“你留守。”司尘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丹塔需要人看着。北域需要人看着。你是我的弟子，这个担子，你得挑起来。”
江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弟子明白。”
三日后，落城北郊，传送阵广场。
二十余人整装待发。司尘站在最前面，一身玄色劲装，赤霄剑挂在腰间，剑鞘上的青色布条在晨风中轻轻飘动。他的身后，叶挽秋一袭白衣，银发用冰晶发簪挽起，清冷如月。沈凌霄银色战甲，腰悬新得的九阶神剑“斩苍穹”，目光如炬。还有法则殿、丹塔、剑楼的几位精英弟子，个个气息沉稳，修为都在通天境以上。
叶宗站在传送阵旁，看着这支队伍，沉默了片刻。
“禁地之内，凶险莫测。”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本殿只有一个要求——活着回来。”
众人齐声应诺。
传送阵亮起，光芒将二十余人吞没。
禁地内部，是一片独立的小世界。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只有一片混沌的光芒。大地是血红色的，像是被鲜血浸透了一样。远处有山峦、有河流、有森林，可那些山是黑色的，河流是黑色的，森林也是黑色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灵气，混杂着一丝腐朽的气息，闻起来像是陈年的尸体。
众人出现在一座低矮的山丘上。司尘环顾四周，神念展开，探查着方圆十里内的情况。没有发现圣魔教的人，也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危险。
“这里就是坠魔谷。”叶挽秋走到他身边，面色凝重，“上古大战的主战场。据说当年有数十位转神境的大能在这里厮杀，打得天崩地裂，最后同归于尽。他们的血肉、神魂、法宝、功法，都埋在了这片土地里。”
“千年一开，就是为了让后人取走这些东西？”司尘问。
“不是让后人取走，是封印在松动。”叶挽秋摇头，“这些东西本就不该现世。可封印撑不住了，每隔千年就会裂开一次，让里面的气息泄露出来。等封印自己修复，又会关上。”
司尘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分头行动。”他对身后的人说，“三人一组，不要走远。发现宝物，发信号。遇到圣魔教的人，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保命第一。”
“是！”
二十余人分成七组，散开了。司尘、叶挽秋、沈凌霄三人一组，朝着坠魔谷深处走去。
坠魔谷很大，走了整整一天，他们什么也没找到。
不是没有宝物，是宝物都被上古大战的余波摧毁了。那些残破的法宝、碎裂的丹药、风化的功法秘籍，散落在废墟中，像一堆堆垃圾。偶尔能看到一两件完整的，品阶也不高，对通天境以上的修士没什么用。
“不对劲。”沈凌霄停下脚步，眉头紧锁，“禁地千年一开，里面的宝物应该很多。可我们走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找到。”
司尘也皱起了眉头。他蹲下身，捡起一块碎裂的玉简碎片，放在掌心看了看。碎片上还有微弱的灵光，可里面的内容已经残缺不全，什么都读不出来。
“不是被人拿走了。”他说，“是被毁了。”
“被谁？”
“被禁地本身。”司尘站起身，“这里的灵气和魔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无数扭曲的‘气漩’。那些气漩有很强的腐蚀性，法宝、丹药、玉简，时间长了都会被腐蚀掉。能留下来的，都是品阶极高、或者藏在特殊位置的东西。”
叶挽秋点了点头：“那我们得加快速度。好東西不会在明面上。”
三人继续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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