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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
偌大的练习庭院中，忽然爆发出一阵兴奋的声音。
学生转头看去，只见两个身影正在学院的伊芙琳老师的带领下缓缓走来。
跟在伊芙琳身后的男子几乎在一瞬之间就吸引了众多人的视线。
他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特殊魅力。
尽管他原本的面容就已经无可挑剔，但那股气质才是抓人眼球的关键。
“就是他吗？”
“是的，高斯教授。”
“好奇怪啊，他年纪还没我大呢。”
“他身边的人是？”
“应该是队友吧？”
“可恶啊。”
“.”
好奇心是人类的天性，不管是行商走贩，还是这群身为天之骄子的年轻法师们都难以脱离这个规律。
来的人比高斯想象中更多。
他承认，他这次来是出于钱的考量，毕竟闲暇时过来上一节课便能拿到一百金币。
上课过程又不累，谁会和钱过不去。
但看到这群主动的学生，和他们眼中充满崇拜的神情，他忽然觉得就算没有钱，时不时过来上一课也挺好的。
当然，虽然这么说，但钱还是要拿的，毕竟是校方给的。
“大家好，我是高斯，今天来给各位上一堂实践课。”
之前那次演讲毕竟是纸上谈兵，魔法这项学问最终还是要落到实处来。
“我们首先来讲讲魔法飞弹吧。”
高斯挑选了一个在职业法师当中普及性很高的法术。
这项法术，在施法者里，十个中有九个都会学一下。
原因无他，魔法飞弹的学习难度不算高，只要晋升职业，基本都能掌握这项1环法术。
魔法飞弹稳定可靠，实用性也强，堪称是“国民级法术”。
就算刚踏入1级的时候没有第一个学习这项法术，在之后多半也会慢慢补上。
一些没有听过上次演讲的学生心头都纳闷，觉得这项法术有什么好讲的，在场的众人基本都会，甚至谈得上非常擅长。
不过，虽然心头疑惑，但还是没有人打断。
“你们当中掌握魔法飞弹的请举手。”
高斯话音刚落，瞬间前方的学生几乎全都举起了手。
果不其然
“那这节课，我就来教你们如何降低魔力消耗释放魔法飞弹吧。”
高斯上次演讲其实就提过，不过由于时间问题，只是粗略提及了一些想法，并没有深入展开。
“降低消耗？我们也能做到吗？”
一些学生将信将疑。
他们并不怀疑高斯能够做到，毕竟他比自己等人强那么多，对于魔力的理解也更加深刻。
降低魔力消耗，虽然威力变小，但仍旧有不低的实用性，尤其对于一些1、2级施法者，身体魔力还没有那么充沛的情况下。
他们需要一种介于0环戏法和1环法术之间的攻击手段。
可并不是什么施法者都敢在成熟的模型基础上进行调整改良的。
“当然，在我还是一个魔法学徒的时候，就自己一个人尝试成功了。”
为了给面带怀疑的学生以信心，高斯出声鼓励道。
那时候的他，还很弱，除了一个法师之手外，就只会一个魔法飞弹，并且还远没有像现在这样具备一大堆职业专长，种族天赋和装备的加成。
“啊？”
下方的学生一个个面面相觑。
高斯一句话里信息量有点大，需要他们琢磨片刻。
首先，这说明，他还是学徒的时候就掌握了1环法术，并且，在此基础上，还尝试对其进行改良，竟然还一个人琢磨成功了？
该说他是天赋异禀，还是胆量过人呢？
若是出现三长两短，没准高斯可能当时就自爆身亡了。
“放心吧，很简单的。”
“我需要一个志愿者上来演示。”
“我！”
“我叫黛尔。”
“老师我来配合您。”
前排倒是有一个高高瘦瘦的女生胆子很大，主动跨步上前。
“谢谢你，黛尔。”
高斯道了声谢，随后龙种的力量集中在双眸之上，很快那对翡翠色的眼瞳便转为了让人充满压力的鎏金色。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他身上的变化，特意多打量了几眼。
据传，高斯教授身体里的龙脉浓度相当精纯，现在来看，传言非虚。
“你释放一个魔法飞弹让我看看。”
这种视野中的高斯对于魔力流动的感知变得更加清晰。
女生挥动魔杖，虽然被高斯盯着有些紧张，但还是很熟练地释放出一枚湛蓝色的魔法飞弹。
看熟练度，1环的魔法飞弹应该就是她的主要进攻法术。
魔法飞弹脱离魔杖后，精准地命中十米外的靶子上面。
“嘭！”
蓝光四溢，靶子吸收了飞弹的魔法效应。
女生转过头去，紧张又期待地看向高斯，等待他的评价。
在高斯没来到这所学院之前，她便已经听说过高斯的名号了，也对这位同龄人相当崇拜。
“很不错。”
高斯点点头，称赞道。
他的视线虽然集中在黛尔身上，没扭头去看靶子那边，但已经能从她身体里魔力的流动轨迹看出她的熟练度了。
按照技能面板的等级划分，黛尔的魔法飞弹应该有lv3中段的水平。
尽管距离他的魔法飞弹lv5熟练度等级相去甚远，但对于普通施法者来说已经相当难得了。
可以看出来她在魔法飞弹这个法术上确实是有点天赋的，也难怪会主动上前。
“那接下来由我来演示一遍吧。”
高斯并没有取出魔杖，理论上他甚至都不需要做出任何施法动作，但为了让学生们看得直观些，他还是抬起了手臂。
下一刻，一枚闪烁着强烈魔力光芒的飞弹便瞬间在他面前凝聚而成。
“轰！”
明明并没有投入过多的魔力，但这枚魔法飞弹依旧像是炮弹般飞速迸射出去，速度至少是刚才黛尔释放的两倍。
“嘭！”落在靶子上，靶子剧烈晃动了两下，才将这枚飞弹带来的破坏效果吸收进去。
“好强.”
在高斯身边的黛尔头发都被吹了起来，但她却没有在乎，只是用着惊讶的神情看向高斯。
“您真的没有升环施法吗？”
这破坏力说是2环法术，也没人会怀疑。
“没，相反，我用的魔力比你们更少。”
“不过这就涉及到法术熟练度和魔力强度的问题了。”
高斯摇摇头。
他有专长加成，【法术精通】【稳定施法大师】，又有种族天赋【龙种】在强化着，法术熟练度高达lv5，魔力强度也远远高于普通施法者，所以才能达到降档却堪比升环的效果。
回到指导上面，高斯稍作凝神，回想着她刚才施法的一些细节和习惯，脑内快速运转着。
很快制定出了调整的方法。
三言两语简单明了地说出自己的方案后，他看向黛尔。
“按照我说的，再试试吧？”
“别担心，有特殊情况我会解除你的魔法的。”
高斯前些天就特意学习了一门3环法术【解除魔法】，就是考虑到上课用得着，虽然是兼职，但高斯并没有随意对待。
“好。”
其实，随意调整法术模型对施法者来说是非常危险的行为。
更何况还是一个外人，仅是用眼睛看了一遍她的施法过程，便给出了调整方案。
但不知道为何，听着高斯那沉稳的声音，她下意识选择相信。
一旁的伊芙琳老师见到这一幕欲言又止。
不过最终还是没有说些什么。
黛尔深吸一口气，在脑中将高斯方才讲解的一些调整要点过了几遍，随后缓缓抬起手中魔杖。
“魔法飞弹！”
这次的施法速度明显慢了一些，显然因为需要注意一些细节，她流转魔力有些生涩了。
一道蓝色的光球缓缓在她杖尖凝聚出来，这次的光球肉眼可见地比第一次释放的小了一圈。
光球颤抖了两下，就在众人以为要失败的时候。
“咻！”
魔法飞弹在众多学生惊讶的目光中顺利射出，落在靶子上爆发出一团蓝色的光晕。
成功了？！
连释放飞弹的本人，也就是黛尔都满脸难以置信。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魔杖。
似乎没想到一切会这么顺利。
随后，她才想起来，这是身旁的高斯的功劳。
明明只看了自己演示释放飞弹了一次，但他却像是比她本人还更懂她自己的身体和魔力一样，简直无法理解。
这下，黛尔是彻底服了。
“高斯教授，你太厉害了！”
高斯散去了手上提前准备好的【解除魔法】的魔力，摇摇头。
“是你自己对魔法飞弹的掌握水平好，才能一次成功的。”
“我只不过是提供了一点点小小的帮助罢了。”
换一个lv2左右熟练度的学生来，断然是不可能第一次尝试就成功的。
“你再加紧多练习几次，记住这种感觉。”
“好，谢谢你，教授。”黛尔感激道。
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阿莉娅微笑着，她早就知道高斯十分擅长教人。
不过区别于这些学生只能偶尔享受一次，她们这些自己人，可是每天都能接受他的指点。
其他学生见状，也赶紧上前请教。
“一个个来。”
凭借龙种对魔力的清晰感知以及对魔法飞弹这项法术的精湛掌握，高斯很快针对每个人的身体情况和魔力强度提供了针对性的指点。
在他的帮助下，很多学生也逐渐掌握了降档施法魔弹的技巧。
当然，也有失败的，不过在魔力出现异常之前，高斯就通过【解除魔法】在第一时间瓦解了在学生身上的魔法效应。
不过，几乎所有学生都掌握了这个技巧。
本质上，这项技巧的释放难度不高，它的难度在于对这项法术的了解程度，以及如何针对不同人进行调整。
远处，在楼上正默默注视着这一幕的副院长基兰·泽维尔忍不住点点头。
果然，用高薪聘请高斯的行为是值得的，甚至比起高斯这“药到病除”的教学效果，他都觉得工资开少了。
至少，他自己是没法做到像高斯这样的教学效果的。
唯一可惜的是，他知道高斯是不可能转为正式教授并留下任教的。
这样一个年轻的天才，能每月抽空来一次，已经是学生们的福分了。
一堂课下来，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对这位年轻的教授心服口服。
哪怕是人群中那几位最高傲的3级施法者学生也不例外。
他们只是眼光高，但智力却没有问题，而且往往这种人对真正有本事的人更加认同。
高斯这种施法者，不光自己水平高，教导别人的水平也很高，和他处好关系对职业发展大有裨益。
可惜，就是指点的时间太短了。
学生太多，每个人能分配到的单独指点的时间就很短了。
将所有人都针对性教过一遍后，高斯又随口回答了一些关于魔法飞弹精进的问题。
转眼便到了快要下课的时间。
看到作为助教的伊芙琳上前主持课堂，学生们也知道教学快结束了。
一个个脸上都露出意犹未尽的神色。
高斯的讲解太精辟了，往往能一针见血地指出他们施法上的不足。
“高斯老师真厉害啊，比其他老师讲得都清楚。”
“而且还那么年轻。”
“是啊。”
“.”
“.”
在看到高斯那张脸庞的时候，他们的神情又变得恍惚起来。
他真的太年轻了，年轻得让人不可避免地产生自卑。
大家都是同龄人，为何他的魔法水平却远远领先于自己等人，不是一星半点的差距，而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将他们甩在身后。
“时间差不多要结束了。”
“最后回答几个问题吧，随便什么问题都可以。”
“不必是关于魔法飞弹的。”
看着忽然有些安静下来的学生，高斯准备再回答几个问题收尾。
学生群体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随后从后方举起了一只手臂。
“高斯老师。”
“我想请问，如何才能拥有像您这样出色的天赋？”
提问的学生眼睛里闪烁着迷茫，在此之前，他们都觉得自己是同龄人当中的佼佼者，可这堂课让他们切身体会到了和真正的天才之间的天赋差距之大。
他们引以为傲的天赋，在高斯面前似乎根本不值一提。
而他的身前挂着三颗星星，已经是这群学生中最为出色的一个。
是以，他才显得更加迷茫。
高斯和他对视一眼。
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
“不可能。”
“你们的魔法天赋，永远不可能变得和我一样。”
他没有说些鼓励人心的毒鸡汤。
魔法天赋的差距是与生俱来的。
并且像这样天赋差距几乎无处不在。
听到高斯略显冷硬的回答，原本安静的人群更是鸦雀无声。
尽管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意识到，高斯说的是对的。
他不是在羞辱自己等人，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不过。这都不重要。”
“你们成为施法者的初心，我想，应该不是为了和我进行比较吧？”
高斯知道，或许是自己的指点太一针见血了，效果好到打击到一些学生的信心了。
“其实，你们大可不必，与我一较高下。”
“即使天赋不如我，你们依旧能在施法者的道路上晋升到大师，超凡，乃至更强。”
“这就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高斯平淡回答道。
和他进行比较，对眼前这群人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不公。
每个人拥有的条件都是不同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世上哪有什么公平可言呢。
残缺的人渴望健全；但在普通人眼中，他们希望身体强壮；可对于那些奋斗半生仍旧无法突破职业境界的底层冒险者来说呢，能够晋升职业的人才是为天地所钟.
这群人的现在，就已经是许多人所祈求不来的未来了。
“下课吧，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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