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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章 学生是一张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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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宣冲挨个统计自己新招募学生的情况、在地下部署一个个「以太实验」的工业作坊时。正下方五百七十公里的区域,有一只特殊的月级力量队伍正在向下探索。

    尽管这里是大部分小队都没有到过的区域,但对於月级来说,这里恰恰是「高等级玩家们捕捉宝可梦」的地区。

    这个队伍中有两名月缺级,其余的成员则是四位星明,十二位星显。

    但队伍中决定走向的,却并不是最高的两位月级,而是一个小女孩。也就是秦盈。

    这支队伍不只是一次来了,他们在发觉到「异常」後,来来回回探索了十多次。

    一年前,秦盈来到了地下,当时刚好路过宣冲忙碌的战区。

    当时宣冲正在要塞区域对蜂群进行打击,特地绕路过来的秦盈远远地关注了一下宣冲。

    而这支队伍的两位月缺级没发现什麽,只是认为秦盈年龄尚小,就是单纯的想要凑赶集的热闹。至於这个队伍抵达如此深的区域,目的是什麽?

    秦盈在这两年,是对身边人验证了她对地下以太波动的神奇感应。每次感应都能恰好获取奇特的以太资源的位置。

    一年前,秦盈又一次建立感应,身旁的以太涨落,让整个房间透明化。

    这看起来是能力失控,但事後秦盈说明了原因:她的以太涨落不受控制,是感受到了来自大地深处的某个存在,在呼唤自己。

    於是乎就有了这只探险队伍。

    …光线经过洞窟多次折射,已经变成了红色霞光…

    然而这一年来,他们下降得越来越深,但是没什麽进展。每当冥恒(月缺级,女)仔细询问秦盈有没有发现时,虽然语气温和,但是暗中提示这个九岁的小女孩适可而止。

    可是也只能暗中提示。秦盈天生就有让城市统治者们重视的资质,其出生下来,常物质碳基身躯只有几百克,却能保持正常。这就是「盈满」,这也就是她名字中「盈」的原因。

    秦盈:姐姐,我已经确定了,就在下面。再等我一会,嗯,如果是你们等急了,可以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

    每次确定目标後,秦盈过於老练的模样,一点都不像一个女童。

    冥恒看着这个可爱女孩的模样,知道她又是在撒谎,但是无奈道:我跟你一起去。

    然而这时候,秦盈微微侧耳聆听,自言自语道:就在这儿。说到这,身体开始虚化。

    如果其他月级在这里则是会震撼,这是百分之百的盈缺。

    …几分钟後…

    这个地下空间中,周围如同海绵空腔一样的环境中,原本洞窟的光芒开始发生显着变化。逆方(月级)此时全身闪烁出机械设备的光泽。

    冥恒则是感应到了以太波动中「柔软的浪潮」,就类似於人带着铁手套在接收到磁场的斥力一样。冥恒当即对队伍下令道:「全体结阵,保持隐蔽。」

    她的月缺级以太兽,一条大蛇,变化成火车车列般大小,开始盘成一圈,它外壳的机械鳞片重新排布,变成了金属城墙,随後周围空间出现自然土石,如同响尾蛇进入土黄色树叶中一样伪装起来。而那一头头星显巨兽也纷纷躲进城墙内。

    在巨蛇头部驾驶室内,逆方对屏幕左边的冥恒投影瞄了一眼,然後猛然扭头。

    逆方:她呢?

    冥恒这边双目正在和目镜数据对接,显然是在同步和自己「驭兽」的视角,焦急的回答道:已经出去了。

    逆方皱眉:她离开前有没有说什麽?!

    冥恒沉默了一小会,在逼问下回答道:她说马上就要找到了。

    逆方深吸一口气:所以现在这个,就是她要找到的。

    冥恒:我不知道。

    逆方打开了粒子能级波动变化数据给冥恒看:这可是「日级」的迹象。

    在机舱外,此时光线变成了一个色调,即唯有「紫色」。

    …奇遇的分割线…

    距离这一行人四公里外,一个直径六十公里球形突兀的出现在这里,秦盈等人就宛如海面上的一个小船刚巧在的水下巨鲸背上。

    这个空腔中有一个旋涡存在。这里没有一丁点常物质,不算以太的话,这里是没有任何粒子的真空,原先的物质仿佛全部被抹除了。

    空腔内壁本应该不规则的坑坑洼洼,现在仿佛是被车床打磨过的炮膛一样,光光亮亮的。

    此处空间的以太浓度极高。

    现在在这大漩涡几百米外,一个小旋涡在环绕着旋转,在这个小的旋涡中,有一双可爱的眼睛。而秦盈正在这个空腔中。作为渺小蝼蚁的她,正在看着空间中在大漩涡旁两个将要诞生的小漩涡,并且将自己旋涡的自转频率调节到和大漩涡同频。

    大漩涡并没有感应到秦盈的存在,此时的这个大漩涡不断从正圆形到椭圆形之间来回切换,似乎是在分娩。

    最终是在一个时辰後,似乎是流体力学上涡流扰动,两个小旋涡被分离出来,然後吡溜一下甩出来,如同双子一样伴随行动。

    而在这一瞬间,原本六十公里空腔开始猛然收缩,变成了不到一公里。如同一个母亲猛然收拢臂膀。小漩涡新生之後,秦盈的小漩涡也加入其中。

    空间中大漩涡似乎回过神了,缓缓地伸出一条悬臂,拨弄着三个小漩涡,仿佛一个糊涂老妈分辨自己的娃。

    明明只下了两个蛋,现在硬生生变成三个宝宝,任谁都糊涂了。

    但是最终还是选择了喂养,旋涡生出来触手,如同实验室滴管给三个试管打点滴一样,均匀的灌入高营养以太物质。

    常物质中的有机物,在摄入过程中可以被称呼为「有营养」。同样,蕴含着高信息的以太物质有利於以太组织发育,也是「有营养」。

    喂养过程中,以太浓度下降,旋涡中生物逐渐显现出了形象。

    这是一头「战斗机」而且气动外形还是六代机的模样,机械翅膀能在後掠和前掠之间相互变化。至於秦盈也现形了,尴尬的对着这个「战斗机」露出了个尴尬的笑容。

    飞机的「机头雷达」与秦盈的「小眼」相互对视了一段时间。最终没有冲突,似乎认可了秦盈作为自己的女儿。

    此时球形的空腔逐渐恢复原状,这地下岩层就如同「柔软洞被撑大成了圆後,取出造成撑开的武器後,缓缓恢复」

    在恢复到三公里宽自然空腔状态区域内,巡游一圈,而後尾部出现马赫环,吡溜一下离开了,留下两个小漩涡学着母亲变形。

    一个最终在以太中化形成了一架「纸飞机」,而另一个则是一个「摺纸一样小龙」

    秦盈看着这两个「妹妹」,嗯,辨别半天是分辨不出来「公母」。後来想了想,它俩是「战斗姬」生下来的。

    所以遗传了母亲「飞机」形态的纸飞机应该是小妹妹,而「纸龙」应该是小弟弟。

    秦盈先和小妹妹完成了以太共鸣(类似於签订契约),她洁白的额头上布满汗水,「日级」存在,秦盈是勉强可以靠着天赋进行沟通。

    不知道多长时间,当她几乎要虚脱後,共鸣终於完成了,纸飞机开始变大,成为了三米长,托住了这个「姐姐」。然後秦盈看着纸龙,结果纸龙却不乐意了,显然对於自己变成最小的那个不满意。由於不满似乎影响了整个区域的光芒,原本多彩世界被拉成了红色,宛如朝霞。

    秦盈伸出手想要捏住笨拙扇动翅膀的纸龙,但是最终没成功。这才知道,两个以太兽只能选中一个。秦盈对小纸龙:好了,好了,算我错了,我给你找一个更好的同伴。

    …浪嘞个浪…

    在上方,众人被未知的日级存在压制了足足二十六天後,不敢动弹,终於等到了「粒子能级」恢复正常,於是乎松了一口气。

    二十六天很长,但是在野外误入强大的存在地盘,就是不能急躁,得装死到强大存在离开後再动弹。冥恒在恢复的第一天就和後方联系,二十六天了,她已经不确定秦盈是否还活着,因为没有任何补给,饿也饿死了。一一实际上秦盈被「战斗姬」乾妈用以太母乳喂养。

    就在和上面汇报噩耗两个小时後。

    秦盈从下方闪烁上来,面对大眼瞪小眼的冥恒,她胸有成竹地拉开了自己的袖子,亮出了害羞的小飞机。

    这个小飞机见到这两个人後,飞机机头变得尖锐,并且放射出一道以太波束,冥恒微微一顿,原本弹出的以太触手如同纸张遇到了火焰一样瞬间崩溃。

    冥恒吃痛後望着秦盈在安抚的小飞机,心中想到了什麽,略带激动的问道:这是?!

    秦盈:我的初始夥伴。

    冥恒:我是说……

    逆方则是明白重要性:别问了,先回去吧。

    秦盈:嗯,要原路返回。(重点)

    …以太生命…

    1415年末期,秦锋(宣冲)即将十六岁,可以开放更多宗门资料库权限。宣冲在宗门内查到了更多资料其中,晦,暗,显,三个境界,代表对以太的感知度,也可以说是视觉逐步产生。类似於寒武纪中进化出了眼睛。

    一开始看到一切是「晦」,随後是看到「暗」,然後是一切显现,最後是纤毫分明。

    宣冲对於这样四重境界已经有足够了解,知晓「自己群体供应信息」的以太视觉该怎麽进化到各程度。不同於正统驭灵师路线是培养自己的以太树突;宣冲可以通过自己「以太芽孢」寄生在足够多的个体上,每一个同学的「芽孢」都在一个标准下,不同角度上感应以太信息。

    最终宣冲本体在足够多「芽孢」共振下获得感知。当然,这样需要将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比如说现在的工业区生产。

    宣冲现在这条另辟蹊径的路,属於十足的歪门邪道。

    但宣冲非常头铁,完全没有理会师姐的「谆谆教导」。哪怕是被扯耳朵。

    在一号生产区中,宣冲将自己的「芽」对接了一千五百四十个节点,感知从「晦」级晋级到了「暗」级。以太电解炉中,一缕缕的以太熔融的强度,被宣冲通过六百人的团队协作,感应明明白白。宣冲本人很高兴朝着师兄证明了自己已经到达星明,二师兄则似乎是默然不语。给宣冲进一步开放了宗门藏典室的权限。

    然後他看着宣冲兴致勃勃,骑着那个机械龙去找资料了。

    在宗门藏典室内,宣冲在星级别资料後面的架子,找到了月级「缺」、「盈」、「满」後续晋级的详细资料。

    宣冲知晓二师兄在点拨自己,自己这点藉助外物的「小聪明」,是能够取巧一样获得星级的全部能力,但是无法进入月级控制以太「盈」「缺」的更高境界。

    话说所有修炼者在入门後,纵然知道自己希望渺茫,但都要争夺那个踏上「险峰」的可能。所以但凡是有志气的,是不会一开始急功近利,而断了道途。

    现在宣冲从一开始就脱离了赛道。宣冲:系统没有警告,我就不急。

    宣冲此次入藏典室後还有别的收获,例如月级的资料库中,後面还有三个空档案架,档案架上曾经似乎是有资料,後来被搬走了。不过从架子侧面留下「脉轮标示」,可以看得出三个档案架上曾经的资料分类,应当是「疃,曙,晌」。

    宣冲记住(抄录)「疃,曙,晌」的基础衍文。

    因为衍文有大纲性质,就好似象形文字有「图像性质」,衍文的性质导致资料很难失传。

    如果以後,宣冲找到了不知名资料,恰好是「疃,曙,晌」,就能确定这份资料是相关知识。宣冲目前的技术路线,的确是不能控制「缺」「盈」「满」(盛),距离「疃,曙,晌」的理论还非常遥远。

    …风言风语的分割线…

    结束图书馆之行後,宣冲在地下基地中依旧我行我素。

    在工厂中二师兄对宣冲道:你?怎麽不改?

    宣冲渐渐地将以太加工的区域交付给新招募的工人,走到一边,对二师兄说道:我改了,他们怎麽办?宣冲用手指了指下面,工厂中,飞蚊改造的以太兽正在牵引电线。而工人正在固定电路。

    二师兄望着宣冲纯粹的目光,困惑不解。很显然他并不理解宣冲的意思。二师兄「你的路,和他们有什麽关系?」

    宣冲:但是,他们现在在看着我走路啊。

    二师兄哭笑不得:你是械造师,只用得着在意咱们师父和你师姐的目光,用不着在意这些工人们的目光这个劝说很有道理,至少在聚落地中大部分人眼里都是正确的。

    但是对於(兵家)宣冲来说:作为将军,要以胜利为目标,是不能在意少数顶层(君王)的目光。而是应当以直属自己的下属的目光为标杆。

    现在的工厂中洋溢着一个别样气氛,即人人都认为自己是有希望的,因为宣冲作为工厂厂主,身上以太的结构和大家以太结构高度相似。这给大家一种「他行我也行」的盼望。

    一旦宣冲换了路线,那麽当心里的那点梦想破裂後,这里的工业制造就必然死气沉沉。

    宣冲对着师兄道:我想把这条道路推演下去。

    二师兄格运劝说道:但假的始终是假的,会被他们发现的,而你最终也是在耽误。

    宣冲瞅了一下系统,确定目前的选择,後续有保障,於是乎坚定地对面前npc师兄表决心:在此之前,我已经能够完成很多很多械造的任务了,不论长久,只论朝夕。

    其实在宣冲内心中,确定系统迟早会给自己出路。

    宣冲:自己并不是大文豪一样「费尽全力砸铁屋子」的人。

    然而自己知晓了,自己有砸破铁屋子的铁锤後,唯一要做的是,表现一心一意,坚决握住这个铁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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