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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外边,简亲王雅尔江阿和平郡王领头,后边跟着数十位宗室老爷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太和门来了。
门口当值的侍卫远远一看这架势,好家伙,全都是顶戴花翎、袍服鲜亮的王公贵胄,吓得倒抽一口凉气!
这也不年不节的,咋凑这么多人齐刷刷地进宫来了?
往常这些爷进宫,那都是三三两两、各走各的门,今儿这么大的阵仗是咋回事儿呢?
有个年轻侍卫手一抖,下意识地就往刀柄上摸。
结果指尖还没挨着边儿呢,就被旁边的老侍卫“啪”的一巴掌拍了下去。
“哎哟!你小子手往哪儿搁呢?这眼前一位位可都是金枝玉叶、黄带子宗亲!”
“你这一拔刀,九族加起来都不够陪你演这一出‘忠勇护驾’的戏!”
那小侍卫吓得一哆嗦,赶紧把手缩回袖子,站得笔直。
这时候,宫门口领班的二等侍卫多灿,连忙挤出笑脸上前,打了个手势:
“奴才给各位王爷请安!”
简亲王年纪虽轻,架不住爵位高、辈分大,他随意一摆手:
“行了行了,起吧,哪来那么多虚礼。”
多灿弯着腰起来,赔着笑试探:“不知各位王爷今日进宫是……?”
雅尔江阿斜眼瞟了瞟身边一群面色不悦的宗亲,端着架子沉声道:
“我们来求见太子爷。怎么,你这儿……还得拦一道?”
多灿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心里很清楚:这帮人肯定不是来喝茶聊天的。
可一个个不是皇帝的侄子就是太子的叔伯,他一个小小的侍卫哪敢真的去拦?
于是搓搓手,嘿嘿笑道:
“奴才哪敢哪!只是……按规矩,请各位王爷稍等片刻,容奴才先去通禀一声?”
雅尔江阿当场脸一沉:“多灿,我看你是当差当糊涂了吧?”
“咱们宗亲凭恩赏随时可进宫面圣!你在这儿左拦右阻的,是想‘隔绝内外’不成?”
多灿本来盘算着想先去报个信儿,真出了什么事儿也能撇清自己。
没想到简亲王今儿跟吃了炮仗似的,这么咄咄逼人。
跟平日里那和和气气的模样简直两副面孔!
他偷偷往雅尔江阿身后一瞄——我的天哪,各位爷脸色一个比一个黑。
多灿心里咯噔一下:今儿这浑水我蹚不起啊!
赶紧把腰弯得更低了:“王爷言重了!就是借给奴才十个胆子也不敢哪!”
“奴才只是想着,诸位王爷大驾光临,总得安排几个手脚麻利的迎一迎才合礼数……”
“既然不用迎,那您各位里边请——”
雅尔江阿他们也懒得跟一个侍卫较真儿,冷冷地瞥他一眼,袖子一甩,就领着人呼啦啦进了宫门。
等多灿目送最后一位宗亲进去,立马抓过一个小侍卫:
“快!抄近路跑去禀告太子爷——简亲王带着几十号宗亲来求见,看着他们来者不善!”
果然,这群爷们有的年纪大、有的缺乏锻炼,走得那叫一个“仪态端庄”,速度还赶不上跑腿儿的小侍卫。
毓庆宫里,沈叶一听回禀就笑了,转头对魏珠说:“魏公公,替我去迎迎雅尔江阿他们,直接引到正殿等着。”
魏珠自从亲眼见了太子把裕亲王说圈就圈,心里更怵了。
太子爷狠起来,自己这个陛下留下来的老太监,怕是死了也是白死。
陛下还能为了一个奴才跟自己的亲儿子较真儿?不可能啊!
于是他愈发恭顺,应了一声就快步出去接人。
沈叶倒是不急,随手拎起本奏折,慢悠悠地看了起来。
晾了足足有一刻钟,他才不紧不慢地来到了大殿。
他是太子,这里是他的地盘,晾他们一段时间怎么了?这特权不用白不用!
“臣等参见太子爷!”
沈叶一落座,雅尔江阿等人虽然心里各有想法,但还是齐刷刷地行礼,面上的礼数一点都没少。
沈叶一抬手:“雅尔江阿,你和顺承郡王他们一起来,所为何事?”
雅尔江阿心里的白眼都快翻上天去了:
太子您能不知道我们来干嘛的?
可是太子装傻,他也只能跟着演下去,硬着头皮开口:
“太子爷,我等今儿听说裕亲王被圈禁了,诸位叔王长辈们都觉得意外。”
“裕亲王向来恭谨,是皇上金口夸过的‘有福之人’,您这么把他圈了,是不是……有点儿违了皇上的意思?”
说完,他朝周围使了个眼色,顿时四五个老宗亲颤巍巍地站出来要说话。
场面一时有点闹哄哄。
沈叶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温和了:
“诸位叔伯,有话慢慢说。别的我不敢保证,但让你们把话说完——这点心胸,孤还是有的。”
老宗亲们互相看看,最年长的顺承郡王先开口:
“太子爷,陛下让您监国,您就是朝廷的主持者。咱们都支持。”
“可皇上在时,对裕亲王一直是礼遇有加,您这么突然圈了他,朝野上下难免不安哪!”
旁边立刻有人帮腔:
“就是啊!更何况裕亲王是您的亲皇伯,就算有错,也该从宽处置,等陛下回銮后再发落!”
“祖宗规矩,宗室有‘八议’之权,裕亲王这事,是不是也该先议再办?”
沈叶听他们七嘴八舌说完,这才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淡淡开口:
“顺承郡王,孤之所以让裕亲王闭门读书,正是要等父皇回来再作裁定。”
“按照步军统领衙门的调查,他儿子庆良,别的不说,身上背着的人命就有七八条之多,害得京城七八户百姓家破人亡。”
“小小年纪,杀伤抢骗,恶行累累,还如此凶残,伤的是朝廷的体面、是列祖列宗的恩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众宗亲:
“至于裕亲王,他明知儿子犯错,还不严加管教,而是纵子行凶、包庇遮掩,孤本要一并治罪。”
“但是,顾念他是皇伯,才暂且令其闭门思过,等候父皇发落。”
说到这里,沈叶扫视了一圈,却见众人面色各异,精彩纷呈。
只是,没有人露出半点惊讶,心里一阵冷笑。
原来,你们早知道缘由,揣着明白装糊涂。
今儿就是仗着人多势众,组团来施压,想逼迫我让步,弄个“法不责众”?
还是说,在你们诸位爷眼中,根本就没把这些小民的生死放在眼中?
果然,沈叶的话刚一落地,雅尔江阿又站了出来:
“太子爷,宗室犯错,自然由宗人府惩处。现在庆良押在步军统领衙门,本身就不合规矩。”
“至于裕亲王,他乃是宗室长辈,无陛下明旨就圈禁,实在不妥……还请太子爷三思!”
话音一落,身后哗啦啦跪倒一片:“请太子爷三思!”
沈叶脸色倏地一沉。
这整齐划一的下跪,这哪里是请求,分明就是在逼宫!
沈叶冷眼扫过底下这群正义凛然的宗亲,忽然慢悠悠地拿起一份奏折,像举着什么稀罕玩意儿似的看向顺承郡王:
“既然诸位宗亲让我三思,行啊,我这人最听劝,那我就三思一下。”
“不过,在这三思之前,顺承郡王——孤先问你个事儿。”
沈叶语气轻松得像唠家常,聊的内容却让顺承郡王头皮发麻:
“兴隆镇李举人一家十三口,两年前为何突然好端端的被一把天火给烧死了?”
“他家那四百亩紧挨着你庄子的地,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你的了?这事儿巧得,连戏文里都不敢这么写啊。”
“你是不是先给我解释一下?”
本来在雅尔江阿旁边跪得很端正,神色平和的顺承郡王脸色“唰”地白了。
他哪里会想到,两年前自己的宝贝儿子做的那桩“小事”竟被翻了出来!
不就是一个举人不肯卖地嘛,不识抬举的狗东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岂有此理!
可是,这话他敢说吗?
此时听到沈叶质问,声音发颤:“太、太子爷,奴才……奴才不知情啊!”
“许是底下人胡来”
“你不知情?”
沈叶把奏折啪的一下往他面前一扔,“步军统领衙门可是早就查实了,动手的是你府上二管事!”
“和你们勾结接应的,是西山匪帮!”
“你是宗室,能‘八议’护体,但这般肆意妄为、无法无天——孤圈禁了你,谁都挑不出毛病来!”
他一拍桌案,声调不高,却把顺承郡王吓得一哆嗦:
“来人!将顺承郡王押回府中闭门读书!命步军统领衙门捉拿王府所有涉案人等。”
“胆敢反抗的——格杀勿论!”
顺承郡王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赶忙哀求道:
“太子爷!太祖有训,只要我们宗室不谋反,就允许我们一脉与国同休啊!”
“您不能这样……”
沈叶俯视着他,一脸的恍然大悟:
“噢,你说得对,太祖之训,孤自然铭记于心,会遵守的。”
紧接着就话锋一转:
“但没有人说,顺承郡王这爵位,非得让你来坐着!”
“孤瞧着,你弟弟,就比你贤明懂事得多。让他来,爵位不也照样与国同休么?”
说罢,抬眼看向已经目瞪口呆的雅尔江阿等人:
“顺承郡王有罪,孤‘三思’后就这么办了。”
“谁不服?谁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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