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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3章 战场上的龙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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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时三刻,一万四千钦州军,其中三千骑兵,一万多步兵。撕破平原晨雾,玄色旌旗在朔风中卷出龙形暗纹。全军如墨潮骤停,唯闻甲叶咬合之声铮然作响。八匹钦州战马踏着鼓点越众而出,马上将领铠色各异,正是统帅着大军的八名校尉。

    放眼望去,乌泱泱一片,旌旗蔽日,盛大强壮。

    而赵毅立于马上,身后是数百骑兵,就这么原地打马。

    八位校尉提前下马,步行到他的面前。而后,一齐的跪下。

    八校膝行如犁,在赭色土地上划出一道沟壑。万军也随之轰然跪地,霎时间,平原忽寂。

    “钦州骁骑校尉吴玦,领两千吴氏家军,参见赵将军!”

    “钦州游弈校尉吴璘,领一千五吴氏家军,参见赵将军!”

    “钦州云晖校尉赵骁……”

    “钦州冲折校尉华嶂……”

    “钦州虎贲校尉冉拓……”

    八名校尉皆是勋贵家族之中,以英勇善战著称的年轻军官,并且跟勋贵嫡子不同在于,他们是土生土长的钦州人,从来没有受过朝廷的恩泽,甚至连盛安都没有去过。

    从这八人的职务便能够看得出来。

    大虞的校尉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只能算是中高层军官,人均掌控的军队不足千,但这些人,光能够带来的军队便有两千,基本上在权势方面,达到了中郎将的体量。

    因为大虞的官,基本上都是高衔低能,并且俸禄难以完全发放,所以品级和职务看着吓人。而钦州的私军,则是勋贵们自己的财产,一方面为了掩饰实力,一方面的确是没有没有任命将军的权限,所以他们的上限便是‘校尉’。

    这八位族中才俊,带来了钦州最强的军队。

    这,就是离国公的王牌。

    他们是绝对忠诚,绝对不可能策反的虎狼之师。

    此刻,赵毅心中的热血和虚荣,已经拉满到了极致。

    年纪轻轻便能够站在如此位置上,掌控这么强大的军队,他的心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是离国公给的。

    太子并没能给他这么大的平台。

    自己的确是太子的臣党,但他首先是一个钦州人。

    “诸位,国公有事不能出面。”马上的赵毅开口道。

    这些人听到这个后,一致的将手放在地上,额头触地,匍伏着身子,一叩首后大声道:“国公千年!”

    千年千岁只得称呼皇后和诸王,但在钦州人这里,不讲这些。

    他们的君本来就不是盛安里面的那一位。

    “诸位请起,随我进帐议事!”

    “是,将军!”

    就这样,这些人全都与赵毅一同的进了主帅大营,军队也被槐郡屯田兵的心腹军官给安置好。

    “华太仆为我军后勤,暂时不在此处,但我们的战争,无时无刻都有他的支持。”赵毅道。

    华政乃是钦州华氏的族长,这些人再一次的像是机器人一样,十分刻板的单膝下跪握拳,遥拜远处的华政,表达强烈的忠诚。

    钦州勋贵的存在,可以甩锅成是历史遗留的问题。

    但甩这个锅没有任何意义,因为这一股强大的势力,遗害的是大虞的千年。

    哪怕连魏烨这样强势的君主,也没有想过去削弱这些‘藩主’。

    赵毅也因为离国公的一呼百应而意识到,太子的想法过于的幼稚了。

    盛安里面的勋贵容易怂,是因为他们已经被中原世家所腐化,产生了贵族阶级的软弱性,但钦州本土的骄兵悍将不同在于,他们被长期的恩情教育所洗脑,越民粹便越容易成为家仆。

    当然,不只是绝对的恩情,还有被赋予的‘将老百姓当成人参插’的特权,都是他们维护既得利益的理由。

    “将军,既然那里只有五千人的御林军,而我们占据着人数优势,是否应该趁势出击,不给对面以任何喘息的机会。”云辉校尉赵骁,也就是漳平国公的那一支私兵长官开口道。

    年轻的校尉渴望建立功勋。

    “但他们以逸待劳,我军劳师远征,不必如此急切。”赵毅说道,“仗会打的,但不急在这一时。”

    “是,将军。”赵骁点头承认,然后说道,“只是我们也听说了这妖人宋时安的一些事情。”

    “嗯,你们听说的宋时安是怎么样的?”赵毅好奇的问道。

    冲折校尉华嶂道:“诡计多端,十分狡猾。最擅长的就是在背后使一些小伎俩,操控民意人心。”

    “北凉一战就是这样,皆是他所谓的智取。巧夺罗庭兵权,以刺杀占据乌垒,跟姬渊对战,也只是一味的拖延时间,甚至还诱骗对方有北燕援助,为的只不过是等雪降下来。”赵晓开口道,“据我们所知,他的这些功名,这些军功,没有一个是正面打下来的。”

    “所以,不要给他任何耍心眼的机会。”华嶂道,“我们一犹豫,他便布置好了。时间一拖长,他又搞出了什么攻心之计。总之,只要我们动脑子了,就进入他的陷阱之中了。”

    这话说的太过于贴切了。

    所有那些输给他的人,不都是因为脑子太厉害了吗?

    只要跟他智斗,就会被牵着鼻子走,一步步的走进坑里。

    要是我是张公,在宴请他的时候,便直接把他五花大绑,刀架在脖子上,然后去找魏忤生谈条件:放我们出去,护送我们的财产出去,不然就把你的臣子给宰了。

    这么一搞,不就是人跟钱都美美撤离了吗?

    至于会有那么一些事情吗?

    还有,要是我是康逊,你威胁我,逼迫我烹杀你,但我不从,直接就把你五花大绑,关在王宫里,跟大虞说:不给康义不放人,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所以,都是那些蠢逼聪明人自己想多了,没有回归基本功。

    读了几年书闹麻了。

    比如这次大战,是我的话,就直接大军杀进去,猛猛的攻打,搞一换一的消耗战,战至最后一刻,说什么也得生擒宋时安,按着他的脑袋在整个中原游行,逼他说:我是反贼我是反贼。

    “你们说的对,这一战绝不会拖沓。”

    赵毅点了点头,也认可这种说法。

    并且他这一次还有离国公亲自背书。

    像是叛军一样的进攻!

    得到认可之后,每位校尉都目光如炬,看向赵毅,等待命令。

    “诸位听令。”

    面向几人,赵毅开口道:“全军原地休整一日,人人加餐,保证睡眠。明日辰时,大军分三路出击。我亲领四校走中路,骁骑校尉吴玦领两校走左翼,云辉校尉赵骁领两校走右翼。全军同时启动,不可贪功冒进,不可避战拖沓,延误军机者,斩立决!”

    “!”

    钦州军们蓄势待发,势必要拿下这一战定天下的大役,让钦州的旗帜插进盛安。

    ………

    此刻,离国公和吴王在一架马车里坐着,也在马不停蹄的行军。

    “国公,让赵毅领兵对战魏忤生可行否?”吴王虽然知道自己是傀儡,日后当不当得了皇帝还另外一说,可他终究不想输给宋时安,再次沦为对方的傀儡。

    对于他来说,被离国公挟持和被宋时安挟持区别不大。

    但他跟宋时安是有仇的,他亲自布下天罗地网是输了的,再被对方给逮住,对他伤害最大的是自尊心。

    所以,自己在现任这里吃糠咽菜,整天被家暴都比去向前任低头来得有尊严。

    “赵毅的忠与勇,还是值得信任的。”离国公说道,“而钦州八校,只需要有一个管着的人。若大战开启,他们杀敌起来,不会有任何的犹疑。”

    就像是把虎狼从笼子里放归草原。

    杀戮就是他们的天性。

    “的确。”吴王也感觉得到,要是派一个更加有智慧,更加会思考的人去,反倒是会被宋时安给玩死,所以他点头道,“对宋时安,的确不能给他耍诡计的机会。”

    “殿下也觉得宋时安赢人是靠诡计吗?”离国公笑着打趣道。

    “智慧肯定是有,且很深,可这几番赢下来,似乎都是人心上取胜。”吴王道,“若被他拿捏不了人性,不在乎他施行的权衡之道,应该不会那么轻易的上了当。”

    “是啊。”离国公感叹的说道,“如此年少便有这般权术,别说日后,此刻已经是滔天大患了。”

    离国公并没有否认吴王,赵毅那些人的想法,因为这个时候需要的就是莽撞。

    可心里也知道,他们还是太‘乃衣服’。

    宋时安的权术,怎么可能是奇技淫巧呢?

    他那恰到好处的平衡,正是政治最本质的核心,折中。

    所有人都上他当,就你们不上当,因为其余人都是傻子吗?

    百官是傻子,勋贵是傻子,甚至说皇帝也是傻子,唯独你们这些热血武夫才是大聪明?

    不是聪明,是年轻。

    但离国公不得不承认,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他们的年轻。

    这一股不知死活的冲劲,用蛮力来牵制战场的全部注意力,为自己赢得充分的时间。

    宋时安,老夫来与你交锋。

    “国公,他们有没有什么能够抓住我军把柄的法子,或者说太有效的虚张声势让赵毅上套?”吴王十分担忧的说道。

    他就怕宋时安能够‘因材施教’的整出一个东西恰好就压着赵毅。

    “就是怕这个。”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离国公竟然也流露出了一丝的担忧。而且他的下一句话,同样没有把握:“我能把我说的说完了,赵毅怎么做,我也没办法……”

    到了这一刻,吴王才意识到,这安生组合有多恐怖。

    两个人就算是分开了,也能意念合一,遥相神交。

    年龄大了,面对真正的双核,会感叹一句‘队友CBA’也能够去理解了。

    “当然,那只是时间问题。”离国公又笃定的说道,“最后,肯定会打的。”

    “是啊,没有任何理由不打。”

    吴王附和着他的话,看向了马车的窗外,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

    一路上,太上皇帝的马车都在颠簸。

    他这一把老骨头,被折磨的够呛,身体的各个关节仿佛都要散架一样。

    相比起缓缓行驶,还安逸舒服的大船,这急促的赶路,才让他真正的感觉到寿命到终结的实感。

    稍微年轻一点的时候,他可不像这样。

    不过行军都是有休息的,在原地造饭时,太上皇帝终于算松懈了一口气。

    秦王府的老太监将食物送到了皇帝的面前,伺候着他用膳。

    “秦王何在?”太上皇帝问道。

    “在中军随士卒用膳。”这名太监说道。

    “你是从盛安过来,随军伺候秦王的吗?”太上皇问。

    “是的,圣上。”太监说道,“秦王节俭,当初开王府时,只是带过去了一些府里的太监和宫女,并没有呈恩接受更多的赏赐。而奴婢,在秦王还是皇子,在张婕妤那里之时,便开始伺候了。”

    魏忤生不像其它人那样,都是讲排场的王,他很朴素亲民,就算地位越来越高,也没有扩大王府规模,招揽门客。

    这次随军屯田能跟过来,说明这个太监很受他的信任。

    听到张婕妤这个名字,皇帝表情深沉起来。

    这是一个故人,论辈分比自己还要高,虽然年龄差不上太多,皇帝的侧妃小妾比儿子年轻很正常,但像这样的老人,若不惹事端,本分的做人,在宫中还是很受人尊敬的。

    可她,惹了事端。

    皇帝亲自取名为‘忤生’的皇子她都敢接受。

    可以说,已经有些倚老卖老了。

    皇帝也是知道这事的,可恰好对方又只做错了这样一件事情,并没有别的逾越,加之魏忤生一直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皇帝就忽视掉了这个人,没过多的惩罚。

    “忤生他,很恨我吧。”太上皇突然的说道。

    这个问题,他是明知故问。

    若是不恨,那日回头,怎么会说上一句:陛下有善待过兄弟吗?

    明显就是在把刀往他的心口里插。

    不恨,能说这种话吗?

    “圣上,天下没有做错的皇帝,六殿下不会恨你的。”太监说道。

    “可天下有做错的太上皇。”他知道对方是在克制说法,所以宽容的说道,“我现在已经不是皇帝了,只是一个老头子。你也是一个老头,你我没有区别。就像是那些老人一样,说一些百无禁忌的话吧。”

    “圣上,百无禁忌啊。”老太监思忖一会儿后,对他问道,“圣上,你可说的是百无禁忌?”

    “啊,是百无禁忌。”

    “那就容奴婢去犯一下禁忌了。”老太监说到这里,都忍不住眼眶泛着晶莹起来,“天下没有做错的皇帝,六殿下现在如何了奴婢不说,可当初的他,不恨你啊。”

    皇帝的心一咯噔。

    “他出生母亲就死了,从小是被张婕妤养大,还未懂事,张婕妤也死了。”老太监抹着眼泪,潸然道,“他一个孩子,他懂什么恨呐?如若有父皇的手去摸过他的脸,他最想想到的,只会害怕的躲闪,可若你说,你只是想要摸摸他,他的心里不仅没恨,甚至连怕都没有了。”

    皇帝闭上眼睛,沉重的吸了一口气。

    他让他说的,但他现在有点不得劲了。

    按照他所说的,自己的确有很多机会去弥补这个错误,那时的忤生很善良,也很可怜,他会原谅的。

    “你害怕因为一个恶,导致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所以在皇位的事情上,处处提防着他,怕你老了他对你不好,在你死后改你的谥号。”太监也是兴起了,继续的说道,“你啊,把忤生这两个字看得太过了。把谥号这两个字,也看得太过了。奴婢伺候了殿下这么久,奴婢知道,错的从来都不是忤生这个名字。”

    “最后一次,能够弥补的是哪一刻?”太上皇懊悔的问道。

    他知道对方说的没错。

    于他而言,恶毒的是‘忤生’,但于忤生而言,恶毒的是没有爱。

    父皇的爱,谁都给了,哪怕魏翊渊,也没有给他。

    “从北凉归来那时。”太监道,“那就是最后的机会。”

    “我该怎么做,不去试探他?”太上皇认真的问道,“还是不让他与宋时安分开,随着他们的心意做?”

    太监眼睛里面带着光的摇了摇头,否定了太上皇的说法。

    太上皇也十分芥蒂的看着他,想要知道,那个时候怎么做,才能够将先前的过错弥补。

    为何那一次出征,是最后和好的机会?

    良久后,太监哽咽的说道:“您,夸夸他就够了啊。”

    “………”

    太上皇帝缄默了。

    心中被寒霜冻结,再无生机。

    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代雄主的他,在临死之前,竟然这般的不像自己。

    年轻时候杀伐果断的影子,全没了。

    处处受人掣肘,处处为人所要挟。

    但他又知道,这并非自己的无能,是优柔寡断。

    就像是曾经孤弱无助的魏忤生一样,老了的皇帝,走不动路,上不了榻,也掌控不了朝堂,所以愈发的渴望临终关怀了。

    老人为何与孩子时常被并列着一起说。

    因为老人就是孩子。

    只是,老人没有了他们的父母来支撑。

    “圣上。”太监也是看着魏忤生长大的,所以说道,“你需要见见他,多少说一些心里话,就算补救不了太多,可只是道个歉也可以。你现在不是皇帝了,没有那么多的威严要去维持了。”

    “不,他不会想见我的。”太上皇摇头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太监继续争取的说道,“六殿下的确是一个好的人,对我们所有人都有恩,都留情。所以奴婢也希望这样的人,不要有太多的恨。他恨的越多,杀的越多,他更痛苦啊。”

    谁都能够看出来魏忤生心里的黑暗,可以说演都不用演。

    为什么别人不害怕他呢?

    因为他们都清楚,这个人冤有头债有主,他恨的人,就是魏家人,绝对不会搞波及。

    所以没人会去同情和声讨。

    毕竟他杀伐的最大极限,也只是盛安里所有魏姓的人。

    这老太监之所以如此,纯粹是关心这孩子的心理健康。

    魏忤生跟宋时安不同,真要黑化的话,前者是没有任何锚点能够控制住的。

    太上皇没有说话,依旧是闭着眼睛。

    而送完饭后,那名老太监去到了魏忤生的帐篷,见其在规划战术,便小声的说道:“秦王殿下,太上皇那边有些事。”

    “什么事情?”魏忤生头也不抬的看着地图道。

    “这……”他憋了一会儿后,对方都抬起头后,老太监才开口道,“您能不能过去一下?”

    “可以。”魏忤生想也不想的答应,然后又补充的问道,“他是不是有一些交易想要跟我说?”

    “这一路行军,太上皇他身体不太好了……”

    听到这个,魏忤生脸色一沉,十分担忧的说道:“撑不住了吗?”

    “倒也不是,但相比起之前,差了很多。”他说道。

    “让御医时刻看着,一定要盯紧。”魏忤生严肃的说道。

    “是,殿下。”老太监接令,然后问道,“那您现在过去一下吗?”

    “不,通知全军,加紧赶路。”

    魏忤生摆了摆手,郑重其事的说道:“太上皇就算死也得死在赵毅的面前,不然就浪费了。”

    “……”

    老太监这一刻,彻底感受到了仇恨的力量,完全懵逼。

    哪怕是阎罗在世,也不可能说出‘不然就浪费了’这种地狱发言吧?

    ………

    赵毅直接便率领大军南下,朝着魏忤生而去。

    这里是一马平川的中原大地,不存在所谓的地形埋伏,天降奇兵。

    他分了三路,对方也正好分了三路,用以进行反制。

    两边侧翼的军队,也基本上都落位。

    最后,便是赵毅的大军和魏忤生的大军正面对垒。

    二人列成巨大的方阵,有序的靠近。

    两军之间的距离,一度只剩下不足一里。

    遥向望去,都能够看见彼此。

    在这的基础上,他们又行进了百步。

    三百米,咫尺相望了。

    军鼓响了起来,轰轰隆隆。

    而赵毅相当鸡贼的将那些精锐的,全甲的士兵排到了前面,每个人手上的枪与戟都被擦得铮亮,闪闪发光。

    双方的战斗力,一看便不在一个级别。

    果然,离国公是对的。

    宋时安这明显就是将更加精锐的御林军调拨在了别处。

    那些伪装成百姓的士兵,八成就是御林军。

    宋时安,你他妈被国公逮捕了你知道吗!

    “弑君逆王,天讨有罪!”

    这时,震天的口号响了起来。

    这是他们对安生组合的编排。

    这钦州军虽然可以当叛军,但他们必定要自我认可为正义之师。

    “弑君逆王,天讨有罪!”

    “弑君逆王,天讨有罪!”

    无数人用长戟坠地,发出正义的审判,气势一瞬间高涨无比,将对面完全盖过。

    在马上的赵毅,相当得意。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一旁的马弁道:“将军,对面推了个龙椅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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