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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长清感觉到宋时安有点怪。
因为上一个这样的男人,是吴王。
吴王对他的所求他也知道。
但是,他并不觉得宋时安有这样的所求。
自己的确是不差,可是这可是宋时安,没有理由对自己这般的渴望。
倒不是他觉得人材多多益善这点有用,纯粹是因为招揽他的风险,远大于所获得的收益。
任用吴王党为百官所抨击这倒是其次,纯粹是因为自己对于吴王的真感情,就像是一把刀,伴随着宋时安的警惕,说不定会悄然的伸向他。
别人可能并不确定,可叶长清十分明白,吴王就是宋时安杀的。
以自己对吴王的了解,他压根就没有那样的骨气,在最后时刻说出什么‘宁为冢里骨,不做囚中王’,然后愤然的拔剑自刎。
吴王不是那样的人。
到底那时是怎样的场景,叶长清甚至能够猜到。
宋时安的人告诉吴王,你不得不死,你的存在会让这风雨飘摇的大虞动摇,你不自杀,我也得杀你。
都说到这个份上,吴王只能够跟他演一场戏。
至少,能够在青史上有正面评价的自刎戏。
但!
无可厚非。
叶长清一直都认为,那一仗赢了之后,绝对不能够妇人之仁,宋时安和魏忤生该杀就得杀。
“枢相。”所以叶长清颇为惶恐的说道,“我不过一介罪身,不值得你如此。”
“长清,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可能也知道我在想些什么。认为我这样做,只是为了让当初的吴王党安心,顺带的招揽你们,扩充我的羽翼。”宋时安一笑,十分骄傲的说道,“但那些废物,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招揽。就算没有吴王党的支持,我也能够完成北伐的大计。”
“枢相,我也认为您有这样的能力。”叶长清说道,“而长清的存在,也是可有……”
“不。”
宋时安直接打断他,然后缓缓的伸出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天下英雄,唯你我。”
北凉槐郡两把火,skr。
这话,真的太重了。
叶长清感到惶恐。
“我知道,当今的盛安,虽然看起来都对我恭敬,可只是惧怕秦王的威压。他们含着北伐北伐,可实际上,对于姬渊,是骨子里的恐惧。”宋时安直白的说道,“但你,绝对不怕。”
叶长清被他说的一凝。
视线向下的他,陷入了深沉。
这样的认可,来自于宋时安,其实认为是套话也无可厚非。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叶长清还真的不怕姬渊。
“大虞雄踞中原,但内政最乱。且有北齐,东燕,南越,三国虎视眈眈。”宋时安道,“多数的大虞之臣,都不觉得我们能赢,他们把全部都托付给我,也是自以为不足。但我相信,纵使我输了,这天下没有宋时安,吴王当了陛下,长清你来辅政,依旧敢出兵北伐。”
“是不得不出。”叶长清抬起头,眼神坚毅的说道,“只守不攻,国土会被逐步蚕食。而又守又攻,至少能保住六州之地。最好的防守,那便是持续的进攻!”
叶长清一直都是如此坚定的。
这天下,当真就只有他们两个聪明人吗?
不,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个。
但没有人敢承担这样的责任。
他们想的都是,大虞不在自己这一代灭亡。
后世出了‘天降猛男’,他们也算是有稳固和积攒之功。
可没有一个人敢去想,自己就是这天降猛男。
不夸张的说,目前的大虞,几乎所有的能臣,都是不背锅打法。
“北伐不是我掌控朝堂的口号,我是真的要打。”宋时安注视着他的眼睛,缓缓的伸出了手,“我需要一个攻城略地后,能敢在异国他处,为我镇守孤城,为我开垦土地,教化百姓,降服世家的,雄心壮士!”
宋时安是认真的。
他目前缺乏的,就是一个边路战神。
他知道,所有人都很信任自己,只要他在,就能够三军效命。
可如若真的要一统天下,他怎么可能时时都在?
姬渊何许人也,自己要是带着兵打进了齐国,克复诸城,必须要有人去守住这成果。并且,还要扛着姬渊为了收复故土,疯狂的报复。
叶长清看着宋时安那坚定的眼神,忽然用力的握住了他的手:“枢相,只要你信,我想与你建功!”
“长清,我永远把后背交给你,就算你手上握着的是刀子。”
当然,可以是刀子,但不能是什么别的玩意!
叶长清是真的被感动了。
因为他之前就觉得宋时安跟自己很像,但不太一样的是,他缺少了一些他那种将九族视作无物的洒脱,总是会担心因为自己全家暴毙。
但现在好了,宋时安已经站在这个位置上了,他能够带着自己一起疯。
“枢相。”叶长清承诺道,“我知道你用我,承受了太多。我保证,绝不会为你添任何的麻烦。曾经的吴王党,私下,我必定一个不见。”
叶长清非常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几位阁老商既然允可了宋时安用自己,肯定提了要求——但凡有一点岔子,叶长清必死。
这个时候,他不能够抱有任何的侥幸。
“多谢。”宋时安见他连自己都没有提点,就主动的说了这句话,他也放心了,转过身将一封在案台里的信拿出来,交予他,“长清,请看。”
叶长清有些愣神,但还是打开了信,而在看过之后,表情有些凝重起来。
“南方的军报,说漳平国公有反心,我一直压着,就是怕朝堂非议。”坐在案前的宋时安说道,“但现在,这个事情还是不得不去解决了。”
这并非是漳平国公谋反的证据,而是他的回信。
信中的言语,是对朝廷的不信任。
同时,否认了有反心的事实。
“既然没有反心,却又不向朝廷表达忠心。”叶长清说道,“这漳平国公,醉翁之意不在酒。”
“在我。”宋时安道,“他这是对我不满。”
“枢相打算如何?”叶长清过问道。
“我想让江陵王归盛安,可他明显不会答应。”宋时安有些犹疑的说道,“最后,怕是只能互换质子。”
“质子何来?”叶长清问。
“他的嫡长子给我送来,我让他在盛安当官。”宋时安说道,“我这儿……景明多次与我说,他能来。”
“枢相。”叶长清十分坚决的说道,“策公子可以去南国为官,但不可为质。”
“可为官,也算是为质。”宋时安说道,“为质是双方的,他的嫡长子也握在我的手里。”
“但枢相先前的作风并非如此,而今却要稍作妥协,因为漳平国公的些许试探。”叶长清走到他的一旁,问道,“枢相所组建兵部,应当是一个主战的,而非是主和的兵部吧?”
宋时安看了眼他,又故作深思,接着说道:“长清,你以为呢?”
“枢相,你只是需要一些支持。”叶长清很懂他的心思,开口道,“我父先前为司农,在宜州大乱时,慰农过数年。在那里,也算是稍有根基。”
听到这话,宋时安眼睛里面有了些亮光。
南越正北边是宜州和扬州。
跟孙佗的地盘都接壤很深。
“这漳平国公所仰仗,不过为他是大虞的国公。而他手中的江陵王,又是先帝的皇子。我们证据不足,动不了。证据就算足,也难得动。”叶长清说道,“但孙佗不太一样,若孙佗在南方有骚动,我们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打漳平国公,要证据。
可要是孙佗北犯,只需要定位。
“我所忌惮的,就是如此。”宋时安说道,“这漳平国公跟孙佗之间的交情,可比与朝廷的深。就算他造反之嫌疑,也必须借助孙佗的势。不然,任凭他手上那几万边军,怕是不敢胡来。”
“只要把孙佗给按下去,这漳平国公……”叶长清道,“可就不能左右摇摆了。”
“令尊,可有法子?”宋时安问。
“有的。”
叶长清十分笃定的说道:“要对南越敲打,就必先让我大虞的子民,先去恨南越。”
………
南越,石庭。
皇宫之内。
孙佗手上,正拿着一封信。
来自于最北的姬皇帝。
在他的面前,是一个伪作商人的大虞细作。
在这闭塞的南岭百地,能够得知道一些消息是十分难得的。
但这位皇帝,还是尽可能的从北边来了一些消息。
目前这边更新出来的信息便是,大虞有个宋时安,在北燕很牛逼,并且还在屯田。
自己他自己的情报来源。
还有一些,是漳平国公派使者来告诉他的。
不过他并不太相信。
于是,他看着面前的这个齐国间谍,说道:“这虞国,现如今是不是有个叫宋时安的人在掌权。”
被问到这里,这名商户都有些愣住。
这蛮子皇帝,连这都不知道吗?
不是姓孙么?
不过这粗糙威严的皇帝,还有他身旁的那位颇为肃杀,有些像是鹰一样的南蛮将军,一下子就把他吓到了。
所以,他连忙的开口道:“陛下,这宋时安在槐郡挟了虞国的皇帝,杀了前太子,还逼迫之前的晋王即位。现在,又在盛安搞了个六部和内阁,他爹当内阁首辅,他则是虞人口中的小阁老……风头可谓是一时无两。”
“虞国的皇帝是不是说了要北伐?”
因为这跟漳平国公跟自己说的基本上没差,所以他又问道。
“是的陛下。”他回答道。
“他要北伐,去打你们的姬渊。”孙佗凝视着他,质问道,“朕,凭什么要帮忙出兵?”
好问题。
但这个问题,他早就准备好了回答。
这位间谍开口道:“但陛下,宋时安打着的旗号,是一统天下。”
“笑话。”孙佗随手的把这这封信甩到一边儿,开口道,“这数百年来,中原何时打到了百越之地?齐国灭亡是有可能,但朕的百越,没人能犯。”
我,蛮夷也。
就算宋时安把齐国灭了,这百越也不会出事。
打进来是没问题。
可想占下来,谁能够做到?
没有人可以。
因为这纯他妈是亏本买卖!
“陛下所言极是,有陛下天威,虞兵自然是不敢南犯。”这位间谍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可宋时安也没有打到燕地,还是把燕国的政给乱了……”
他这话说得十分战战兢兢,可是又把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宋时安的确是没办法收百越。
可是恶心百越的皇帝,他还是能够做到的。
而众所周知,现在的百越皇帝就是一个恨虞党。
他的存在,对于宋时安的确是眼中钉。
“此等竖子,朕从未惧过。”孙佗哈哈笑道,“就算没有姬渊去说,没有姬渊南征,朕也要去伐他的国。”
这位皇帝,属实是有些太过野蛮。
可以说,一点儿都不政治。
远交近攻的道理,他不屑于去懂。
就算他跟姬渊的想法一致,也要在嘴上嘲讽一下这位姬皇帝怂,跟人干架还得拉个盟友。
“陛下武威……”间谍匍匐的身子,只能够彩虹屁一下,不去理会他的装逼,也不为姬渊辩解。
只要孙佗开战了,他的使命就完成了。
奖赏,也能拿满了。
“朕正打算去虞国拿点粮食。”孙佗说道,“你,就与朕一同前去看看,我百越的好男儿何等骁勇。”
“陛下,这是小人的荣幸!”
间谍狂喜的应下。
然后,就被人给带下去了。
在他走后,沙摩依对他说道:“陛下,漳平国公此人毕竟是个虞人,若我们与他呼应,而他又反水,想要以我们作为他对宋时安表忠心的献礼……是否会有些险?”
“想什么呢。”孙佗直接回击道,“虞国的离国公死了,前太子死了,这陈霍朕认识了十几年,他可不是未战先降的鼠辈。恰好,他需要我们,让宋时安看到他的价值。”
说到这里,孙佗看向前方,笑着道:“按照中原的说法,他这是需要养寇自重。而这个‘寇’就是我们,他不会让我们太强,也不会跟宋时安一起,来征我们。”
“那此番。”沙摩依思索后,不太明白,“如何做?”
见他这么蠢逼,孙佗说道:“他宋时安刚掌权,就传出了漳平国公要乱。这个时候,我们出兵,掠他几个县。等到扬、宜乱起来,漳平国公再对朕出兵,朕顺势一撤。这样一来,谁赚,谁亏?”
沙摩依恍然大悟:“陛下赚了粮食和钱财,能够全身而退。漳平国公用对我出兵,澄清了他要造反的流言,同时也体现了他镇南的重要性。陛下和漳平国公都是赚的,而只有宋时安亏了百姓,亏了威望,但他……又只能咬牙接受。”
为什么要禁打假赛?
就是因为打假赛,太他妈的赚钱了!
“让姬渊去闹吧。”孙佗道,“朕只当寇,抢他的粮食,女人,钱财!”
“既然只是这样,要不在下领兵去吧?”沙摩依关切的说道,“陛下您要注重身体……”
他话音未落,便被孙佗冷厉一瞪。
眼神里满是杀意。
看起来,尤其的可怕。
沙摩依连忙的单膝下跪,低着头:“陛下神威,无坚不摧。”
孙佗的确是有些老了,身体也不太行了。
但作为百蛮之王,他就得展现出自己的力量。
这样,其余的蛮王才不敢轻视他。
南越这种地方,没有礼法,没有社稷,说到底还是武力为尊。
你强大的时候,大家尊奉你。
你要是拉了,身体差了,那就别怪哥几个在这个时候出来争夺话语权了。
因此,孙佗正需要这正面北击宋时安,来证明自己宝刀未老。
朕,依旧雄起!
……
猩红的浣布斜缠玉峤,躺在兽毛地榻的沙摩吉,蛇腰陷在白虎皮中。
九黎银铃缀脐,随呼吸起伏荡出勾魂密响。
蛮疆烈日烙在她腿间的图腾,金鳞蛇首正游向幽谷,蛇瞳缀的缅铃随足尖轻晃,震得满殿烛火都染上情欲的潮红……
“皇后殿下,陛下出兵了。”
一位蛮族的侍女走到他的面前,半跪在地,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银樽。
听到这的沙摩吉,徐徐起身。
翻身时白虎皮滑落,露出脊背,百蛮交媾图刺青……
轻薄下摆随之摇曳,显露出白雪丰盈,颇有赘感的大腿。
“因为那姬渊的使臣吗?”沙摩吉问道。
“是的,皇后。”
沙摩柯没有说话,缓缓的伸出手,接过了这一银樽。
鲜红的血液,轻轻的荡着。
里面,还浮着一颗眼球。
她拿起后,徐徐饮酒。
身旁的蛮族侍女,就这样等待着她。然后,接过了只剩一颗眼珠的空樽。
沙摩吉饮血过后,嘴唇上还泛着鲜艳的色泽。
她抬起纤细的手指,用那深绯色的指甲,轻轻把唇上的血润开,就像是涂了一层艳丽的胭脂。
“这大虞,现在最有权势的人,是谁?”沙摩吉问道。
“回太后,是宋时安。”蛮族女说道。
沙摩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妖艳的脸上,也展现出食欲来:“嗯~宋时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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