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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蕴干咳一声,试图蒙混过关:“那个……路上不小心路过了个魔修的老巢,蹭上了一点,不碍事,不碍事。”
宋泉眯起的眼,缝隙里透出危险的光。
鬼才信。
“哦?”他拖长了语调,“师姐如今,连魔修都感兴趣了?”
“哪能啊!”沈蕴立刻反驳,“我这人品味高着呢,就喜欢光风霁月的清朗男修,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众人身上气势勃发。
许映尘周身水系剑意凛然,气质愈发清冷如雪山之巅的孤月。
宋泉的温润之意从骨子里透了出来,清雅中又带着些柔和,包罗万象。
叶寒声则一身正气浩然,宛如曜日当空,灼灼其华,端得是一副君子骨。
一个比一个清俊动人,一个比一个“光风霁月”。
沈蕴:“……”
都老夫老妻了,至于么?
为了一句话,还要当场开屏摆个造型。
不过……
还挺可爱的。
……
魔界,魔宫深处。
殿内没有点灯,光线昏暗得能养蘑菇。
只有几盏幽蓝色的魔火悬浮在半空,鬼气森森,将冰冷的玉石地面映得诡异而阴冷。
白青青跪坐在地上,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纱衣,根本抵不住从地底冒出来的阴寒。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整个人看起来虚弱至极。
不远处的玉榻上,炎华正慵懒地斜倚着。
一身玄色长袍松松垮垮地敞开,露出精壮的胸膛,上面还残留着几道暧昧的痕迹。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血色的魔珠,眼神漠然地看着殿外的血月。
“滚吧。”
两个字,不带半点温度,像是在驱赶一只碍眼的虫子。
白青青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咬着牙,强撑着想站起来,可双腿软得跟面条似的,一个踉跄,险些又摔回地上。
“魔尊大人……”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几分不甘,“青青还能为您……”
“本尊让你滚。”炎华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听不懂人话?”
白青青的脸色瞬间又白了一个色号。
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站稳。
听到对方语气里的狠意,她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拖着酸软疼痛的身子,一步一步地朝殿外挪去。
每走一步,身上的疼痛就加剧一分。
可她不敢停,更不敢回头去看那个男人。
直到终于走出大殿,冰冷的魔风一吹,她再也撑不住,扶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喘息起来,喉咙里泛起一阵腥甜。
“炎华……你够狠。”白青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想当初,她在正道混不下去,又被人追杀,只好转身投了魔界。
本以为凭自己的姿色和手段,定能在炎华身边谋得一席之地,搅动风云。
可现实呢?
她不过是个工具,一个用来承载他磅礴魔元的炉鼎罢了。
炎华从未正眼看过她,每次都是冷冰冰地将她召来,用完就扔。
更可恨的是,每当那时候,他嘴里一遍遍喊着的,永远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梦儿……”
白青青的指甲在墙壁上猛地一划。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叫白绮梦的女人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炎华为她疯魔,为她念念不忘?
凭什么她付出了这么多,承受了这么多折磨,却连他一个正经的眼神都换不来?
她不甘心!
在季明修面前,根本不是这样的。
那个天之骄子,只要她随便掉几滴眼泪,说几句软话,就能让他神魂颠倒,为了她抛弃那个林妙儿,非要和自己结为道侣。
男人,不都该是这样愚蠢好骗的生物吗?
“白仙子,您没事吧?”一名魔侍端着一瓶丹药,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白青青一把夺过丹药,仰头就灌了下去。
苦涩的药液顺着喉咙滑下,却半点也驱散不了她心头的怨毒和恨意。
她抬起头,看向魔宫最深处那座高耸入云,被浓郁魔气笼罩的宫殿。
那里,是炎华的寝宫。
也是她永远无法踏足的禁地。
白青青的眼神愈发阴狠,指甲深深地抠进冰冷的墙壁,脑子里疯狂地转动着,盘算着如何才能扭转这该死的局面。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殿外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玄色暗金魔纹的袍角在地面上无声拖曳,来人的脸在幽蓝魔火的映照下,显得愈发诡谲。
是凤子砚。
他抬手随意一挥,那名魔侍立刻识趣地躬身退下。
“白仙子,可是身上哪里不适?需不需要在下帮忙?”
凤子砚的声音温和动听,像是三月的春风,还暗藏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同情。
白青青猛地回头,满眼警惕地看着他。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为何要笑话你?”凤子砚微微歪了歪头,动作天真又无辜,像个不谙世事的贵公子,“你也不是自愿来这里的。”
他的唇角挂着浅浅的笑,笑容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而且,白仙子不必紧张,在下只是路过,恰巧看到仙子似乎有些不适,这才多嘴问上一问。”
白青青一怔。
她上下打量着凤子砚那张精心伪装过的温和假面,心中嗤笑一声。
搞了半天,原来是个傻白甜啊。
居然天真地以为,自己不是自愿来这里当炎华的炉鼎的。
堂堂魔族少主,就这点脑子?
不过……
这人既然是炎华钦点的魔族少主,那不就是魔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未来的魔尊?
想到这里,白青青眸光一动,脸上的警惕和苍白肉眼可见地褪去,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柔弱模样。
“多谢少主关怀。”
她特意将声音压得又软又糯,听起来人畜无害,我见犹怜。
凤子砚将她这一番变脸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唇角的笑意愈发温和,眼底的幽暗却深了一分。
他缓步走近,在白青青身侧半步之遥停下。
这个距离,既显得亲近,又不过分冒犯。
“白仙子不必多礼。”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情人的耳语,混着致命的蛊惑,“在下只是觉得,像仙子这般风华绝代的女子,不该受这般委屈。”
这话一出,白青青心中猛地一跳。
这人……
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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