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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5章 家族变化与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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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月后,接近年关。

    小刘子镇外。

    厚厚的积雪被行人与车辆来回碾压,混合道路上的泥土,又变得浑浊夯实。

    而此刻的远处,伴隨著一道行属之风吹过。

    陈贯和俞广易快速奔走的身影停下,望著远方镇外將要过年的热闹之景。

    “师兄,不如在这里过完年再走?”

    陈贯斜挎著包袱,看向俞广易,

    “我和赵家五少爷有旧,多少能吃口年夜饭。”

    “就不去了。”俞广易吐出一道哈气,笑呵呵,

    “我本以为我把师门的春天看腻了,但如今一见这雪白的冬,倒不如春意盎然,百花齐放的鲜艷。”

    “那就喝个酒再走。”陈贯向著镇子方向走去,“去往宗门时匆忙赶路,回来时匆忙赶路。

    师弟这十几年里,还未请师兄吃过饭。”

    “你怎么也喜这世俗之礼?”俞广易看似反问,实则快步跟上。

    这一顿饭,还是要吃的。

    “说来也是。”俞广易这时也有感慨,“你我师兄弟十一年,却未喝过一顿酒。

    这修炼修得,都没有了人味,又怎能成人后面的山(仙)?

    掌门师兄常说,红尘歷练,就是寻本该有的七情六慾,这才是人。”

    “多谢师兄指点。”陈贯猛然一听此言,倒是心里有些感触,想到了以往的顿悟,

    “我前些年在未入宗门之前,就因为游歷红尘,偶得顿悟。

    如今被师兄一提,却是知晓了,这是红尘中的七情六慾之感。”

    “当不得指点一说。”俞广易轻轻摇头,“就算是我不言,你最多只是不知这种顿悟名为什么,但又不耽搁什么。”

    他说著,又隨意问道:“师弟,虽然你和赵家有些交情。

    但关於师门內的秘术,若不是至亲,还是莫传为好。

    以免招来无妄之灾。”

    “我只会传些以往得到的江湖秘籍。”陈贯在路上就和俞广易师兄说过这些,“但今日又听师兄提起此事,师弟必然会更小心行事。”

    俞广易所点的事,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再者,就是宗门不让外传。

    而他如今再次提起。

    也是看到陈贯年轻,怕陈贯有些少年心气上头,所以才多言了一遍。

    稍后。

    当来到小刘子镇里。

    因为还有七日就要过年,大街上倒是年味更足,不时还有一道道爆竹声。

    但这时,俞广易却用灵气覆盖了陈贯,並从怀內拿出了一枚青色玉佩,交到了陈贯手里,

    “师弟,这是宗门內的引路符。

    等你处理完琐事,今后回师门时。

    只要在宗门的万里方圆內,都可以用此物引路。”

    听到这种看似分別的话语。

    陈贯是眼前黑布一动,皱眉道:“不是说好了,吃完饭再走?”

    “必然要吃饭。”俞广易哈哈笑道:“但怕忘了,就提前交给你。”

    他说著,又遥望宗门方向,因为有灵气屏蔽,倒是说起了宗门的往事,

    “关於这枚引路符,其实有些歷史过往。

    那是大约八百年前,咱们宗內有一位千年道行的祖师。

    而那段岁月里,祖师和另外几位千年道行的挚友,不仅联手布下了四季如春的天象大法阵,且也以阵法为基,炼製了数十道引路符。

    只要宗內弟子携带引路符,不管在万里何处,都可被法阵牵引,找到回宗之路。

    只是他说到这里,又略微嘆息,

    “如今阵法已过数百年,其內玄妙也消散些许。

    不然,宗內也能感知到持有引路符的弟子在何处。

    且弟子也能用引路符『十万里引路、十万里传音”。

    如若弟子有难,宗內也能儘快解救。

    可惜.—

    如今只能当做区区的万里引路之用。”

    这般神妙?』陈贯摸著这温润的玉佩,没想到数百年前,这玉佩都堪比gps卫星定位?

    尤其方圆十万里的距离,是『上左右』各延伸十万里。

    至於地下,应该会有『信號阻碍”,所以先不算。

    但仅仅是以宗门为中心,辐射10万里,就已经相当於直径20万里。

    而地球的直径,约为2.5万里。

    这也让陈贯知晓了,几位千年道行的修士,能量是多么巨大了。

    就算是单论一个人去製作法阵,最少也得『辐射几万里吧?

    难怪城隍正神,还有夜游神他们,都要给『广林真人』面子。

    毕竟这面子铺开,最少得几万里,確实很大了。

    但也挺好。

    如今失去了“定位”。

    这枚引路符,也让陈贯拿到稍微安心了。

    不然,將来万一出事,这遗產又要埋,下一世又或许要携带。

    这要是被人『定位”,著实有点不太安全。

    可要是没有定位。

    那自己下一世,面对回不回师门的问题,倒是可以自由选择。

    这难道就是机缘?”

    同时,陈贯思索著,也想到了机缘的事情。

    或许在机缘的判定里,恰恰是林山宗安全,且事又少,所以才成为了『机缘所在”。

    中午。

    曾经的沿贺楼。

    如今的赵家產业。

    掌柜是赵家的二少爷。

    他如今將近五十岁的壮年,但却没有大少爷那么胖。

    但论起为人处世,他倒是比较圆滑,所以被赵家主安排在了这里。

    而在顶楼雅间內。

    陈贯请俞广易师兄吃了一顿酒菜后,他就瀟洒的离开了。

    这一时间。

    陈贯是在雅间里坐了一会,没想到这酒楼现在是自己家的了。

    又听附近的食客言语。

    陈贯知晓了曾经年轻爱玩的二哥,如今已是这里的掌柜。

    家里的变化很大了。

    嗒嗒一当过了十几分钟,正在陈贯感慨时。

    没关的房门外,一位穿著棉衣的小二轻轻敲门,又询问道:

    “爷,还需要添菜吗?”

    他说著,是客客气气的关心,但话里的意思,就是『老板什么时候买单?”

    陈贯被这么一问,倒是心里觉得有趣。

    “在自己家里吃饭还要掏钱?』陈贯心里摇头,可也准备结帐。

    因为陈贯知道,就算是自己直言报出身份,那也得,给钱、记帐。

    或者说,前者的给不给钱,其实意义不大。

    但记帐是必须。

    因为自己不计,那人不计,用不了多久,帐面就乱了。

    陈贯早些年间,看过自家米行的帐本,知道很多人拿米都不给钱。

    可是这帐,都是要记的。

    自己家族在记帐这方面,从来都是很明白的。

    包括自己以往给家里钱,或是买秘籍什么的,也都有小帐本。

    “这顿饭多少钱。”

    陈贯思索著,也侧头看向门口的小二。

    “爷点的有四十年陈酿—”

    小二没用点菜单,也没看桌上的饭菜残留,就如数家珍的报出陈贯所点的所有酒菜。

    等八菜两汤,还有五壶陈酿好酒报完。

    他暗自惊讶这位瞎子爷爷,和那位英俊侠客能吃能喝以外,也报出了最后的价格,

    “共二百二十六两又一百零二文,掌柜免了零头,您拿二百二十六两即可。”

    嗒陈贯掏银票的手掌顿了少许。

    因为自己从师门里出来,单记著拿刀和拿百兽衣了。

    钱就拿了一百两银票,剩余给师门做贡献了。

    毕竟自己是修士,自己是食气的。

    就算是偶尔贪吃,一百两也够用了。

    再不济,剿个山匪,也是大把收入。

    但如今一口气赶回来,倒是没有外快。

    “小二哥。”陈贯感受到钱財不够后,也忽然指了指窗户位置,“麻烦你看看和我同行的那人,是否走远了。

    如果没走远,还请把他喊回来。”

    “呢——”小二顿了一下,隨后先是敲了敲旁边的房门,让附近的小二注意这边。

    见过太多食客的他,第一时间就知道这位瞎子爷爷没钱结帐了。

    所以要让人看著点。

    之后,他也立马跑到窗口,帮陈贯喊人。

    只是扫了几眼,只见似刀的冬风,没见那英俊侠客的人影。

    开窗户吃饭,这二人就不冷吗?

    小二关上了窗户,撇向屋內,

    『屋內有暖炉,二人又喝酒了,一时酒气上来,不嫌冷倒也对,但容易吹出毛病——

    小二心里摇摇头,又回身看向陈贯,

    “爷,人没见到,您看?”

    “这小二细心,八成是出自我赵家。』陈贯听到小二关窗,倒是知道了这小二是出自家族培养。

    但当听到师兄没影了。

    陈贯是沉默了几息。

    真的,自己本来是想在家门府邸前和家人沟通,但现在只能指了指楼下道:“把你家掌柜喊上来吧。

    和他说,我和陈贯是故交。

    今日来此,也是要交代一些事。”

    在印象里,二哥还是比较好说话的。

    再者,真要將集市里的秘籍报出。

    这別说是赊帐了,都能顶几十座酒楼了。

    陈贯完全是不虚的。

    “和家里的五爷是故交?』小二则是半信半疑,可事关『五爷”的事,他也不敢多耽误什么,

    便一边让人盯著这,一边快速下楼。

    等来到大厅,找到柜檯后的掌柜。

    小二也將事情经过原本说出。

    “这是没钱结帐了?”

    二少爷的脸庞有些清瘦,听闻此事,眼角挤出浅浅的皱纹,

    “带我去看看,又是谁用我弟的名!”

    “是一瞎子。”小二在前面引路,“他看著挺年轻。我觉得———-他不像是和五爷认识。”

    小二说著,也拿出证据,

    “按年龄,五爷陈贯,如今也虚岁三十九了。

    楼上瞎子看著,也就是二十左右。

    这相差一倍的年龄,说是故交?二爷您觉得?

    尤其这冒名者频发.小的这几年都见了十几次—"

    “既然不信,何必通知我?”二少爷上楼,脚步很快。

    小二看到,是陪撇嘴,

    刚听您前后几句的意思,您不是也不信吗?

    但听到五爷的信,不也是走的很快嘛他心里想著,又连忙跟上,捧手道:“事关五爷,小的不敢做主。”

    二少爷没理他,只是快步走,

    当来到顶楼,陈贯雅间外的左右两侧,还站著酒楼內看场的两名打手。

    开酒楼的人,总能碰到喝酒闹事的人。

    养打手,就是为了预防这种情况。

    “二爷!”

    打手见到二爷来至,也用手指了指里面。

    二少爷朝前走了几步,朝里望去,看到陈贯正在品剩余的半壶佳酿。

    “少侠,你认识家弟?”

    二少爷很客气,还抱拳询问。

    当然,要是证明不认识,那就是挥拳要债了。

    同时,二少爷询问的时候,也在打量陈贯。

    发现是完全陌生的一个人。

    “嗯。”陈贯听到二少爷的声音,也是有一点点陌生。

    毕竟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再加上声音的改变,总是会生疏的。

    “我是认识陈贯。”

    陈贯望向二少爷的方向,“之前在凌城地界遇见过,和他相谈甚欢,是为故交。

    这是我和他相识的信物。”

    陈贯说著,打开旁边的包袱,露出里面的百炼刀和百兽衣。

    “这——

    二少爷看到这两件五弟贴身的兵器和衣物时,对於这位瞎子的话,是信了八成。

    “先记帐——”

    与此同时,二少爷一边让小二和打手离去,一边激动的坐在了陈贯的旁边。

    哪怕小二想要拦二少爷一下,怕其中有诈。

    二少爷也不理会。

    陈贯听到二哥坐到旁边的动静,才心里一笑,觉得二哥就是二哥。

    为人胆小,却又爱火急火燎的出头。

    看来这酒楼掌柜的身份,並没有抹掉他原有的性格。

    但说实话,真碰到让自己家族崛起的亲人信物,谁又能心平气和的维持原样?

    “少侠,你怎么称呼?”

    二少爷紧紧望著陈贯,话语像是连珠炮一样提出一串问题,“我五弟如今又在何处?他又托你传什么事?

    他的东西怎么会在你这?他如今如何了?

    我前些年听青城的人说,我五弟手废了?”

    关於陈贯在集市酒家血战的事,家里是知道了。

    但被『青衫散人』杀死的事,如今还不知晓。

    “这些事说来话长。”

    陈贯却是一语带过,不想说『自己的问题”,反而听到周围没有人以后,就直言道:

    “陈贯托我送一些秘籍回来,且我也有一些秘籍交予你们。

    如若方便,还是去府邸说吧,以免隔墙有耳。”

    陈贯不怕有耳,但就是借一个理由,想回家听听家里的声音。

    赵家府邸。

    “记得,角落里要清扫乾净—”

    “是,吴管家!”

    “老爷,灯笼还和去年一样,掛这边吗?”

    府院里,伴隨著下人们的喜悦与干活声。

    接近年关,赵家也早早开始布置过年气氛,以及打扫卫生。

    而如今,正在院里走动的赵家主,是白髮苍苍的老爷了。

    平日里也不算帐,也不操心生意。

    完全就是在府里走来走去的退休悠閒生活。

    “慢些慢些—

    偶尔,他看到一些下人们爬高上低时,还会出言叮瞩几句。

    又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位捧著书卷的男子,是六少爷。

    他如今也是三十五六的年纪。

    只是赵家主不时回头看到他时,却是恨铁不成钢的道:“老六,爹看你白日读书,夜时也读书明明有毅力,也很用心。

    但怎么这十年间连考几次,都没有中那举人?”

    “爹!”六少爷听到家父捣他痛处,一时书也不看了,反而略有生气道:“这不是用功就行!

    读书一事,是悟,不是背!

    且考举人的大县试,足有十七镇千村,共计万余人,最终却只有十个名额!”

    他说到这里,又嘆口气,

    “我用心,难道人家就不用心吗?

    且这万人里,还有连考十几次的老秀才,人家难道没毅力吗?”

    “爹只是感觉你辛苦,考不上,就不考了。”赵家主看到自家孩子生气,倒是有点气弱道:

    “家里这么大的生意,又不是养不起你,不行就回来帮忙吧——"”

    “不!”六少爷有一股书生气的执,或者说是一种不愿服输的心气,“五哥说让我入仕,我就必须要考上!”

    这么多年过去,六少爷依旧是追崇陈贯。

    因为小刘子镇內,还依旧流行著『奇侠陈贯”的话本。

    甚至六少爷每次在镇里散心,碰到別人结交时,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在下赵棋,家兄陈贯!

    且每次说这些话的时候。

    对方都会投来尊敬与久仰的目光。

    六少爷看到他们尊敬自己兄长,也是心里引以为傲。

    然后,自己最崇敬的兄长,让自己入仕,说有前途。

    自己自然要努力试著追赶兄长的脚步,不想让兄长回来时,看到兄长失望的目光。

    而也在这时。

    赵家主正在头疼老六的执。

    六少爷也在稍后静心,准备再次读书的时候,

    “二爷!”

    前院北门忽然传来一道道“二爷”问好的声音。

    “这点还早,他怎么回来了?”

    赵家主疑惑,將目光望向左侧前院的南门口。

    “谁知道二哥心里想的什么?”六少爷摇摇头,“反正我不想和他与大哥一样,接管家里买卖米行还是大哥的,家里两家酒楼生意是二哥。

    我什么都不要。”

    话落。

    六少爷就不管父亲说什么,而是开始看书。

    但隨著陈贯走进,且二爷激动的向著赵家主说出一句,“林少侠是五弟的至交”后。

    “什么?”六少爷猛然抬头,先是看了一眼二哥,隨后就把目光看向了陈贯。

    实在是陈贯太陌生了,不像是府中的人,那么必然就是林少侠。

    尤其陈贯眼睛蒙布,也太怪了。

    除此之外,因为陈贯换了一身普通棉衣,又稳固了才突破的气机后,飘然的气质倒是收敛了起来。

    不然走一路,被人看一路,那就太招人眼球了。

    刺客万一觉得有问题,又不来,那就有的等了,也有的找了。

    “你有我五哥消息?”六少爷此刻著急询问。

    “棋儿!无礼!”赵家主听到自家孩子这般冒失,倒是低喝一声,又捧手看向陈贯道:

    “见过这位少侠。”

    赵家主一礼后,又问,“敢问这位少侠,不知我家贯儿,目前在何处?”

    说著自家孩子无礼,赵家主却也是这般著急询问。

    但话语间,却多了一些礼貌,可也仅仅就是一些。

    我这老爹和老弟,连口茶都不让我喝吗?

    陈贯听到自己家里这一幅一脉相承的急性子,还有这记忆中有些熟悉的声音,就知道这家门没走错。

    只是,赵家主刚询问一句,又看了看陈贯的样子,却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依稀记得十几年前,好像就有一个姓林的瞎子,说是我儿至交但最后却不见了关於陈贯消息的事,赵家主都记得很深。

    如今,倒是想到了十一年前,那位『不辞而別”的林瞎子。

    “老爷—”

    此刻,也有一位高大的中年护卫,靠近了赵家主几步,小声道:“前些年,好像就是此人——”

    因为那个怪事,这位护卫也反覆想起,继而记得很清楚。

    且林瞎子这种打扮,又认识陈贯,確实少见。

    “前些年是有些事。”

    同时,陈贯也听到了几人的耳语,但却没有解释过多,而是根据进门的方位,指了指东南方道:

    “陈贯和我讲过,进门东南第三间院,是他所住。”

    陈贯说著,又看向六少爷的方向,

    “听你翻书的声音,像是读书人。

    如今还请这位先生代笔,去往他屋中,用他的红木狼毫笔,我念,你写,抄录一些东西。

    其中有陈贯所留,也有我所留。"

    “你能听到我翻书的声音?”六少爷却十分惊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既然知道我弟屋中的摆放?』二少爷眉头一皱,却又一松,觉得这也是让他们相信的方式之一。

    “高手?』附近的几名护卫,却是脚步靠前了一些。

    但瞎子本身就看不到,会一些听声辨物,倒也不算是难事。

    镇里的瞎子也有,他们见过。

    有的人甚至听钱袋子里的响声,就能大约猜出多少银子。

    “请。”赵家主听到陈贯的言语,却想著事关贯儿所留的事,倒是命人为陈贯引路。

    因为赵家主看到陈贯背的包袱,也通过缝隙,看到里面的百兽衣和百炼刀了。

    看到自家孩儿的贴身物品。

    赵家主不像是二少爷一样激动,反而心中有些悲切,思念也像是洪水一样在情绪里蔓延。

    要不是这么多人在,赵家主怕影响什么,他真的会忍不住扑过去,想要看看自家孩子的这些东西。

    且陈贯离开前的一段时日,也和赵家主说过,

    如果有人带著百炼刀和百兽衣前来,且说认识我,又说出我的一些习惯,还请家父相信他相助他。』

    这句话,赵家主一直记得。

    如今,睹物思人,人却不在。

    但自家孩子所言的这个人,出现了。

    只是以赵家主观人多年的经验,却觉得这个姓林的瞎子,有点深不可测,不像是平常的寻求帮助之人。

    之后,也如赵家主所想。

    当陈贯来到『陈贯”的屋內,又在六少爷的提笔中。

    言说出来了数本高深的江湖秘籍后。

    屋內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一下子不知道这林瞎子的底细是什么。

    而他们之所以能认识秘籍的高低。

    也是前些年有陈贯天天买秘籍的缘故,让赵家算是半个练武小家族。

    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眼光还是有的。

    “先就这些。”

    陈贯背了三本秘籍后,却平静的说道:“切记,不可外传。”

    “好—”赵家主等人现在只剩点头,又不时看向这些秘籍。

    同时,他们也有一些猜测。

    这人看著没有武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秘籍·—难道都是贯儿给的?

    我看瞎子不简单,说不定也有一些武艺在身·

    他能认识我五哥,想来也是有本事,就是不知什么境界?

    又看他这么年轻,难不成也是后天大成?”

    眾人都在猜测,但也没有明说。

    当晚,陈贯就在府內的客房住下了。

    算是成为了赵家的贵客。

    每日也就在屋里练练功,然后听听院里的热闹声。

    除此之外,陈贯一心在等人。

    同样的,赵家主等人看到这位林瞎子古怪。

    一时间除了让人该送饭就送饭以外,也都没有轻易打扰。

    而隨著两日时间过去。

    三千五百里外。

    风雪之夜下的边境森林处。

    已是先天境界的青衫散人,正站在一处土坡上,遥望凌城方向。

    “时隔多年,终於踏足先天。』

    他心里想著,又看向土坡下的一条庞大黑影,

    “蛇前辈,您在此等候就好。

    晚辈这就去赵家一探,看看那断手陈贯,是否將那集市秘籍,都留於家中。”

    “好!”

    黑影从山坡下升起,正是那蟒蛇,“但你说的那陈长弘,我这些年里倒是没打听出来什么。”

    蟒蛇百年道行,又属於南边边境的小妖,圈子不大。

    陈长弘则是在西北十万里境外『盪魔”,在本朝也就出过两次手,还都用了失忆秘术,让人记不得他的道行,只有大约先天。

    如今,蛇打听不到陈长弘,是纯属圈子不够。

    但蟒蛇不知道,反而信誓旦旦的向青衫散人道:“我纵横南境数十年,也未听说此人名號。

    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修土,否则名声早已在外。

    所以你且放心去吧,出了什么事,我会为你兜底。”

    “是!”青衫散人心里一松,但更多也是谨慎,所以才先天之后出手,“晚辈这就前去,为前辈取来秘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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