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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前传第15章流言四起,危机暗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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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裹着倚红楼的飞檐,青石板路上凝着薄薄的露水,整座长安城尚在半梦半醒之间,倚红楼内却早已没了清静。

    昨夜的喧嚣散尽,宾客们早已离去,丝竹声歇,脂粉香淡,可楼里的丫鬟杂役、姑娘婆子们,却都攒着一肚子闲话,趁着晨起洒扫、备膳的间隙,凑在一处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瞟向西侧最角落的下人房,眼神里藏着好奇、鄙夷、嫉妒,还有几分说不清的看热闹。

    所有的闲话,都围着一个人转——毛草灵。

    不过一夜功夫,关于她的流言,就像藤蔓一样缠满了整座倚红楼,传得沸沸扬扬,版本更是五花八门,越说越离谱。

    有人说,新来的罪臣之女毛草灵,看着温顺老实,实则心机深沉,故意在大堂改词献艺,就是为了博柳妈妈眼球,想一步登天摆脱粗使丫鬟的身份,将来做个红牌姑娘;

    也有人说,她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罪臣之女,眉眼身段都透着贵气,说不定是哪家落魄贵族偷偷藏起来的千金,故意装作可怜,实则等着攀高枝;

    更有甚者,嚼着舌根说她狐媚惑主,才刚露了一手,就勾得柳妈妈另眼相看,连苏嬷嬷都对她和颜悦色,往后怕是要骑在所有老人头上作威作福。

    这些流言,半真半假,却像一把把软刀子,悄无声息地扎向毛草灵。

    她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吵醒的,睁开眼时,天刚泛白,同屋的春桃已经起身,正端着水盆进来,见她醒了,连忙快步走到床边,神色慌张地冲她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草灵,你可算醒了,你快别出去,外面都在说你的闲话,难听极了!”

    毛草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心底一沉,昨夜被柳妈妈盯上的不安感,瞬间涌了上来。她早知道展露才艺会惹来麻烦,却没料到流言会传得这么快,这么恶毒。

    她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只是眼底藏着一丝冷意:“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爱说,便让他们说去。”

    话虽如此,她心里清楚,在青楼这种地方,流言就是杀人不见血的刀。她一个无依无靠的罪臣之女,没背景没靠山,一旦被流言缠上,轻则被众人排挤刁难,重则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任人拿捏。

    春桃急得眼圈都红了,放下水盆,拉着她的手不停叹气:“你怎么还这么淡定啊,那些话太难听了,红绡姑娘那边,已经听了一早上闲话,方才打发丫鬟过来,说要找你过去问话,摆明了是要刁难你!还有楼下的杂役和小丫鬟,都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你野心大,说你装清高,再这么下去,你在楼里根本没法立足了。”

    毛草灵拍了拍春桃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她从床沿下来,走到窗边,轻轻掀开一道窗缝,朝外望去。

    只见院子里,几个洒扫的丫鬟凑在一处,脑袋挨在一起,时不时朝她的房间瞟来,嘴里嘀嘀咕咕,脸上满是鄙夷与嘲讽;不远处的灶台边,厨娘和杂役也在交头接耳,看到她的身影,立刻闭上嘴,装作忙碌的样子,眼神却依旧不怀好意。

    更让她在意的是,走廊上,苏嬷嬷身边的贴身丫鬟,正站在不远处,看似在等候吩咐,实则目光一直落在她的房门上,显然是柳妈妈派来监视她的。

    一夜之间,她从一个不起眼的粗使丫鬟,成了整个倚红楼的焦点,只是这份关注,带着满满的恶意与算计,将她推向了风口浪尖。

    “红绡姑娘要找我,我躲是躲不过去的。”毛草灵缓缓合上窗缝,转身看着春桃,语气坚定,“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慌,若是我先乱了阵脚,反倒遂了他们的意。”

    她知道,红绡本就是倚红楼里数一数二的姑娘,心高气傲,眼高于顶,一直觉得自己是未来的头牌,如今她突然崭露头角,抢了红绡的风头,红绡定然不会放过她。这场刁难,是避无可避的。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应对。

    毛草灵简单洗漱了一番,拢了拢头发,跟着前来传话的丫鬟,朝着红绡的住处走去。

    红绡住的是倚红楼内上等的厢房,雕花木床,锦缎被褥,陈设精致,与她住的狭小阴冷的下人房,简直是天壤之别。一进门,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脂粉香,红绡正坐在梳妆台前,由着丫鬟梳妆打扮,身上穿着绣着牡丹的锦裙,头上插着金簪玉钗,妆容艳丽,却满脸戾气。

    见到毛草灵进来,红绡对着镜子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没有起身,也没有让她落座,只是冷冷开口:“你就是毛草灵?听说,你昨日在大堂,改了琴娘的曲子,还得了不少赏钱,连柳妈妈都对你另眼相看?”

    毛草灵垂着手,站在门口,微微低头,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恭敬却不卑微:“回红绡姑娘,不过是随口哼了几句小调,算不得什么本事,让姑娘见笑了。”

    她刻意放低姿态,就是想息事宁人,不想与红绡起正面冲突。如今她势单力薄,根本不是红绡的对手,硬碰硬,只会吃亏。

    可红绡要的,根本不是她的恭敬,而是要打压她的气焰,让她知道,在这倚红楼,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红绡猛地站起身,走到毛草灵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嫉妒:“随口哼的?我看你是故意的吧!一个罪臣之女,卖进我们倚红楼,本该安分守己做粗活,反倒学着卖弄才情,想攀高枝?我告诉你,在这倚红楼,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出头的!”

    说着,红绡抬手,指着桌上的一叠脏衣服,厉声呵斥:“既然你这么爱出风头,那这些活,就都交给你做!从今日起,每日除了做粗活,还要把我的衣物鞋袜全都洗干净,熨烫平整,若是有一点差错,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围的丫鬟见状,都低着头不敢作声,心里清楚,红绡这是故意刁难。红绡的衣物都是锦缎所制,娇贵得很,清洗熨烫都要格外小心,稍有不慎,弄坏了衣物,毛草灵根本赔不起。

    毛草灵看着那叠精致的锦缎衣物,指尖微微攥紧,心底憋着一股火气。她是现代的富家千金,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做过这种粗活?可她知道,此刻不能反抗,一旦反抗,红绡定会借题发挥,到时候,柳妈妈那边也不会护着她,反倒会落得个顶撞姑娘、不守规矩的罪名。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屈辱与愤怒,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奴婢遵命,定会好好打理姑娘的衣物。”

    见她如此顺从,红绡反倒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的火气更盛,却也找不到发作的理由,只能冷哼一声,挥了挥手:“滚下去吧,别在这碍眼!”

    毛草灵默默走上前,抱起那叠沉重的衣物,转身走出了红绡的厢房。刚出门,便看到苏嬷嬷站在走廊尽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显然,方才红绡刁难她的一幕,全都被苏嬷嬷看在了眼里。

    苏嬷嬷缓步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怀里的衣物上,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红绡姑娘性子娇纵,你多担待着点,柳妈妈说了,在楼里,守规矩才是最重要的,懂吗?”

    这话看似安慰,实则是在敲打她,让她安分守己,不要反抗,任由红绡刁难,也不要想着去找柳妈妈告状。

    毛草灵心中了然,柳妈妈这是在故意磨炼她,也是在试探她的性子,看她究竟是能屈能伸,还是桀骜不驯。若是她此刻忍不住哭闹反抗,柳妈妈只会觉得她不堪大用,反倒会放弃培养她,可若是她忍下来,柳妈妈便会觉得她是个可塑之才,日后更会加紧对她的掌控。

    这是一场博弈,她必须赢。

    毛草灵微微颔首:“奴婢明白,多谢苏嬷嬷提醒。”

    苏嬷嬷看着她平静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本以为,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被如此刁难,定会委屈落泪,或是心生不满,没想到她竟如此沉稳,半点情绪都不外露,这份心性,倒是比同龄人强上不少。

    苏嬷嬷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毛草灵抱着衣物,一步步朝着后院的洗衣房走去。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在她的脸上,却吹不散她心底的压抑。怀里的锦缎衣物柔软顺滑,却重如千斤,压得她肩膀生疼,更压得她心头喘不过气。

    洗衣房里,几个粗使丫鬟正在洗衣服,看到她进来,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议论声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声音不再压低,反倒带着明目张胆的嘲讽。

    “哟,这不是咱们倚红楼未来的大红牌吗?怎么来洗衣房做这种粗活了?”

    “听说被红绡姑娘刁难了吧,我就说她爱出风头没好果子吃,现在知道厉害了?”

    “一个罪臣之女,还想跟红绡姑娘争,真是自不量力,我看她啊,这辈子也就只能做粗活的命!”

    这些话,一字一句,全都钻进毛草灵的耳朵里,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她紧紧咬着下唇,强迫自己不去听,不去理会,默默走到角落,放下衣物,拿起搓衣板,开始清洗。

    锦缎衣物不能用力搓洗,只能轻轻揉搓,她的手被冷水冻得通红,指尖发麻,可她依旧一丝不苟,动作轻柔而认真。

    春桃放心不下,也跟着来到洗衣房,看着她受委屈的样子,心里难受,想要上前帮她,却被毛草灵用眼神制止了。她不想连累春桃,春桃已经够难了,她不能再让春桃因为自己,被其他人排挤。

    “你们别太过分了!”春桃忍不住,对着那些嚼舌根的丫鬟吼了一句,“草灵只是安分做事,哪里招惹你们了,非要这么说她!”

    那些丫鬟被吼得一愣,随即翻了个白眼,不屑道:“我们说我们的,关你什么事?难不成,你也想跟着她一起攀高枝?”

    春桃气得脸色发白,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攥紧拳头,站在毛草灵身边,默默陪着她。

    毛草灵抬头,对着春桃摇了摇头,轻声道:“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赶紧做你的活去吧,不然被管事看到,又要挨骂了。”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的屈辱与不甘,已经快要溢出来。

    她想起现代的自己,衣食无忧,众星捧月,父母疼宠,想要什么有什么,从未受过半点委屈。可如今,却穿越到这陌生的古代,沦为罪臣之女,被卖进青楼,做着最粗重的活,受着最恶毒的流言,被人肆意刁难,连最基本的尊严都没有。

    多少次,她都想放声大哭,想反抗,想逃离这地狱般的地方,可她不能。她清楚,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抗只会招来更狠的打压,逃离,以她现在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成功。

    在这弱肉强食的青楼里,唯有隐忍,唯有坚强,唯有藏起所有的情绪,默默积蓄力量,才能活下去,才能找到改变命运的机会。

    流言还在继续,刁难也没有停止。

    接下来的一整天,毛草灵不仅要做完自己原本的粗活,还要清洗熨烫红绡的所有衣物,还要被其他丫鬟支使着做这做那,端茶倒水、擦洗地板、收拾厢房,一刻都不得停歇。从清晨到日暮,她连一口热饭都没吃上,只喝了几口冷水,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手脚冰凉,浑身酸痛。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抱怨一句,没有掉一滴眼泪。

    她知道,这些都是她必须经历的磨难。柳妈妈在暗中看着她,红绡在盯着她,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她出丑,等着看她崩溃。她越是狼狈,越是隐忍,反倒越能让他们放松警惕。

    傍晚时分,她终于将红绡的衣物清洗熨烫完毕,叠得整整齐齐,送到红绡的厢房。红绡检查了一番,见衣物完好无损,挑不出半点毛病,心里虽有不甘,却也只能作罢,挥挥手让她退下。

    走出红绡的厢房,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倚红楼内再次亮起灯火,丝竹声、欢笑声渐渐响起,又迎来了一夜的喧嚣。

    毛草灵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下人房,刚进门,便瘫坐在床上,浑身散了架一般,再也没有力气动弹。

    春桃端来一碗温热的稀粥,递到她面前,眼眶红红的:“草灵,快吃点东西吧,你一整天都没吃饭了,会饿坏的。我偷偷给你留的,快趁热吃。”

    毛草灵看着那碗稀粥,心里一暖,接过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粥滑进胃里,驱散了些许寒意,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谢谢你,春桃。”她轻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咱们是姐妹,说这些做什么。”春桃坐在她身边,心疼地看着她,“只是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流言越来越凶,红绡姑娘还一直刁难你,柳妈妈又盯着你,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毛草灵放下粥碗,看着窗外的灯火,眼神坚定:“会过去的,再难,也会过去的。我不会一直困在这里的。”

    她相信,这些流言,这些刁难,这些黑暗的日子,都只是暂时的。只要她忍过这一时,只要她能找到机会,总有一天,她能摆脱这青楼泥沼,改变自己的命运。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柳妈妈的厢房里,苏嬷嬷正在向她汇报今日的情况。

    “妈妈,今日楼里流言四起,都是关于毛草灵的,红绡姑娘也故意刁难她,让她洗了一整天的衣物,那孩子倒是能忍,从头到尾,没抱怨一句,也没掉一滴眼泪,做事还格外认真,红绡姑娘都挑不出毛病。”

    柳妈妈坐在榻上,把玩着手中的佛珠,听完苏嬷嬷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好,很好,果然没让我看错。这孩子,心性沉稳,能屈能伸,是个成大事的料子。那些流言,还有红绡的刁难,都是我默许的,就是要看看,她究竟有没有能耐扛得住。”

    “妈妈英明。”苏嬷嬷连忙附和,“只是这般刁难,会不会太过分了?若是把人逼急了,怕是会出事。”

    “放心,她不敢。”柳妈妈笃定地说道,“她无依无靠,除了在我这倚红楼,别无去处。而且,我留着她,还有大用。”

    说到这里,柳妈妈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想起近日宫里传来的消息,嘴角的笑意更浓。

    乞儿国派使者前来大唐求亲,点名要大唐公主和亲,可皇上舍不得自己的亲生女儿远嫁那贫瘠苦寒之地,正暗中吩咐下来,要从民间挑选一位样貌出众、品性端庄的女子,冒充公主前去和亲。

    这可是天大的事,若是办得好,不仅能得到皇上的赏赐,还能攀附权贵,往后在长安城,更是无人敢惹。

    而毛草灵,样貌出众,气质不俗,又有才情,更重要的是,她是罪臣之女,无父无母,无依无靠,最是容易掌控,简直是冒充公主和亲的最佳人选。

    柳妈妈看着窗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这丫头,可不是区区青楼红牌能困住的,她的用处,大着呢。再过几日,等时机到了,便是她改变命运的时候,也是我柳氏,飞黄腾达的时候。”

    此刻的毛草灵,还不知道,一场改变她一生的机缘,正在悄然靠近。那些围绕着她的流言与刁难,看似是危机,实则是柳妈妈对她的考验,而这场考验过后,她将迎来走出青楼、彻底改写命运的机会。

    夜色渐深,倚红楼的喧嚣愈盛,毛草灵躺在冰冷的床榻上,闭上双眼,默默养精蓄锐。她知道,明日的流言只会更凶,刁难只会更多,可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无论前路多么黑暗,多么艰难,她都不会放弃。她要从这泥沼之中,一步步爬出去,活出属于自己的尊严与未来。

    而那些流言蜚语,那些恶意刁难,终将成为她涅槃重生的垫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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