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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小被顾岁大白兔给闷醒的,她被抱得牢牢的,她方爹吃得真好。
终于拔开,给她盖上被子,才5度,她出汗了。
这个晚上,王小小闷醒了好几次,她第一次觉得睡觉累。
这里依旧有军号响起,只不过是六点响。
王小小起床,从车子上拿出牙膏牙刷毛巾,刷牙洗脸。
方臻和小瑾已经去食堂买好早饭了。
贺瑾看到他姐,跑了过去抱住:“姐,这个爹,五点十分带打拳跑步,要我每天都是这样,不然揍我。”
王小小刚要说话……
方臻一个眼神过去:“20分钟的军拳,30分钟的跑步,只不过要求他30分钟5公里。”
王小小:“小瑾,加油努力,晚上给你煮好吃的。”
早饭一大盆鸡蛋拌面,王小小加了一份罐头肉。
王小小拿出碗:“爹,你吃多少盛出来?别少盛面,以后我有数。”
方臻呵呵两声,老王这牲口食量他是知道了,他还能不知道这个小崽崽的食量?
和老王的食量客气,估计自己得饿死。
吃完饭,看着时间才六点半。
方臻:“炕做好,就早点回去,下周过来。”
他拿出150元和一系列的票出来:“这是一月的生活费,不够和我说。”
说完就去上班。
贺瑾把爹的军官特供证和军官供应证给了王小小。
王小小眨眨眼,多一本,也不客气放进包包里。
“姐,今天我们干什么?”
“等后勤的人来建厨房和炕。”
贺瑾看着东正房:“顾岁阿姨的房间要弄吗?”
王小小看着院子的水泥砖头:“小瑾,你说呢?你不是都拿回来了吗?建,干嘛不建。”
贺瑾担心道:“姐,一天干得好吗?我担心一天干不好?”
王小小:“你昨天大闹后勤,今天他们一定会多派人来,他们可以不给首长特殊优待,但是绝对不敢怠慢首长的。”
顾岁在方臻走后,就起床了。
王小小看着她:“岁岁,早餐在桌子上,你把你房间的床上东西收拾好,等下建炕。”
顾岁听到王小小的叫她岁岁,差一点摔跤,睁大眼睛看着她,这个小混蛋叫她啥?
顾岁站在那儿,手里还拿着牙刷,睁大眼睛看着王小小。
她没说话,十分不解这个小混蛋,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王小小已经转身,去看水泥砖头了。
“岁岁,快点收拾啊!”她头也不回地喊。
顾岁深吸一口气,速度很快的刷牙洗脸,就走进东正房。
王小小也去把西屋的床和桌子扛到西厢房里。
毫不客气去了东屋,看见顾岁已经把床铺上的被子全部装进箱子里。王小小把顾岁的箱子扛进西厢房,床和衣柜也扛进西厢房。
顾岁想说扛进东厢房,又说不出口。
等全部扛好后,后勤的人来了。
王小小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一个班的人马,嘴角弯了一下。
一个班,十二个人,比她预想的还多。
她走到后勤带队的面前,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兵,脸上带着笑,一看就是老师傅。
王小小指了指院子的东南角和东正房西正房的位置:“同志,辛苦你们了。两个厨灶台,两张炕,还有两个火墙。灶台和炕要连上,火墙挨着炕。”
老兵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水泥砖头,又看了一眼王小小那张面瘫脸。
他重复了一遍:“两个灶台?两张炕?两个火墙?丫头,你这……”
王小小点点头:“对。东正房一套,西正房一套。我年纪大了,爹说我自己应该一个人睡一张炕。”
老兵惊讶,首长这么疼闺女,他不好在问,首长家里的事,他多啥嘴。
他转身冲后面的人喊:“行,听首长的。三儿,你带四个人砌东屋的;老张,你带四个人砌西屋的;剩下的人跟我备料!开工!”
十二个人立刻散开,搬砖的搬砖,和泥的和泥,砌墙的砌墙。
人群后面,一个梳着齐耳短发的女同志李卫红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尴尬。
她是被后勤科长叫来的,不是来干活,是来道歉。
昨天她拦着贺瑾,说他是骗子,说他是顾岁那边的亲戚来占便宜。
今天早上,后勤科长把她叫过去,把那张条子拍在她面前:“方臻同志亲笔签的,章也是真的。你一句‘顾岁同志亲戚是骗子’,差点耽误了首长家的事。自己去道个歉。”
她就这么来了,她站在院子门口,看着里面忙活的人,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这个女人一点也不关心方臻的生活,有什么资格占用方臻的资源。
顾岁从东正房出来,正好看见她。
刚才被王小小拉着收拾屋子、扛东西、说“岁岁快点”时的那点松动,一下子全没了。
她站在那儿,腰板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眼睛盯着李卫红。
李卫红也看见了顾岁。她脚步顿了一下,眼中的不屑更加重了。
空气里像有什么东西凝固了。
王小小看了一眼顾岁,又看了一眼李卫红,心里大概明白了。
王小小几步走到顾岁面前,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岁岁,去县城买东西,快点上车。”
顾岁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拉到小厢车旁边。
王小小把她塞进边斗里,自己跳上驾驶座,发动车子。
“姐!我呢?”贺瑾从院子里追出来。
王小小头也不回:“你留下监工!!顺便给他们倒水。”
她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李卫红,“看看那位同志要干嘛。”
贺瑾眨眨眼,懂了:“知道了,你们去吧!”
小厢车已经开出院门了。
顾岁坐在边斗里,被狼皮裹着,冷风吹着脸,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你……你拉我出来干嘛?”
王小小握着车把,眼睛盯着前方的路,面瘫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买东西。你家缺的东西多了。锅碗瓢盆,油盐酱醋,总得买吧?”
顾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小厢车沿着土路往县城开,越开越远,把那个院子、那些工人、还有那个李卫红,都甩在了后面。
顾岁问:“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待在那儿?”
王小小:“我眼神好,你。想想,你要啥,我来买。”
院子里,贺瑾走到李卫红面前,仰着头看着她:“同志,你是来干嘛的?”
李卫红看着贺瑾,声音有点紧:“我是来道歉的。昨天的事,是我错了。”
他说:“行,我知道了。我姐不在,等她回来我跟她说。”道歉心不诚,见到岁岁居然带着不屑,那道个屁歉。
李卫红就直接离开。
小厢车停在县城供销社门口,王小小跳下车,回头看着顾岁。
顾岁还坐在边斗里,裹着狼皮,一脸茫然。
“下来啊。”王小小说。
顾岁愣了一下,慢慢爬下来。
王小小已经走进去了。
顾岁深吸一口气,跟了进去。
王小小走到锅碗瓢盆的柜台前,回头问顾岁:“家里有锅吗?”
顾岁张了张嘴:“一个砂锅”
王小小点点头,冲售货员喊:“两个铁锅,一个炒菜的,一个煮水的大锅。”
顾岁:“小冬瓜不是去后勤拿了一个锅碗瓢盆了吗?”
王小小解释:“家具后勤负责,我们只要走后归还就行,但是锅碗瓢盆还是要自己准备的,暂时借用可以。”
王小小继续买了热水瓶、洗脸盆。
顾岁拉着她说:“碗不买吗?”
王小小摇头:“浪费钱,过几天我去山上找些枯木来做碗,该花花该省省。”
顾岁来到油盐酱醋柜台,要买。
王小小把她拉到一边:“酱油和醋我自己会酿,我家里有多,盐我在营口买了很多,下次带回你家,油就用骨油,反正你不做饭,这周将就一下,下周我带来。”
王小小买完该买的,拉着顾岁往外走:“走吧,我们去废品收购站,去看看有没有旧木头我们做炕桌。”
顾岁第一次来到废品收购站,看到王小小和废品收购站的老头在小声聊天。
老头指了指说:“上次军军来过了,我们把一些古书就地用油布包牢掩埋了。”
王小小点头:“账做清楚,旧书一律写上旧废纸,这样少几本旧书,谁也不知道,钱也不用你自己添,对于我来说,不算负担,我来付。”
老头点点头:“放心,我有数,我和老伴两个人吃喝也不愁。”
王小小指了指院子的房子:“老头,你的院子借给政府比较好,你们俩来废品站这里住,你们就两老人,在这里住比你占一个大院子的好,别舍不得老房子,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我会叫军军经常来,你们会更加安全。”
老头看着王小小,点点头。
他知道,这个丫头,是为他好。
老房子没了可以再盖,书没了可以再找,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老头说:“明天早上我就去找街道,下午搬到这里。”
王小小:“ 我叫军军和旭哥来帮你。”
风雨来临,废品收购站的东西很多了,王小小买了很多的旧木头旧木板,直接付钱,要收据证明走人。
顾岁看到这么多木头:“你买这么多木头干什么?”
王小小:“做炕桌,岁岁,你和后勤李卫红有矛盾,就要保证自身的清白,绝对不占公家的便宜,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狠狠怼她。”
顾岁问:“你怎么知道李卫红会找我麻烦?”
王小小没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爹,很帅,老帅的,三十几岁,参加战争,立过大功,这个部门他是元老创建者,在北方军区,也算数一数二的人物,谁不喜欢。”
顾岁坐在边斗里,想着王小小的话。
爹很帅,老帅的。
她想起十五年前,第一次见方臻的时候,也是这么觉得。
那时候的她,要被侵猪笼,因为她流产后再也不能生育,夫家故意让别的男人进她的房间,说她搞破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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