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他说这话时,眼中闪着光,那是一个武将听到了战鼓声才会有的光。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在御书房里站得再久,也不如到边关去打一仗来得痛快。
“喔?鹏举这么想上战场吗?战场上危机四伏,一个不好,就会丢了性命。
朕看得很清楚,你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可刀枪无眼,任你武艺再高也挡不住冷箭。
难道说,在朕身边,待得不习惯吗?”王伦好奇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也带着几分关切。
岳飞一听这话,急忙解释道:“微臣能够得官家看中,早早随侍官家左右,微臣始终感恩在心。
官家待微臣极好,越是如此,微臣越想帮官家扫平那些麻烦。
西夏也好,金国人也好,还是大理国也好,微臣想着,得让他们乖乖听话。
让他们不敢再觊觎我大明的疆土,不敢再欺辱我大明的百姓。”
他说得又急又快,生怕皇帝误会了他的心意,额头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王伦笑了,微微摇头:“乖乖听话可不行。”
“啊?”岳飞抬起头,眼中有些纳闷。
让敌人乖乖听话,已经是极好的结果了,难道还不够。
“恢复汉唐荣光是第一步,让这些国家的子民,成为大明的子民,才是鹏举你要做的事情。
听话是不够的,今天听话明天就可以不听话。
只有变成了自己人,隐患才能降低。”王伦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
岳飞抬头,正好对上皇帝的眼神,似乎有些不解
。那双眼睛里,装着比沙盘上的山川河流更广阔的东西,那是一种他从未在别的君王眼中见过的野心。
不是贪欲,不是好大喜功,是一种要彻底改变这片土地命运的雄心。
“我们汉家这些年来,自唐过后,便陷入了故步自封的境地,总觉得守着一亩三分地就行了。
可是他们没有想过,外面的敌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一个国家又一个国家,这汉地多少人都盯着。
辽人走了金人来,金人弱了西夏来,打完一个还有一个,永远打不完。
一个国家总是做防御那是不行的,最好的防御,永远都是进攻。”
王伦站起身来,走到墙上挂着的舆图前,抬手点在西夏的位置上:“赵宋防御了西夏多少年,耗费了多少金银和人力,西军多少年了?
从李元昊称帝算起,一百多年,多少儿郎在那里战死。秦凤路、泾原路、鄜延路,每一寸土地下面都埋着白骨。
朝廷每年往西边砸几十万两银子,换来的不过是西夏人暂时不南下而已。
解决问题,要一劳永逸。
眼下国内百姓没有地种,那就拿下金国人的地方,好好种地。大理国也可以种地,我看南方也可以。
至于西夏,那边不好种地的话,我们可以养马,还可以放牧。等开通了丝绸之路,西域那块地方,迟早得拿回来。”
他的手在舆图上画了一个圈,从河西走廊一直划到西域,最后停在西方那片空白处:“鹏举,要有进攻的想法,不要总是想着守成。
守成的人,守到最后,什么也守不住。
汉武帝打匈奴,打赢了。
这天下,从来都是进攻者说了算。”
“可是,万一吃不下,与汉武帝那样,劳民伤财,打赢了,却地方拿不下呢?”岳飞抬起头,眉头微蹙,显然是在认真思考这个战略的可行性。
他不是在质疑皇帝,是在学着从更高的层面去看问题。
“不,眼下不同了。往后我们打下一个地方,一定会占据那里。
汉武帝打匈奴,打完了就撤,因为那时候的汉人还没有那么多的人口去填充那些土地。
西域太远,草原太荒,占了也守不住。
如今不同了,我们有火药,有火炮,有火铳,还有一套完整的郡县制度。打下来,设郡县,迁人口,驻军队,三年便稳固,五年便同化。”王伦说到这里,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岳飞脸上,“鹏举,你能帮朕,帮天下汉家儿郎们,做到这件事吗?”
岳飞面色涨红,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让他浑身膨胀。武将的渴望,本就是开疆拓土,马踏阴山,燕然勒功,这是刻在每一个将军骨头里的梦想。
皇帝拥有如此崇高的李向,不是偏安一隅,不是苟且偷安,是要把大明的旗帜,插到那些从来不曾到过的地方。
岳飞只感到兴奋与激动,心跳得比战鼓还响,他抱拳低头:“微臣誓死追随官家,永远做官家手中最锋利的长剑。
官家兵锋所指,微臣为官家讨敌。”
“善。大善。”
王伦上前,一把扶起岳飞,双手握着他的肩膀,感受着那年轻而结实的体格。
他沉声道:“我有鹏举,便有国家的重臣。
今日,朕要见一个人,你在一旁也看着,往后你们也许会有合作,也可能会有并肩作战的机会。
这个人,你会感兴趣的。”
岳飞顺势起身,一脸疑惑,可还是点头。
什么人要来?
他在近卫军中也算见过不少名将了,可能让皇帝这般郑重其事的,并不多见。
就在这时候,门外寿安小步走进来,躬着身子,脚步又轻又快,他轻声禀报:“官家,韩世忠已到殿外等候。”
王伦颔首,转身回到御座,将衣襟整了整,脊背挺直,恢复了天子的威仪。
他朗声道:“让韩将军来见朕。”
岳飞身在一震,明显是听过此人名号的。
韩世忠,字良臣,西军悍将,这样的猛人,官家让他来,分明是要重用。
他赶忙站到一旁,面色严肃,双手垂在身侧,站得比方才更直了几分。
呼吸都放轻了,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没一会,屋外一阵脚步声,步伐不疾不徐,很是稳重。
那不是文官那种小心翼翼的碎步,也不是武夫那种大大咧咧的重踏,是一种久经沙场之后,才会有的沉稳节奏,每一步都踩得扎实而从容。
王伦挺直脊背,抬头望去。
秋日的阳光从门外涌进来,在门槛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
一道魁梧的身影,便站在这道光里。
下一刻,便见一个魁梧的中年男子,阔步而入。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武官袍服,腰间束着革带,没有披甲,可浑身上下透出来的气势,比穿了甲胄还厚重。
此人双目如电,目光扫过御书房,在岳飞的脸上停了极短的一瞬,然后落在御座之上。
左脸脸颊上有一道醒目的疤痕,从颧骨一直拉到下颌。
男子面色平静,一脸肃穆。
那道疤痕让他看起来有些凶,可他眼中的神色却是沉稳的,不是那种张牙舞爪的凶悍,是见过大场面之后的沉静。
生生死死见得多了,反而没了什么好慌张的。
他刚到屋中,便单膝跪地,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抱拳的姿势,带着西军将领特有的干脆利落。
他垂下头,恭声道:“微臣韩世忠,拜见官家。
吾皇万岁万万岁。”
……
http://www.badaoge.org/book/145137/58649995.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