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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
林晓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一股冰冷到极致、又无比精纯的苦痛之力洪流瞬间贯入他的体内！
这一刻，林晓的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了一句话：「你是容器，你是————」
与此同时，那冰冷的意志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神谕，直接烙印在他的意识最深处：「————退回————你————处理————」
做完了这一切，那浩瀚无边的的意志仿佛终於解除了某个逻辑锁，不再有丝毫停留，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彻底离开了这片空间。
祭坛上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只剩下林晓一个人僵立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
他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自语：「还能————这样？！」
他迅速在脑中捋顺刚才发生的一切。
简单来说，神灵无法在拒绝请求後仍持有「祭品」，这违背了「万事皆有代价」的元规则。
於是，他采取了一种最「符合逻辑」的处理方式将本次仪式中收到的所有苦痛之力，原封不动地「退回」。
但祂无法让死者复生，便将这庞大无比的能量一股脑地「灌注」到了现场唯一的活人，也就是提出质疑的林晓体内。
然而，这份力量并非赠与林晓的礼物，而是甩给他的一个巨大的、烫手的「包袱」和责任。
神灵的意思很明确：东西我退回来了，怎麽处理，你来负责。
至於退还给谁？
真正的「主人」那六百多名被献祭的异能者，早已灰飞烟灭。
神灵显然不管这种「技术性难题」，只是基於规则完成了「退回」这个动作，然後把所有後续麻烦都丢给了他，还附带了一道强制性的「处理」神谕。
林晓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右手，发现右手手背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个深邃的、仿佛由最纯粹黑暗构成的太阳形状纹路。
所有被退回的、庞大到难以想像的苦痛之力，此刻正被牢牢地禁存储在这个奇异的印记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些源能虽然在他体内，他却根本无法调动分毫用於自身。
它们的「权限」似乎被锁定了，唯一的用途，似乎只能用於「补偿」那些与这股力量根源相关的「受害者」。
想到这一点，林晓忽然觉得，这或许也算是一件不幸中的好事。
如果能妥善利用这笔庞大的「补偿金」，或许能在某种程度上，为那些惨死的受害者及其家人讨回一丝迟来的公道。
尽管其中绝大多数受害者本人已经无法享受到任何补偿，但若能用以抚慰他们悲痛的家人，改善他们的生活，或许————那些逝者在天之灵，也会感到一丝欣慰吧？
这个念头让他沉重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
接着，他忍不住好奇地去感知那黑色太阳纹路中究竟蕴藏着多麽庞大的能量。
稍一感知，结果就让他吓了一跳！
这份苦痛之力是如此浩瀚，如果将其量化成他熟悉的「源能」单位，那将是一个天文数字——足足500万源能！
多————多少？！
这个数量级简直让林晓头皮发麻！
他过去见过的最大源能数值，不过区区几百点——
一下跳到了500万，这真的不是数值崩坏？
但转念一想，这是汇聚了六百多名异能者全部生命和灵魂力量的总和，其中不乏大量最顶尖的异能者。
再考虑到整个事件的受害者，可能高达10万名，这样一算下来人均50源能的赔偿额度，似乎又不算很多了。
面对如此庞大的、带血的苦痛之力，即使自己无法使用，林晓内心也并无太多遗憾。
这种建立在无数生命牺牲基础上的能量，即便能够动用，也会让他内心极度不安和抗拒。
现在，能够将其转化为抚慰生者、弥补伤痛的资源，反而给了他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使命感。
林晓对自己今天直面神灵的结果很满意，不仅验证了他的猜想，也帮助那些受害者讨回了一些补偿。
他的目光转向祭坛边缘。
陆明远早已无法站立，枯槁的身体坐在地上靠着一根冰冷的石柱。
他脸色灰白如纸，生命的气息如同风中之烛，微弱到了极致。
显然他也看懂了最後这一段发生的事，此时他的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极其虚弱的叹息和歉意：「我犯下的罪孽————最後却要麻烦你————替我去补偿·了————谢谢————谢谢你————」
林晓缓缓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清晰的距离感：「这件事，我会做。但这是为了那些受害者，我义不容辞，并非是为了帮你。」
这句话中的界限划得清清楚楚。
陆明远闻言，灰败的脸上挤出一丝极其苦涩的笑，他喘着气，声音越来越低：「小林啊————你————相信命运吗？」
这句话，却让林晓一愣。
这是他和陆明远初次见面那天，陆明远对他说过的话。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天的午後。
沉默了片刻，他给出了与当初一样的答案：「我不知道————」
「我的预感是对的————」陆明远的呼吸愈发急促艰难：「你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与你的相遇————也确实改变了我的————命————」
他的生命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流逝，眼神开始涣散。
最终，他像是用尽了最後一丝力气：「能再给我————一碗面吗？我吃不了————但还能闻闻————」
林晓心中百感交集，但还是硬下心肠摇了摇头：「让你安心的，带着满足离开，是对受害者的不公。」
陆明远闻言，眼底最後一点微光似乎也熄灭了：「你这家伙————後面————就拜托你了————」
下一刻，他靠在石柱上的头颅缓缓垂下，最後一丝微弱的呼吸也随之停止。
林晓默默的脱下外套，准备盖在陆明远的脸上。
然而，就在陆明远生命之火彻底熄灭的刹那，异变突生！
林晓的脑海中，那片之前在对决获胜後，并没有取得任何作用的陆明远的灵魂碎片，正闪闪发亮。
紧接着，毫无徵兆地亮起了二三十个清晰的光点！
这些光点如同黑暗宇宙中骤然点亮的星辰，以一种奇异的方式与他的意识连接在一起。
他心中一震，立刻集中精神去感知。
下一刻，他更加震惊地发现—每一个光点，竟然都代表着一个特定的异能者！
更让他惊讶的是，通过这种古怪的连接，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这些异能者的存在状态，甚至能感受到一种绝对的「支配权」。
仿佛只要他心念一动，就能通过这些光点向这些异能者下达命令，让他们执行自己的意志！
这就是陆明远说的，留给他的馈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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