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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眼尖。”
林铁伊挠了挠头,“太上皇,草民今天来,不是来打扰太上皇歇息的。草民是来送一样东西的。”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锦盒,双手捧着递过来。
赵羽接过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块玉佩。玉佩不大,巴掌大小,通体碧绿,上面雕刻着一条龙,龙鳞清晰可见,栩栩如生。
江澈拿起玉佩,看了看,又放下了:“这玉佩,值不少钱吧?”
“不值几个钱。”林铁伊嘿嘿一笑,“就是个小玩意儿,给小公主玩的。”
江澈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林会长,你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朕,想干什么?”
林铁伊收起了笑容,认真地说:“太上皇,草民想请太上皇帮一个忙。”
“什么忙?”
“草民想在运河上开一家票号。”林铁伊的声音很认真,“运河上南来北往的商船多,银子流动大,开票号有前途。但草民一个人干不了,想请朝廷支持。”
江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林铁伊继续说:“草民在临清做了三十年生意,攒了些家底,但票号不是光有银子就能开的,得有信用。朝廷的信用比草民的信用值钱多了。草民想跟朝廷合作,朝廷出信用,草民出银子,利润五五分。”
江澈放下茶杯,看着他:“你跟雷敬业商量过吗?”
林铁伊愣了一下:“雷敬业?平遥那个雷敬业?”
“对。”
林铁伊摇头:“草民不认识他。但草民听说过他,他在山西做票号做得不错。”
江澈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票号的事,朕已经让雷敬业在山西和草原上试点了。你要是想在运河上开,等试点结果出来了再说。现在不急。”
林铁伊也不失望,点了点头:“草民听太上皇的。”
他又坐了一会儿,聊了几句闲话,然后站起来告辞。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着江澈:“太上皇,草民还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
“草民听说,太上皇在山东抓了王显荣,抄了他的家。”林铁伊的声音压得很低,“草民想提醒太上皇一句——王显荣在朝中有人,而且那个人,位置不低。”
江澈的眼睛眯了一下:“你知道是谁?”
林铁伊摇头:“草民不知道。但草民听说,王显荣被抓的第二天,京城有人往山西送了一封信。送信的人是兵部的。”
江澈和赵羽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怎么知道这些?”江澈问。
林铁伊苦笑了一下:“草民在运河上跑了三十年,南来北往的消息,草民比官府知道得还快。这条运河上,每天有几百条船在跑,每条船上都有人在说话。草民只要坐在码头边上喝一天茶,就能知道半个天下的消息。”
江澈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林会长,你这个本事,不小。”
林铁伊嘿嘿一笑,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他走后,赵羽关上门,转身看着江澈:“主子,他说的话,可信吗?”
江澈想了想:“八分。这种人,消息灵通,但不一定准确。派人去查一下,兵部最近有没有人往山西送信。”
赵羽点头:“属下马上去办。”
江澈放下林铁伊送的玉佩,又听了他的提醒,心中的思绪一时有些复杂。
兵部有人往山西送信……
这背后牵扯的,恐怕比山东这摊子事还要深。
他没有急着去深究,而是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临清城的热闹声瞬间涌入耳中。运河就在不远处,隐约能听到船工的号子声和货物搬运的喧嚣。
“先散散心。”江澈轻声说道。
吃过午饭,他抱着小平安,带着赵羽和几名暗卫,沿着运河边慢慢走去。
临清紧挨着大运河,这里无疑是整个县城最热闹、也最充满活力的地方。
运河水面宽阔,冬日的阳光洒在河面上。
南来北往的船只如同穿梭的梭子,在水面上繁忙地进出,桅杆林立,帆影点点,构成了一幅生动的画卷。
码头上更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装卸工们光着膀子,汗流浃背地扛着沉重的麻袋,在颤悠悠的跳板上健步如飞。
小平安从未见过如此景象。她坐在江澈的臂弯里,小脑袋不停地左右转动,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得老大。
“丫头,你能不能换个词?”
江澈被她那千篇一律的叫声逗乐了,忍不住笑道。
小平安才不理会他,依旧我行我素地“啊啊”叫个不停,小脚丫也在他怀里欢快地踢蹬着。
江澈无奈地笑了笑,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他沿着运河走了好一阵,直到走到一处人迹相对稀少的地方,这里有几棵粗壮的柳树。
虽然冬季枝叶凋零,但高大的树干和垂落的枝条依然为湖岸增添了几分意境。
树下摆着几张青石条凳,供游人歇息。
江澈选了一张石凳坐下,小平安一得了自由,便立刻从他怀里滑了下来,胖乎乎的小身子跌坐在地上。
她扶着石凳的边缘,颤颤巍巍地努力站起身,两根小腿像面条一样抖个不停。
但小脸上却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认真劲儿,嘴里还哼哼唧唧地给自己打气。
江澈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倒是站稳了。”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人影走了过来,五十来岁的年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棉布长袍,头上戴着一顶破旧的斗笠。
那人走到江澈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一个老旧的烟袋锅,熟练地装上烟丝,用火石点燃,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烟雾袅袅升起,带着一股子旱烟特有的辛辣味道。
“这位爷,带孩子出来玩?”
那人主动搭话,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明显的南方口音。
“对。”
江澈点头应了一声,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您是从哪儿来的?”
那人又吐出一口烟圈,缓缓说道:“从南洋。”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回味着什么,眼中带着一丝疲惫。
“跑了三个月的船,刚回来。”
江澈的心里猛地一动。
南洋!
这个词在他耳中并不陌生,此刻从一个普通跑船人的口中说出,却带来了别样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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