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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九霄原本以为王长峰会提出一大堆疑问，毕竟她提供的情报如此详尽，对方理应感到困惑或者怀疑。
她甚至提前设想好了王长峰可能追问的各种细节。
比如她究竟是从何处得知这些信息的，或者质疑整个事件的真实性是否可靠。
凌九霄早已在脑海中预演了各种应对方案，准备迎接王长峰的种种刁难。
可王长峰只是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没什么要问的，我相信你！”
又来了，这种感觉又来了！
凌九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烦躁，几乎要咬紧牙关。
她清晰地记得，上次与王长峰见面谈判条件时，对方也曾用这种眼神注视过她。
凌九霄极其厌恶王长峰这种仿佛能将她彻底看透，让她好似没穿衣服一样的眼神。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翻腾的纷乱情绪，尽量用冷静的语气说道：“既然你选择相信我，那么接下来的行动中，请你务必听从我的指挥。”
“异域的空间通道打开，必然会出现无法隐藏的恐怖天象。”
“可现在什么天象都没有，就说明那同道很有可能隐藏在军事基地里面的秘境里。”
“只有秘境，才能遮掩天象。”
“那个军事基地建在一片荒芜的空地上，四周地势平坦开阔，几乎没有任何可供隐蔽的遮挡物。”
“如果我们贸然靠近，很容易就会被对方发现。”
“因此，我们需要分头行动。”
“你从东侧接近，我则从西侧潜入。”
“无论我们之中谁先被对方察觉，就立刻采取主动，大张旗鼓地向前突破，全力吸引敌方所有注意力。”
“而另一个人则趁机悄悄潜入基地内部，尽快找到秘境入口的位置！”
“对了，你不是还有两位同伴吗？最好能尽快联系他们赶来支援。”
“如果能把叶擎天也请来，那我们的胜算就更大了！”
王长峰却只是淡然回应道：“等到时候看具体情况再说吧。”
“如果需要增援，我自然会让我的人及时现身。”
快到凌晨的时候，两人才驾车抵达死亡谷国家公园外围。
他们将车辆停在路边隐蔽处，随即徒步向公园深处疾速奔去。
等到他们终于找到那个军事基地，隐约看见远处零零散散的建筑轮廓时，都察觉到了异常。
因为那基地太安静了，而且连一点灯光都没有。
凌九霄压低身子，指了指远方的阴影，低声吩咐道：“没有灯光，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
“你绕到基地的另一侧去，十分钟后，我们同时开始行动。”
王长峰表现得十分顺从，没有丝毫犹豫，便依照凌九霄的指示，从远处小心翼翼地绕道而行。
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很快就彻底消失在凌九霄的视野之外。
就在王长峰离开后不久，凌九霄耳边便响起了秦瑾带着疑惑的声音：“九姨，您不觉得王长峰的行为有些奇怪吗？”
凌九霄闻言，眉头轻轻一皱，反问道：“他有什么可奇怪的？”
秦瑾进一步解释道：“武盟那边一直以为我们只是换骨境的修为，所以王长峰也应该是这么认为的。”
“但他怎么会如此顺从地听从咱们这个换骨境先天的吩咐？而且还对你说的那些事确信无疑？”
“此外，刚才我们赶路时的速度，也远远超出了换骨境应有的水平。”
“然而王长峰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出过任何质疑。”
经过秦瑾这一番提醒，凌九霄才恍然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她身为上古时期的大能，早已习惯了傲视群雄，因此在王长峰这样的小辈面前，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了自己原本的性格与真实修为境界。
可是，如果换个角度来思考呢？
假如她是王长峰，身为一位堂堂的大宗师，又怎会将一个换骨境的先天放在眼里？更不用说听从这位换骨境先天的指挥了。
但王长峰不仅表现得非常乖巧听话，甚至连她赶路时那超乎寻常的速度都似乎没有察觉。
他是真的没有发现吗？
凌九霄心中顿时思绪纷乱，难以平静。
“这小子是早就看出了我的真实修为，还是……”
凌九霄不敢再继续往下深想。
“不……这绝对不可能！”
“如果我不小心泄露了一丝宗师气息，被他察觉，那这一切或许还能解释得通。”
“但如果他连我和你是双魂一体的情况都看了出来，那他就简直是个怪物了！”
就在凌九霄心乱如麻，思绪万千之际，秦瑾突然出声提醒她：“九姨，十分钟已经到了！”
“我们现在可以开始行动了吧？”
凌九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片漆黑一片，连半点灯光都看不见的基地，沉声说道：“秦瑾，我已经感受不到任何域外邪魔的气息了。”
“往好的方面想，或许是域外邪魔根本没有降临，而是我的感觉出了错。”
“往坏的方面想，那便是域外邪魔已经成功来到了我们这方天地。”
“因此我们这一去，很有可能是十死无生，凶多吉少！”
秦瑾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九姨，如果我现在不让您去，您会答应吗？”
凌九霄非常坚定地摇了摇头，回答道：“我必须去，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在宰杀那些杂种的路上，绝不能退缩！”
秦瑾语气幽然，带着几分沉重与探寻，轻声问道：“九姨，当年你仅剩一缕残魂留存世间，是否正是那域外邪神下的毒手？”
凌九霄并未选择隐瞒，她回答得十分干脆利落：“没错，正是如此！”
她声音虽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继续说道：“当年为了与那群入侵的杂种抗争，为了守护我们这一方天地不沦为那些邪魔外道的猎场，不知有多少强者前赴后继，死战不退，最终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我虽侥幸苟活至今，但绝不能辜负那些为此牺牲的英灵。”
“秦瑾，希望你不要怪我。”
“此番行动，即便我连最后一缕残魂都无法保全，彻底烟消云散，我也必须去履行我的使命，完成我该做的事。”
秦瑾闻言，却轻轻一笑，笑容中带着温暖与坚定：“九姨，你寄居在我体内这么多年，我早已将你视作我最亲近的家人。”
“你的决定，便是我的决定。”
“王长峰那边，恐怕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也该动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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