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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身体一顿，抬起头看着他：“没有，我就是天生力气大，你放心那钱我也不白拿，我会教会你护士该做的。”
“你好好学，一来学点东西，二来顺便减肥，你身体太胖了容易有血管病。”
朱勇脸刷得红了，囧得不行，低着头脚尖摩擦着地面，声音很小：“我，我知道胖不好看，我会努力减肥的。”
“他们背后都喊我死胖子，我知道的，我现在很想减肥，我不怕苦，你说要我干啥就干啥。”
“嗯，没事，减肥是为了你身体好。”
顾念放好餐盘走了。
朱勇屁颠颠跟在身后，脸上带着笑。
二楼角落几人坐在餐桌前，朱副院长看向一楼，那两人走出去的方向，叹了一口气：“哎，不听话的孩子。”
其他科室主任扫了眼，笑着恭维：“副院长是担心侄子嘛，没人敢欺负小少爷的，就是去走走流程罢了。”
“不，我是说该干什么活就让他干，是我侄子也一样，要一视同仁，你们不用给我面子。”
“有外派出去的任务没，交给我侄子跟顾护士一起去，比如探访老兵，或者是这附近的都可以。”
“年轻人嘛，就是要多锻炼。”
其他人对视一眼，交流了个眼神，笑着说：“明白，之前军医院有慰问老兵的任务，也该让人下去看看了。”
“离军团不算太远，来回的话也就要留宿一夜就好，嗯，很适合副院长侄子去锻炼下，减减肥对身体也好。”
朱副院长嗯了一声：“你去安排吧，把林清清也叫上一起，一个医生两个护士很合适。”
“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军区大门口，三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林清清撇撇嘴有些不满：“好了，这里我最大，去了你们听我的。”
说着骑上自行车：“跟我走啊，还愣着做什么。”
三人一路骑车到了乡下村子口，林清清下来后推着自行车上坡，嘴里抱怨个不停：“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呼呼，累死我了，在医院上班好好的，非要我来带护士下乡，还是没眼力见的。”
想到副院长说得话，林清清耐着性子回头看向那个猪头，扯出一抹笑来：“朱勇啊，坚持一下，翻过这个山坡就到了。”
“岩石村战乱时期年轻人都去打仗了，整个一代人几乎死完了，也就剩下几个伤残老兵，每个月需要下来看看。”
朱勇能感觉到她眼底的嫌弃，抿着唇：“嗯，我知道了，林医生在前面带路就好。”
三人推着自行车翻过山坡，看到山坳里的小村子，零零散散也就二三十个小院子，看起来人烟凋零。
守村人看到有人来后，视线落在他们身上衣服上，一瘸一拐迎了上来：“你们好，是军医院来的人嘛。”
林清清扫了眼，面无表情：“嗯，是我们，村子里那三个老战士还好吧。”
“……哎，不是太好，腿疼骨头疼得夜夜睡不着，你们看能不能给开点药，稍微缓解点也成啊。”
“那是老毛病了，不行开点止疼片吃就是了，治是没法治的，早年雪地里留下来病根深入骨髓了。”
守村人见她不耐烦，叹了一口气，眼神黯淡下来，小声说：“好，那辛苦你们去看看，有法子的话最好，没有的话……也没事。”
林清清嗯了一声，只想赶紧去走个流程，天黑前赶紧回去，她可不想晚上在这里留宿，破落村子晚上跟闹鬼一样。
几人来到一处茅草屋前，屋内黑乎乎的看不清楚，只能听到偶尔咳嗽声。
捂着鼻子，林清清使唤人：“顾念你进去看看，我胃口浅不能闻臭味，不然会吐的，还是你去看看吧。”
顾念停放好自行车，直接进了屋子，找到煤油灯点燃，看向床上咳嗽个不停的男人，墙上还挂着一件破损严重的军装。
屋内阴暗潮湿，这种环境病人住的话，只会情绪压抑厉害，身体病痛更严重。
床上的人借着点光亮，咳嗽过后看过来，神色憔悴得不行，眼底青黑，有气无力：“你们是军医院的人嘛，是苏军医吗？”
“不是，是林医生来得。”
“奥，林医生啊，我这病腿最近又犯病了，疼起来跟刀割一样，晚上根本没法睡，活一天都是煎熬。”
“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帮我缓解点痛苦的，只要让我能睡个觉就好，我快要扛不住了。”
顾念点点头，知道这种病症最好是银针，可她不会那个，只能给他用药膏试试看，能不能缓解些痛苦。
“你这个情况最好是施针，等以后苏军医来的时候，她会这个，我不会，不过带了她研制的药膏你试试看。”
“还有安神香，虽然不能根治你的腿，但能让人晚上睡着，也能减轻些痛苦。”
病床上老兵眼睛一亮，惊喜道：“真得嘛，太好了，只要晚上能睡着觉就好，我真得太久没睡了。”
“嗯，我再给你个泡脚方子，等你好些了去采药，都是寻常的驱寒的药，每晚睡觉前泡一泡也能缓解。”
“诶好，那这药膏多少钱。”
顾念看出他窘迫的神情，语气放轻了些：“不要钱，我先给你两盒管一个月，下个月的话看看谁来，再让他们带来。”
老兵忙摆手，有些不好意思：“那怎么能行，这些药膏也是要药材的，要花钱的，不能让你们添钱。”
坐起身，从枕头底下拿出几张皱巴巴的钱，小声说：“我，我最近身体不好没怎么干活，钱可能是少了点。”
“同志，你把地址给我，等我赚到钱，我给你寄过去。”
朱勇在一旁看着，眼神有些茫然。
看向屋子里，不明白这种屋子怎么住人，太可怜了吧，从口袋里掏了掏钱，悄悄放在桌上用杯子压着。
大忙帮不上，那就出点钱吧，看着太可怜了。
顾念伸手接过，要地址的话没接，直接给他腿上用了药膏，耐心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舒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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