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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它前方的空间,被拉伸了无数倍,明明只有短短数百米的距离,却像是隔着一条,名为“时间”的,无法跨越的长河。
紧接着,是能量的“衰老”。
那原本炽烈到足以扭曲光线的,血金色的火焰,光芒迅速黯淡,温度急剧下降,从足以融化一切的超高温,变成了温暖的篝火,然后,是冰冷的余烬……
最终,当这道曾经毁天灭地的龙息,终于,挣扎着,来到了距离拜勒岗王座还有数十米的位置时。
它,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的能量与形态。
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缕,飘散在空气中的,无害的,青烟。
“……”
世界,再次陷入了寂静。
凯多的龙嘴,还保持着发射的姿态,但他那双巨大的兽瞳之中,却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困惑”的神情。
他的……攻击……
消失了?
“蝼蚁。”
一个古老,沙哑,充满了无尽威严与疲倦的声音,从王座之上传来。
拜勒岗,终于,缓缓地,抬起了他的头。
他那两个燃烧着猩红火焰的眼窝,漠然地,扫过了下方的凯多,扫过了白胡子,扫过了BIGMOM,扫过了在场的所有生灵。
那眼神,不带任何情绪。
就像一位永恒的神祇,在俯瞰着脚下,那些朝生暮死的,渺小而又可悲的,虫子。
“在我的面前,时间,才是唯一的主宰。”
“而你们……”
“只不过是,即将被时间,彻底抹去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尘埃。”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那只,完全由森然白骨构成的右手。
然后,对着下方那头,身躯庞大如山脉的,青色巨龙,随意地,一指。
“腐朽吧。”
并没有任何光线射出,也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拜勒岗,只是那么随意地,抬起手,指向了凯多。
然而,就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启动了某个,凌驾于所有物理法则之上的,恐怖的开关。
凯多那庞大如山峦的龙躯,猛地一震。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诡异感觉,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那不是疼痛,不是灼热,也不是冰冷。
那是一种……从存在根源上传来的,被强制“快进”的错觉。
“嗯?”
凯多发出一声困惑的低吼,他试图活动一下自己的身体,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变得无比的迟缓与僵硬。
仿佛,那具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千锤百炼的强横肉体,在这一瞬间,被注入了亿万年的光阴。
他缓缓低下那巨大的龙首,看向自己的身体。
然后,他那双熔金般的兽瞳,骤然收缩!
只见,他那身青色的,足以抵御任何刀剑劈砍,甚至连他自己都无法彻底摧毁的,号称“绝对防御”的龙鳞,此刻,竟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光泽!
那原本如同蓝宝石般璀璨的鳞片,迅速变得灰暗,干枯,就像一片片经历了无数个世纪风化的,脆弱的岩石。
紧接着。
咔哒。
一声轻微的,却又无比清晰的声响,传入凯多的耳中。
一片位于他鼻尖之上的龙鳞,毫无征兆地,从他的皮肤上,剥落了下来。
在下坠的过程中,那片曾经坚不可摧的鳞片,迎风而散,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捧,比沙粒还要细腻的……灰色粉尘。
“这……是什么?”
凯多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名为“颤抖”的音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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