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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与亚利洛神像链接的媒介。
虚空聆听者微微闭眼，感受着神祇空间内新增的那一小汪泉水。
温暖，充满生机，与之前战斗中吸收的混乱能量截然不同。
“转化效率比上周提高了大约百分之十五。”虚空聆听者睁开眼，对身旁陪同的龙国神契者顾问，一位名叫林沐的年轻女子说道。
林沐出身龙国本土一个小型自然灵信仰家族，对生命能量感知敏锐，被指派协助斯威特斯基熟悉力量。
“亚利洛冕下的神职特性在起作用。”林沐记录着数据，眼中带着赞叹，低声道：“丰收本身就包含转化与积蓄的概念”
“您将无序的虚空能量视为劣质肥料，通过神职特性将其净化，并且转化为促进生长的沃土，这比单纯掠夺能量填充自身，效率更高，也更……温和。”
斯威特斯基看着手中凝聚出的一小段翠绿藤蔓虚影，藤蔓顶端甚至开出一朵米粒大小的金色花苞。
他轻轻一吹，花苞飘落，在接触下方冻土的瞬间，竟让一小片冰霜微微融化，露出底下深黑的土壤。
“温和，但并非无力。”斯威特斯基收起藤蔓，目光投向更远的，被标注为中度污染的区域，“我想尝试更大规模的生长应用，比如……临时性的防御工事。”
林沐眼睛一亮，立刻问道：“您是说，像古代传说中德鲁伊催生荆棘屏障那样？”
“类似吧”斯威特斯基淡淡说道：“既然藤蔓可以束缚鬣狗，地刺可以杀伤，那么更密集更快速的生长，是否能在短时间内形成一道活的壁垒？”
“我们不需要它永久存在，哪怕只能维持几分钟，在特定战术场景下，可能就是决定性的。”
“理论可行，但神力消耗会指数级上升。”林沐调出平板上的模拟数据，说道：“以您目前真品一阶的稳定恢复速度，全力催生一道十米长，两米高，具备一定硬度和纠缠能力的荆棘墙，大概会耗尽您目前储存的所有神力，并且之后需要至少六小时的自然恢复，或者击杀相当于二十只普通鬣狗的能量来快速补充。”
“性价比需要实战检验。”斯威特斯基并未被吓退，立刻说道：“安排一次小规模实战测试吧，目标……清理那个小型鬣狗巢穴如何？”
斯威特斯基伸出手去，指向地图上一个标记点。
林沐与后方指挥中心快速沟通后，点头同意。
“可以，姚鸿宇将军批准了，但必须在重火力小组掩护下进行，您的安全是首要任务。”
“当然。”斯威特斯基摸了胸前徽章，那里传来亚利洛温和的鼓励意念。
斯威特斯基不仅仅是在测试力量，更是在摸索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
以创造与滋养为核心的神祇，如何在毁灭蔓延的时代，成为守护的坚盾。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废弃矿洞。
维鲁斯正在最后一次检查他的行头。
那是一件从黑市弄来的，带着夸张金属铆钉和污渍的皮质外套。
他的脸上，用特制涂料画了一道假疤，眼神里的锋芒被刻意压抑成浑浊的暴戾。
他反复练习着几个地下城流行的粗俗手势和下注时的叫嚷腔调。
姚子豪则静静擦拭着那几枚纽扣摄像机，表情平静，但眼底深处仿佛有冰封的火焰。
他知道即将目睹的会是何等景象。
那些被债务压垮的普通人，被当成野兽一样驱赶到角斗场中，为了取悦看客，也为了那渺茫的豁免希望，相互厮杀，或者与饥饿的变异生物搏斗……
维鲁斯用沾染油污的手指，最后紧了紧皮外套上的一个快脱扣，转向姚子豪，声音低沉的说道：“姚中校，装备都过了一遍，没问题。”
维鲁斯省略了多余的称呼，直接指向核心，低声道：“通道模拟走了三次，三个崽子闭着眼都能摸到中继点，就是……”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里面要是看到熟面孔，按计划，只当不认识，对吧？”
姚子豪将最后一枚摄像机放入隔离袋，闻言抬眸，平静的目光与维鲁斯对视，点头道：“正确，我们是观察者和记录者，但不是拯救者。”
“任何计划外的干预，都有可能会导致任务失败，并让更多人陷入危险。”
“我们能做的记住他们的脸，拍下来，然后，活着把证据带出去。”
“只有让光明照进那里，才是对他们，无论是活着的，还是死去的，真正的救赎。”
“个人情绪，行动结束后再处理。”
“现在，我们是影子，是眼睛，唯独不是人。”
姚子豪的语气冷静到近乎残酷，“我们带出来的证据，比救出一个人，能拯救的未来更多。”
维鲁斯腮帮肌肉鼓动了一下，最终只是重重“嗯”了一声，转身对其他人低吼。
“都他妈再检查一遍自己的家伙！别进去之后掉链子！”
姚子豪不再多言，开始最后一次检查通讯频率加密设置。
他知道维鲁斯明白道理，但那股源于亲身经历的切肤之痛，需要铁一般的纪律去压制。
他信任这位从地狱爬出来的“头儿”的控制力，就像维鲁斯信任他这位“军师”的布局。
维鲁斯重重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将那点软弱的悲恸狠狠压回心底，用更厚重的仇恨与决绝覆盖。
倒计时，最后四十八小时。
斯威特斯基的藤蔓与獠牙正在寻找实战的土壤。
姚子豪的影子与眼睛即将潜入血腥的黑暗。
冰封纪元之下，两种不同的战斗，在同一片天空下悄然展开。
……
龙国第三清理区，编号B-7的旧地铁隧道入口。
这里被标记为一个约有十余只普通虚空鬣狗及少量变异鼠类栖息的巢穴，适合进行有限度的战术测试。
斯威特斯基站在入口前百米处的掩体后，身旁除了林沐，还有一个加强排的龙国精锐士兵，以及两辆搭载重机枪的全地形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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