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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六十三章 一鱼两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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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蕾娜获得一丝喘息,求生的欲望让她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她没有被掐晕的头脑尚存一丝清醒,不是继续攻击,而是猛地低头,用自己断裂的鼻梁和额头,狠狠撞向汤姆的面门!

    汤姆猝不及防,被撞得眼冒金星,鼻血长流,下意识后退半步。

    艾拉拔出短棍,还想再刺,但汤姆已经反应过来,受伤但依旧有力的左臂猛地向后一挥,手肘重重砸在艾拉的脸颊上!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骼碎裂声。

    艾拉整个人被打得凌空旋转半圈,重重摔在地上,短棍脱手飞出,她半边脸颊塌陷下去,眼睛迅速肿起只剩一条缝,吐出混着牙齿的血沫,发出不成调的声音,身体抽搐着,再也爬不起来。

    但汤姆也付出了代价。

    这全力一击牵动了他左臂的伤口,鲜血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涌出,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脚步开始虚浮。

    蕾娜落在地上,大口喘息咳嗽,脖子上是清晰的青紫色指痕。

    她看着摇摇欲坠的汤姆,看着旁边生死不知的玛丽和艾拉,眼中闪过极致的痛苦和决绝。

    她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她抓起地上那截沾满血的短棍,不是刺,而是像野兽一样扑上去,用身体重量将汤姆压倒!

    两人在沙土地上翻滚扭打,汤姆想用右臂勒住蕾娜,但失血过多让他力量迅速流失。

    蕾娜则死死压在他身上,双手握着短棍,用那并不锋利的断口,疯狂地,反复地朝着汤姆的脖颈,面部,胸膛戳击!

    每一下都用尽全力,带起一蓬蓬血花。

    汤姆的挣扎越来越弱,起初还能格挡,后来只是无意识地抽搐。

    他的喉咙被戳开了一个口子,发出漏气般的嘶嘶声,眼睛死死瞪着上方晃动的人影和炫目的灯光,渐渐失去神采。

    最后一下,蕾娜将短棍狠狠插进了汤姆的右眼窝。

    汤姆的身体猛地挺直,然后彻底软了下去。

    角斗场中央,只剩下跪坐在汤姆尸体上,浑身浴血,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的蕾娜,在粗重地喘息。

    她手里还握着那根嵌在尸骸眼窝里的短棍。

    另外两个女人,玛丽和艾拉,躺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短暂的寂静后,看台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尖叫,口哨和咒骂。

    赢钱的人疯狂庆祝,输钱的人愤怒地扔着手里的东西。

    灯光疯狂闪烁,解说用激动到破音的声音大喊着:“胜者!蕾娜·沃尔科娃!她证明了母狼的獠牙!债务清零!她自由了!恭喜她!”

    但所谓的自由,只是几个守卫上前,粗暴地将瘫软的蕾娜拖走,像拖走一袋垃圾,留下满地的血腥和残破的躯体。

    很快,有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进场,面无表情地将汤姆的尸体和另外两个女人拖走,迅速用沙土掩盖最明显的血泊,为下一场表演做准备。

    整个过程中,维鲁斯一直死死盯着角斗场,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太阳穴青筋暴起,握住栏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他周围的人群却陷入一种癫狂的喜悦或愤怒中,有人在高谈阔论刚才的精彩之处,有人在惋惜汤姆不够狠,有人在阴笑着讨论蕾娜的身材和脸上的血让她更带劲。

    文明的表皮在这里被彻底撕碎,只剩下最原始,最残忍的兽欲和对暴力的饥渴。

    姚子豪的表情自始至终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眼神比刚进来时更冷,冷得像北极的冰。

    他腕上的设备微微震动了一下,提示有加密信息传入。

    姚子豪借着周围人群的遮挡,快速瞥了一眼。

    信息来自姬凌,很简短。

    “已查实,两月前收到申请,K-7管道维修,申额四千万刀G/DA标准货币。”

    “已批复拨付三千二百万刀。”

    “申请方:奥林匹斯六号地下城管理委员会。”

    “附件为批复文件扫描。”

    姚子豪关闭信息,看向角斗场中央正在被掩盖的血迹,又看了看周围依然沉浸在狂热中的人群,最后目光与几乎要失控的维鲁斯短暂交汇。

    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是冰冷的制止和提醒。

    任务还没完成,证据还没拿到。

    维鲁斯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狠狠闭上眼,再睁开时,那股快要喷薄而出的怒火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更深的,沉入骨髓的恨意。

    他松开栏杆,手在口袋里摸到了另一枚伪装成衣扣的摄像机,确认它仍在工作,记录着这人间地狱的一切。

    他们还需要看到更多,记录更多。

    这仅仅是开胃菜。

    血色角斗场的夜晚,还很漫长。

    而远在加雷斯基地的姬凌,看着屏幕上那份冰冷的批复文件和姚子豪简短却沉重的查询请求,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

    血色角斗场内的狂欢与血腥仍在继续。

    在汤姆和三个女人的惨剧之后,又有几场角斗相继上演。

    有的是欠债者之间的生死搏杀,有的是被迫与饥饿的变异野兽对抗。

    每一场都充满了原始而残忍的暴力,断肢,剖腹,撕咬……看台上的喧嚣声浪时高时低,却从未真正停歇,如同一种集体性的癔症。

    姚子豪始终保持着近乎冷酷的观察,调整着呼吸,压制着胃部因浓烈血腥味和惨状带来的不适,大脑像一台精密的机器,记录着角斗场的布局,守卫的巡逻规律,观众的成分以及那些隐藏在狂热下的,属于管理层的冷漠目光。

    他的微型摄像机一刻不停的工作着,将一幕幕地狱景象转化为数字信号。

    维鲁斯则像一块被怒火反复灼烧又强行冷却的钢铁,跟着周围的人下注,押注那些看似弱势但眼神里有股狠劲的,或者纯粹是为了不显得另类而随意押注。

    或许是某种被压抑的直觉,又或许是运气,几场下来,他们手头那些原本只够入场和下注几次的信用点,竟然翻了好几倍。

    当最后一场角斗,以一名瘦弱少年被体型是他两倍的壮汉拧断脖子而告终,看台上响起满足又意犹未尽的嘈杂声时,姚子豪和维鲁斯随着人流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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